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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醉花魂-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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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闻此曲若还不醉,那闻者必定不是人!然沈洛天还未醉,而他的的确确是个人,一个正常人,既不聋也不傻,只不过他与常人唯一不同的是他比谁都了解花亦飞。

此刻他比谁都清楚,这美妙的时刻,是死亡的前奏,是黄泉路口的一段坦途,这便是花亦飞与常人不同之处,她喜欢让人在陶醉中离开这个世界,譬如她的嫣花笑,故而他还未醉。他虽未醉,但还是失算了一步,竟管他已小心翼翼,最终还是未能逃过那一袭。

笛声未消,销魂依旧,但倩影一动,飞速无人能及,沈洛天眼力不差,他望见花亦飞手中的长笛离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袭来。不待他回神,在他诧异中直捣心窝。他呆了一般,不避不闪,竟纹丝不动地迎着那急袭而来的冰魄笛,郎朗星目凝注着花亦飞的眸子,蕴含着复杂难解的情绪。

花亦飞的美眸迎视着他的双目之时,冷酷决绝,无一丝情感,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挺进冰魄,玉手没有一丝颤抖与迟疑。沈洛天黯然一笑,闭上双目平静的等待着那致命一袭。

然而等待他的并非那无情的冰笛,而是一个温暖的身子,娇小的身子在怀中一抖,他心中一颤,抬起眼睑,耀眼的寒芒刺伤了他的眼,更灼痛了他的心。他悲愤的注视着那冷酷凄美的花亦飞,只是无语。

“啊…。”一声微弱的呻吟将他惊得回过神来,他有些不敢去正视怀中的人儿,只感觉周身一阵阵发冷,眼前一阵阵发黑,心剧烈的抽搐着,强自压抑激动的情绪低唤道:“明珠…。”

叶明珠鼻翼微微翕动着,微微睁开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沈洛天,张了张口却未能吐出一个字来。沈洛天只觉她身子一阵阵收缩,抓住他衣袖的手蓦地一松,垂了下去,整个人也已凝固在他怀中。

“明珠!明珠!”沈洛天骇然摇晃着她,口中疾呼,然叶明珠已无一丝反应。他愤怒的扬起脸来,冷视花亦飞,而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两人,良久。然后缓缓举起冰魄笛,双手握住,随着一声轻响,一分为二,冰魄剑随着一声清啸破空朝着沈洛天怀中的人儿刺去。

沈洛天耸然动容,双脚一错,朝后飘退两丈,出剑相迎,剑气长虹贯空,剑势如离弦之箭,精妙绝伦的剑招挟着浑厚无匹的内力,迎上花亦飞那凌厉决绝的一剑。冰魄剑终究不敌,被七星剑气荡了开去。

七星剑畅通无阻直指花亦飞的胸口,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却在最后一刻飘开半尺,一脚横扫过去。似无情却有情,说有情却无情。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给这一脚注入怎样的感情,故而,那一脚是木然的!

以花亦飞的武功本可避开这一脚,怎奈她对沈洛天的反应太过失望,她心已如死灰,沈洛天这一脚本不会如此之重的,怎奈他已因愤怒而失去了理智,他也是个人,重情重义的人,不可能对花亦飞对朋友以及这名义上的妻子的伤害熟视无睹。是以这伤是必然的!

花亦飞的身子如折翼的白鹤,在一声虚脱而又凄苦的呻吟中飘飘悠悠坠了下去。

“亦儿!”一声痛呼声中,一条淡灰色的人影如天神飞降,一把将花亦飞揽入怀中又旋风般离去,身法之快以沈洛天的目力竟也未瞧清他的面目,甚至未瞧清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他怔怔的呆在当场,直到百里浩然强撑着身子蹒跚走来,轻唤两声方才回过神来,疼惜的望向叶明珠,深吸一口气道:“回去吧!”

第二百零九章 为她人做嫁衣裳

淡淡的月光散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水波依旧,月色依旧,月色水波间,一层淡淡的水雾升起,水雾间有一条淡淡的人影,沈洛天!

步步娇,鱼思渊,扬子龙,燕归来一个个都是他看重的朋友,而今已是阴阳两相隔。叶明珠这个无忧无虑的豪门千金自从遇上的自己便灾难不断,而今更是生死一线,命在旦夕。这一切都令他痛彻心扉到难以自主。

目光飘忽,月光下,桥依旧,阁依旧,却是昨日之日不可留。

他剑眉深锁,神情落寞。在这蓬莱阁中静立的一个时辰却不自知,无人前去打扰他,他就如一尊磐石,一动不动,立在月色水波间,若隐若现。

花亦飞,他心底最爱的女人,也是他伤的最深的女人,如今杀了他最好的朋友,伤了他最亲的红颜,他该如何面对她!他不知道,他快被这又爱又恨的感觉折磨疯了,他快被这个疼不得又伤不得的女人折磨的失去了自我。

“大哥…大哥…”几声疾呼扯回了他的思绪,是苍松的义女芷兰,心下微微一动,应道:“我在这儿!”

话音方落便见芷兰自月门外匆匆奔来,只见她气喘吁吁地道:“大哥,大事不好了!啊不!是大事好了…是好大事…大好事…”

沈洛天失色道:“是明珠么?她伤的很重。。。。。。”

芷兰摇头道:“大嫂她伤的不重,只是动了胎气…”

沈洛天闻说无碍不由放下心,但又听得动了胎气不禁截口道:“那胎儿怎样?”

芷兰忙道:“已提前诞下,是一男婴,母子平安!”

沈洛天这才松了口气,怔怔地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朝着松涛馆奔去。

月儿已隐入厚厚的云层之中,松涛馆的灯光似乎骤然明亮了许多,见沈洛天进来,众人都退了下去。

沈洛天方才推开内室的房门便有一物临空飞来,惊异之下将其接在手中,定睛一瞧,还是个白白嫩嫩的婴孩儿,不禁愕然道:“明珠!你这是做什么?”

叶明珠猛摇其首,痛哭道:“我不要这个孩子,他是曲流觞的!”

沈洛天一愣,走到床前为她拂开面上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傻丫头!不要胡思乱想,不管怎样这孩子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怎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叶明珠摇头颤声道:“我看到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曲流觞那恶魔,虽然那晚的事我不记得,可是我一闭上眼满脑子就是他凌辱我的画面,我…。我不要他的孩子……”

沈洛天轻抚着她被汗水湿透的云发,怜惜道:“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身骨肉,你若一时不能接受就暂且交由芷兰照顾吧!待你平静下来想开了,再由我们共同抚养他长大,可好?”

叶明珠怔怔的望着他,愕然道:“你我共同带?你…你不嫌弃他,你竟然可以接受他?”

沈洛天将那小婴孩捧在手心里,似乎怕吓到了他,柔声道:“我们是夫妻,而他是你的孩子,那自然也是我的孩子,再说孩子是无辜的,不是么?”

叶明珠道:“可……”

沈洛天截口道:只是你以后不准再动这些傻念头,否则我不能接受的就是你了。”

叶明珠咬咬唇道:“对!他是我的骨肉,我不能不要他,曲流觞虽可恶,但他是无辜的,有你教他,他必不会差!”

沈洛天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地安抚道:“好好休息吧!不要想那么多,孩子还需要你!”

“不!”她突然推开沈洛天道:“不!我这样是不对的,这孩子本就不是你的,我也不是你的妻子,凭什么要你同我一起抚养他?“

沈洛天一怔道:“明珠!说什么傻话!你气晕了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叶明珠摇头道:”不!不是的!你虽有明媒正娶却非甘心情愿,是我爹拿冰蟾要挟你的,你我成亲连堂都未拜完,你之所以承认我也是为了保护我,新婚之夜的阴谋揭发后,爹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了,连他都看的清楚,你对我只有责任没有爱,我又怎能再苦苦纠缠你,让大家都痛苦下去?“

沈洛天闻听叶明珠这番话不禁怔住,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叶明珠怎会突然说放弃,以前她可是说死都要争取的。更不明白雄霸天怎会将以冰蟾要挟自己娶叶明珠的秘密说出来,是为了叶明珠的幸福,以这个残忍事实断了叶明珠的念想让她另觅良配?还是因为要对付自己,中间夹着叶明珠终究因有所顾忌而束手束脚,是以将自己这个自私的行为告诉她,要她彻底对自己死心,从而离开自己成全他的狼子野心?

怔仲间只听叶明珠接道:“我虽说过要我放弃你除非我死,但现在我却不得不放手了,她虽欲取我性命甚至伤我却是因为与爹的仇怨,爱你的女人那么多,她却是最值得你爱的,以前由于我的自私导致你们相爱却无法相守,现在我却已没有资格再争。”

“明珠…”

叶明珠不容他插嘴,继续说道“虽然这一路走来我们共同经历了不堪回首的过往,都承受着不能承受之痛,但你们对彼此的心都是始终如一的,不是么?而我自始至终都是这场感情战的局外人。我承认我无法喜欢她,甚至恨她,如今更发现他与雄家仇深似海,我们可能是一世的仇敌了,可我却不得不承认她才是你幸福的归属。纵有一日她真杀了我,你也不要因此而怨怼她,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仇怨,与你无关。”

沈洛天呆呆的望着她,有些难以置信,讷讷地道:“你…你怎么不一样了,怎么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叶明珠酸涩的笑笑道:“经历了这么多事若还长不大,又怎配你如此待我!”她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压抑住心中翻腾不息的情绪,道:“我今天赶往广寒宫就是为了告诉你这番话的,我找了你好多天,直到今天才有你的消息,我赶过去只怕你又傻到因为那些不值钱的道义伤了她,可还是没来得及,被她打伤的那一刻我真的好怕,不是怕自己死掉,而是怕没有机会告诉你这些,你…你没伤着她吧!”

沈洛天神色黯然,面上虽还未现出痛苦之色,但腮帮的肌肉已因强忍痛苦而起了微微的颤抖,一颗心犹如被针刺刀绞般,痛彻心扉。他不清楚自己当时那一脚到底有多重,他当时已有些失控,有些不由自主,但他却清楚,那一脚踢得一定不轻,至于重到什么程度,他不能确定,他在想,她若心中还有自己,那么她的心一定碎了。

叶明珠瞧着沈洛天的神色,不禁骇然道:“你…你伤了她对不对?伤的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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