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历史穿越电子书 > 色事天下 >

第25章

色事天下-第25章

小说: 色事天下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元颀是真心,是当着想同他厮守终生,我是可以助她,可到底还是要她自己拿定了主意,才不致到时后悔。也让她告诉元颀:万莫学他六皇兄一般,轻狂过一回便算了。女儿家的韶好年华,总不能由着他们男子来消耗。”
  她这话乍听着,竟是有些悲凉自伤之意了。琼瑶素来沉稳内敛,即便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也只当做是什么也没有。于是深深一福,道:“谢大小姐赐教,奴婢这便告退了。”
  慕心绮摆手教她退下了。殿门在琼瑶身后阖上的那一刻,她依稀是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携裹着门扇之间的风声,撞进她耳中,还夹杂着极轻微的两个字——
  “……元颢……”
  琼瑶心底忽地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第一更。。。跨年的时候熬夜写的啊(^o^)/~


☆、(十八)

  飞泉琴琴声渐悄,洛瑕指尖一顿,道:“大小姐当真这样说了?”
  琼瑶颔首:“奴婢记得仔细,大小姐确是这样说过无疑。小主看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洛瑕索性也不再抚琴,转身到了妆台边,拿手中的拭巾抹了一把妆台上的灰尘,似是随口一般道,“是不是将此事告诉元颀?”
  “能跟他出去,一同相守,是我求之不得的。可我好歹也明白,”她低下头去,眼尾飞快地染上一抹绯红,“太容易得到的,总不会长久。这是你家大小姐的道理,是不是?”
  琼瑶沉默许久,道了声是。
  洛瑕见她只是一味低头颔首,虽并不曾明说什么,看着却仍是并不认可于她的模样,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自顾自地低头拣选着妆奁里的金玉钗环。
  数过第十二支八宝簇珠的白玉双钗时,琼瑶终于又出声,似是心里辗转过了千万般思量而后终于作出这样开口的决定,洛瑕听她道:“小主,琼玖在外头候着,已有些时候了,说是有封府里来的信要交给小主。小主可要见见么?”
  洛瑕虽犹不解,道:“你去教她进来罢。”
  不过片刻,琼瑶便领着琼玖进了里间。她今日打扮得分外清新,便是那一身与平素一般的芽黄衣裙,不知为何竟也衬得她愈发娇嫩夺目了几分,也不过挽着寻常宫女梳的双丫髻,鬓边簪一支蝶花吊穗银发簪,较之旁人无端端便多出一份跳脱清灵来。
  只见琼玖请了安后,便呈上一封薄香色信笺,轻声淡淡道:“公子托奴婢将这信亲手交给小主。”
  触手不过片刻,便觉甘松香清冽气味自指尖缓悠悠弥散浸染到心底,洛瑕心底里竟也是没来由地一凉,不知为何,接过那薄薄一张信笺的手,亦是不易觉察地颤了一颤。
  琼瑶在此时忽道:“小主若无旁的吩咐,奴婢们便先下去了。不过候在外间,小主如有吩咐,叫奴婢一声便是。”
  洛瑕拆信的手也不停,颔了首,琼瑶琼玖便一前一后退下去了外间。
  手中动作不停,她的眼神,却是有些放空的。
  当时她初入慕府别院,接受教习的第一日,慕晟差人将一盒甘松香送进她的冬青阁里,说是教她焚着来玩。她实在中意那香,又不好推辞,便留下了,这一用,便是两月。直到走时,她留下了熏笼里早已冷下的香烬没有再换,那时她的心是冷的。事到如今,洛瑕并不能否认当初,她对慕晟,其实到底是存了那样些许不该有的心思。他送她进宫,即便她口中不说,可是心里,终归是怨着他的。
  薛涛笺殷然的深绯红夹杂着残云色的点缀映入她眼帘,信笺是特意被裁短了一半的,并无起首提称,更是略去了启词的寒暄客套。一整张殷红的薛笺之上,和杂着那杜鹃泣血般的颜色撞在她眼前心上的,也不过寥落七言而已。
  ——历历苦辛,宜自珍。
  她握着信笺的手指一晃,那一抹绯色荡悠悠旋转着落下地去,如一片秋叶飘零萎顿,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坠坠地沉到了谷底。
  这样一个错过,这样一个过错。
  慕府别院的两月时光,承载的是她十五年来懵懂克制的初次心动,那月下温酒诗文候教的轻衫公子,是她在此世曾最信任的人。在她还不曾觉察的某一时候,或许洛瑕早已将自己的心意托付给他,可是到底世事百转无常,慕晟对她,究竟是不是也有着一般的心意,洛瑕不晓得,可她却清楚地明白,她在他眼中,从来不及他家族的荣光来得重要。
  她愿入宫——现在想来——其实起初也不只是为归去,另一份是为他,她也如普天之下一切闺阁少女一般痴傻着,盼望着自己对他的付出,能换来他的一回顾,即便他们终究不能执手,可到底也是希望自己在他心中能够留下个影子。
  若不是后来,她遇上了元颀,爱上了元颀,怕是洛瑕身在此世的这些年岁,便要在这样的一份不曾清醒的心意中浑浑噩噩地度过了罢?任这韶好年华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凋零,任这身躯在这金玉败絮之地颓败。
  那时她初到此世,举目无依,最初的一份温情,是慕晟给她的,似那干渴之人喝下的第一碗水,只晓得清甜甘冽,是救命的情分。而她如今也能清楚地知道,元颀,才是她今世的沧海——她同元颀相识的时日虽不长,却不知为何已能够确认得了,自己真正想要的,自己心里真正的那个人,便是他了。
  可是无论如何,慕晟仍然是不同于旁人的。她动过心的人,较之大千世界那些素不相识的芸芸众生,自然要不同些。雁过终究也会留痕,更何况是他。薛笺上疏疏七言,却仿佛是对她当初心意的一种回应,教她能够晓得,自己当初,原来并不是白费了一颗心。
  那一段情,终究并不是错付了。
  他要她珍重,她当初早知求不得他长相厮守,可她最后想要的,也不过是他一句珍重罢了。如今他将这样一句话带给她,可是到底迟了。朱门碧瓦红墙内外,他与她,慕晟与洛瑕,终究是错过了。
  “琼玖。”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唤道。
  芽黄色衣裙的少女在她面前垂首立着:“小主有何吩咐?”
  “他……还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的么?”
  “公子是有句话嘱咐奴婢,说小主若不问起,便教奴婢不要说。可小主如今既然问了……公子说,是他负了小主,只是……”
  ——“妩儿,是我负你。然而放眼慕家内外,除却你,我竟也再遍寻不出第二个足以倾心相信之人了。我与你相识不久,竟不知为何,却能一见如故。我信你,故而将家姐托付于你。相携之恩,慕晟无以为报,惟愿妩儿此行珍重。”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眼中滚落的泪几乎连作了线坠在地面的厚毯之上。
  “琼玖,我且问你,这些事,大小姐都知道,是不是?”
  琼玖颔首。
  洛瑕沉默着起了身,道:“我想见大小姐一面。”
  琼玖即刻应道:“是,奴婢这便去安排。”
  紫石宫原本偏僻,如今已时值初冬,兼之洛瑕禁足未除,周遭更是少人踏足。林木树丛之间的枯叶早落尽了,更显出无尽的萧索凄凉。宫墙角落不时传出几声乌鸦嘶鸣,听着教人心里便是一阵阵难以言喻的不快。
  洛瑕扮作宫女的模样,同琼瑶一道下了船,前来接应的是个着品蓝纹锦比甲、弹墨绫薄棉袄,品貌端庄的宫女,向她浅施一礼,笑道:“奴婢玲珑,奉小姐之命,来接表小姐过去说话。”
  她没心思同玲珑寒暄客套,只略略一点头,道声“姑娘客气”,便在琼瑶的服侍下上了长春宫里派来的马车,玲珑紧随其后,也上了车。
  “为掩人耳目,奴婢不得已与表小姐同乘一车,低了表小姐的身份,还请表小姐莫要见怪。”
  洛瑕知她意思,勉强挤出一丝笑来,道:“不妨事。”
  驾车的内监对宫中大小道路走得极熟了,七拐八绕,走得尽是背人处的小路,不多时便到了长春宫的角门。琼瑶伺候她下了车,玲珑即刻引着二人进了长春宫里头。
  慕心绮所住的望园在长春宫中正是一处坐北朝南的所在。洛瑕踏进慕心绮寝殿时夜色已降临了,半卷的湘帘之后倚坐着个身形婀娜的女子,她面前的紫檀座掐丝珐琅兽耳炉中吞吐着袅袅香烟,洛瑕深吸了一口气,只觉满心满肺都被那寿阳梅花香清芬的香气润得甘甜了。她低下头去,敛衽为礼:“婢妾紫石宫常在洛氏,见过容华,给容华小主请安。”
  女子指尖一动,便响起一声琵琶清灵激越的弦鸣,只听她道:“表妹快请坐,你我自家姐妹,怎地这样重礼数?”
  她声如银铃,清脆却并不高亢,反能分辨得出十足的沉稳。洛瑕抬起头来,不动声色打量着她。
  这便是慕心绮了。
  身着云雁纹锦滚宽黛青领口对襟长褙子,里头是玉兰色寝衣、青碧色绫纱斜襟旋袄,穿一条月蓝藻纹绣裙,腰系蓝色如意丝绦,长发只以一支海水纹青玉簪挽成家常的堕马髻,看着有几分随意,似是预备要就寝的模样。
  只是这样五官面容看在洛瑕眼中,却竟不知为何……有几分熟悉。
  她足下一双绣碧竹叶软底睡鞋踏在厚实的绒毯之上悄无声息,娉婷行到洛瑕面前来,目光带着探究细细在她脸上逡巡一番,忽地扬唇笑了:“妩卿?元颀可是这样唤过你?倒是合适。”
  当“妩卿”二字自慕心绮口中说出时,洛瑕忽地怔住,她分明,同那将自己自彼世带来此处的那白衣女子,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眉眼!更甚连那说话语气、动作神情,都似是一般的模样……
  洛瑕不可自制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瞧妩卿这番形容,莫非是从前在何处见过我?”
  慕心绮虽作出一番轻佻模样,难得的是却并不见轻浮,反倒是那一份独有的风流袅娜,更令人移不开眼去。洛瑕此时却并没心思去在意这些,眼前慕心绮巧笑嫣然的娉婷容姿,似乎同彼世暑假时的白衣女子重合在了一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