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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一笑封疆+1番外 作者:尉浮生(晋江vip2013-01-23完结)-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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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夏花绚烂,阳光正好。
  某个小院门扇半开,站在外面,可见院内轻蝶飞舞灵鸟啾啾。
  有个女子紫裙曳地,立于树下,手执水壶,细细浇花。
  金光自繁密的树叶间筛落,玉壶内喷出来的水珠闪着耀眼的光,在空中跳出美丽的弧线。
  他停驻脚步,躲在角落里看得目不转睛。
  深深吸口气,他想——
  何其有幸,他能用余生去铭记此刻的芬芳。
  “太子——”恍惚中,有个惊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式鸾见过太子。您出殿了?是要进去看容美人么?”
  刘迁抿抿唇,转身笑道:“只是途经此地而已,本殿……就不进去了。”
  式鸾提着食篮,一脸失望,却不敢强留,只好躬身相送。
  “过门而不入,不觉失礼么?”
  说话之人语音温柔婉转,刘迁却听得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凝住。
  清风过。
  缓缓回头去望,奇葩赤衣飞扬,眸光闪亮。
  眨眨右眼,他口吻轻佻:“呦,这是谁家的姑娘?如此美貌!”
  式鸾一听,羞红着脸捂嘴跑回院内,独留他二人在此耍花腔。
  容笑定睛凝眸看向对方。
  百日不见,他清减了许多,面颊带着几分病色,只有唇角的弧度还是弯得很欠揍。
  “太子却憔悴得很哪!”容笑想起如狼似虎的金婵,突然很想打趣,用指尖点点下巴道:“果然,最难消美人恩!”
  刘迁潇洒地一拂宽袖,做出副洋洋得意的姿态:“怎么,可是有人嫉妒?哼哼,现下向本殿示好,也不算太晚!”
  容美人“呸”一声,用手抚上小腹,斜眼乜他。
  刘迁视线一低,见她略显身形,突转柔声:“无论发生何事,我父王母后绝不会再为难于你。若能在此养胎生子,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能,便同式鸾隐居在宫外罢!我看得出,那式鸾是真心要服侍于你,你有她从旁照料,我也就放心了。待得明年冬末,解药已成,你正好携子回到长安。届时一家团圆,我也就安心了……我有事须出宫一趟,要暂别数日不能与姑娘相见。容姑娘,你好生照看自己!”  
  语罢,转身便走。
  “哎——”容笑开口轻唤:“太子,你要去往何处?”
  刘迁头也不回,声音里满是笑意:“我要去
  往和姑娘初见的地方——长安。”
  容笑胸口起伏,急匆匆道:“殿下,到了长安,可否给我传个信来?”
  刘迁心一暖,呼吸急促。
  容笑涨红着脸续道:“不瞒太子,我……我好生想他!睁开眼是他,闭上眼还是他。那天我伤了他的心,不知他现在如何了?身子可是好了些?吃不吃得下饭?睡可安枕?素日里骑马射箭斗蹴鞠,可有意外?一想起这些,我就恨不能插翅飞回长安,可是偏偏又……太子,我知这是不情之请,可我此刻别无他人可以信赖依托……太子,您怎么不说话?太子,您听见我方才所讲么?太子!”
  刘迁被她唤回神,苦笑道:“我听见了。若有机会,定派人传信回来,姑娘莫心急。”
  容笑吁口气,喜道:“如此,有劳。太子,您一路平安。”
  刘迁背着身,含笑颌首,大步而走。
  容笑抚着小腹,慢慢踱步。刚走出两步,眼角余光发现太子背影摇摇晃晃,不由扭头惊呼:“殿下,你怎么了?”  
  刘迁没有回答,修长的身子直挺挺仰面而倒,赤红的袍袖在空中轻卷,好像团燃着的火焰。
  容笑疾奔而出,于太子的头就要砸到地面时,一把将他身子抱在怀中,自己顺势而跪。  
  尘埃四起,她低头去看,只见刘迁双目紧阖,俊朗的面颊灰败惨白,唇角有血缓缓淌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感谢】
  谢谢Girlwithm妹纸炸俺火箭炮,老尉表示又被炸上了天,两条小短腿抖了抖,嗷一声过去了。
  【关于新坑】
  关于昨晚说的新坑文名文案被编辑大人拍死的事情。我小声透露一下,趁着四下无人~~~~
  本来定的文名叫《相奸何太急》,看看,霸气吧?(《爱上公主死全家》那个坑再说,两文哈!)
  然后文案是这样的——
  奸个把皇帝算啥本事?
  把个男人活生生给奸成皇帝才叫本事!
  (其实就是个宫斗,架空背景的。)
  俺家编辑说这太不正了。估计就是说俺这文名和文案会被人给掐死,说俺三观不正啥的。
  俺冤死了。然后想破脑袋,想了个好名,上网一搜,妈呀,被人给用过了,而且还是好几个家伙用过!!!!!要不要这样英雄所见略同呀!!!!!!
  老尉俺是木有活路了,木有啦!!!!!


☆、122陇上横吹霜色刀:国丧

    今日;王后荼一悲又一喜。
  悲的是,宝贝儿子刘迁寒疾复发,昏迷不醒。想他弱冠年纪,竟然有此沉疴,恐非长寿之相。
  喜的是,太后王娡骤然薨逝,儿媳妇金婵没了最大的靠山,再想告状,须去黄泉。  
  国丧的消息来自长安;报信之人乃是陛下的亲军郎官——
  冠军侯,霍去病。
  容笑没料到与霍去病重逢会是这种情形。
  按制换上素白孝服;除昏迷的太子外,王室上下均在前殿听旨。
  跪在冰冷的玉砖之上;她不顾规矩,目不转瞬地仰望着他。
  看得见他略显苍白的薄唇在翕动,却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声音。
  脑子里的血液轰隆隆奔腾不息;心跳得像是要炸开,只想一下扑进他怀里,再也不松手。
  霍去病亦是孝服在身,素衣翩然,修身玉立,只是面颊消瘦,越显鼻梁高挺、黑眸幽深。
  读完圣旨,漫不经心地扫视众人一眼,目光并未在任何人身上多做一丝停留。
  就仿佛,某人只是初次相见。
  冷漠,淡然。
  外面有闷热的风掠过,几片被炙烈的光烤落的翠叶被拂入大殿,在半空划过。
  飞过他的肩膀,斜斜地落在她的膝前。
  一腔热血慢慢变得冰寒,鼻腔里酸酸的,她怔怔地低下头,去看那落叶翻转。
  大殿内短暂的沉寂被金婵凄厉的哭嚎声打破,王后也故作悲戚,装模作样地拍拍她的背。
  儿媳却狂躁地将婆婆的手打飞,丝毫不顾脸面,以掌拍地,嘶吼道:“少惺惺作态!你们各个巴不得本宫早日失势!现下,你们满意了?满意了!”
  王后荼尴尬地缩回手,淮南王刘安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辩解道:“太子妃祖孙血脉相连,乍听噩耗,太过惊痛,才会失礼。况且迁儿突发旧疾,至今昏迷不醒,她亦难免忧心。冠军侯莫怪!”
  霍去病有些意外,重复道:“旧疾?”
  淮南王捋捋胡须,眼角添几分沧桑之色:“三年前,迁儿去了趟长安,年轻不知事,结果得了寒症,伤了肺。唉,虽经御医悉心调养,终究是伤了根骨。怪只怪本王命薄福浅,幼年丧父,想不到现在又要看着儿子缠绵病榻……”
  话未讲完,王后荼早以帕掩面,失声痛哭。  
  霍去病见他们脸色不似作假,想起一事,忍不住皱起眉头。
  按常理,冠军侯初来
  淮南,王宫须盛宴款待。
  然而,时值国丧,歌舞酒宴一律禁止,王爷王后只好在饮食驿馆方面悉心安排,定要让霍去病淮南之行过得舒心惬意。
  他们早知皇后的这位外甥性格孤傲怪僻,挑拣成性,生怕有伺候不周到的地方,整日里诚惶诚恐。
  几天后的夜晚,胖子苏非给太子诊完脉,状似无意提醒道——宫内某人曾为骠姚营的旧部,而且同侯爷相交匪浅。
  刘安夫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一个主意。
  次日清晨,王爷上了朝,太子妃和容笑齐齐来王后寝宫问安。  
  容笑刚施完礼,王后置金婵于不顾,突然看着她笑道:“孩子,你最近衣不解带,日夜照顾太子,本宫很是感动。听说你曾为冠军侯旧部,他此时在淮南做客,机会难得,不如你去驿馆探望一下,顺便替王爷犒劳长安远路而来的兵士们。这样一来,你们主仆二人既可叙旧,你亦可适当休憩几天,免得累坏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可是个双身子。”  
  金婵坐在王后身侧,听了此话,肿着一双哭红的眼,讥笑打岔:“哈!是要在床上叙旧吧?哦,对了,容美人最会狐媚之术,派她前往倒也妥当!何况,婵儿早听到风言风语,说容美人素与冠军侯往来密切,当初在期门军时还曾同帐栖宿过呢!嘿嘿,不知都做过什么龌蹉丑事!她腹中的肉块到底是不是太子的种,还真是难说……”  
  “啪!”
  一声脆响过后,金婵捂着面颊,惊讶地瞪着王后荼:“母后,您打我?”
  王后将青葱玉指缩回袖内,面色阴冷,森然道:“这里是淮南王宫,不是什么修成府!你既嫁了过来,就要懂理守节。你一人胡言乱语不要紧,别人可不想受你株连!哼,还当自己是什么太后的外孙么?真是不知所谓!”
  说着,示意内侍将太子妃带走。
  金婵愤怒尖叫:“你敢打我!”却被太监们给架了出去。
  太子妃的哭叫声越来越远,王后恍若未闻,遣退内侍宫女,独留容笑。
  朱门闭合,晨光被阻,殿内骤然暗了下来。
  烛光轻照,熏炉里的香雾浅浅缭绕,屏风玉璧投影在墙上,她招手让容笑坐到自己身侧来。
  等人坐定,这才拉着对方柔若无骨的手,和蔼微笑:“孩子,算一算,你来淮南也有些时日了,却还住在那样冷僻的地方,实在不妥之至。因着太子妃不争气,本宫近日来没少操心琐事,却在无意间忽略了你。孩子
  ,你不会怪责母后吧?”  
  容美人心下撇嘴,面上却做出受宠若惊状,叩首道:“王后,您说这话,可就折杀奴婢了!奴婢高攀太子,妄入王宫,能得立锥之地已是感激涕零,怎敢贪求其他?此刻太子病情未定,您切莫再为奴婢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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