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封疆+1番外 作者:尉浮生(晋江vip2013-01-23完结)-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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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决心,容笑用头轻轻碰碰霍去病鬓角。
正忙着撕扯水草的少年惊讶扭脸,见她向自己笑了笑,下巴向上扬了扬。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姓容的是在暗示自己先游上去。
容笑脸上因为寒冷缺氧,早已失去血色,可是因那笑容,整张脸都生动万分。墨色长发漂浮在她脸侧,衬得那脸颊更是洁净无瑕。
霍去病已经笑不出,可他固执摇头,手指仍是不懈努力。
容笑这回真生了气,用尽最后气力,用头狠狠砸他肩膀。
少年看看她,手下不停。但是很显然,他胸口存的最后一丝气也将用尽。
容笑泪水汹涌。
被缠在水草长叶中,她看着他的眼,翕动嘴唇,无声问他:“你为什么不上去?”
少年长发漂浮,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容笑。
他终于停下手中动作,十指轻抬,柔柔抚上她左右脸颊,仿佛在为她拭泪,也是无声唇语:“怕你等太久。”
容笑一愣,猛然记起今夜栈桥上与他的对话。
“你怎么哭了?”
“我被人绑走了,你却不来找我……”
“我这不是来了么?”
“可你怎么让我,等了那么久?”
泪眼模糊中,容笑与那少年静静对视,仿佛这个世界没有湖水,没有水草,也没有即将来临的死亡。
眼中剩下的便只有对方。
滚烫的眼泪似乎灼伤了少年,他的手指颤栗不已,一丝丝鲜血渗出手掌伤口,散至容笑嘴边。
心突的一跳,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容笑微微侧脸,用舌尖去舔少年破损的手掌,并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的牙齿碰触到他的伤口。
少年被她舔得又酥又痒,以为她只是在临别前对自己表示亲密,遂微微抿起唇,并不阻止。
鲜血入腹,虽只有涓涓数滴,却也尽够她唤醒身体里的本能。不过须臾,四肢百骸中便充满了力量,她咬紧牙关,用力去挣,水草果然纷纷断裂如被刀砍剑伐。
霍去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令四肢恢复自由,不等反应过来,容笑又猛地抱着他直窜水面。心里那个疑问还没成型,两个人已然破水而出。
星光下,头发湿漉漉的两个人手拉着手,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月色正好,能照亮两人面容。
两个人边用
腿踩水,边面对面看着彼此。
默然半晌,容笑低声骂:“蠢材!自己水性不好,却来救我。”
在水里攥紧她的掌心,霍去病也低声咒:“醉鬼!水性好,却醉得忘了游。”
不等他再说第二句,容笑猛然欺身上前,一下噙住他的唇!
这次,不是误打误撞,亦没有烈酒或是催情药作祟。
她只是很单纯,很单纯的,想吻住眼前这个少年,这个在生死关头也不曾犹豫一分一毫的少年。
紧紧握住容笑手掌,霍去病又瞪大了眼,心道——
姓容的,今夜你醉得当真厉害,否则怎么扑我一次又一次?
而且这次,居然……
没有花瓣。
作者有话要说:【杂话】
老尉知道,总不让他们亲,你们也不干。so……
谁还有砖,尽管撇过来。
实话说,这章写的……老尉十分不满意。将来肯定要修一下。不过今晚时间实在不够用了,只能写成这样。大家勉强对付着看个大概意思就得了。
☆、029天子按剑思北方:桥下
第二十九章桥下
春夜沉沉,花香寂寂。
湖畔萤火数点,避开落花悠悠起舞,轻柔如絮。
容笑一亲即退,在少年唇上留了个炙热的印痕,如莲间的蜻蜓点水,又似追索三生的封印。
紧紧牵住少年的手,她目不转睛地凝视对方,见他犹自懵懂,眼神茫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噗嗤一笑。
霍去病回过神,发现始作俑者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鬼样,心里有几分恼火:“姓容的,你笑什么?”
恰在此时,一只萤火虫自湖畔飞来,轻轻巧巧停驻夜空,再不慌不忙落上容笑的湿鬓,用柔柔的光照暖她脸颊。
桃花飞落湖面,一瓣便逗弄起一圈小小的涟漪。星光在层层涟漪中跳跃,容笑的倒影也在湖水里闪耀不定。
霍去病咬牙切齿暗道,印象中的容甲员固执粗鲁,比自己在平阳县遇到的任何一个狂徒都猖狂,却不想,原来他还比自己在平阳县遇到的任何一个流氓都流氓!倒要听这猖狂的流氓解释,他此举究竟意欲何为!若是说不出个道理来,我便……
便怎样?磨了半天牙,却一时想不出来答案。
容笑欢脱脱地踩着水,嬉皮笑脸挑衅道:“第一次被人亲?”
霍去病脸一热,踢踢水,梗着脖子否认:“自然不是!”
容笑正色揭穿他:“撒谎!”
霍去病气呼呼坚持:“没撒谎,这是我第三次!”
只不过,三次都是同容甲员。霍去病越想,脸色越是阴郁。
容笑握牢他的手,无耻道:“既然不是第一次,那我也就不再内疚自责啦!”说完,拉着他便往栈桥那里游。
堪堪游到木桩附近,容甲员耳尖,一下子听到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响起,忙回头轻声道:“好像有人,快躲起来。”
霍队首神情一凛,此时两人这副形貌,被谁看到都是不好。瞧瞧木桩下面正好藏人,便用眼神暗示容笑。
容甲员会意,攥着霍去病的手游到栈桥下面暗影处,示意霍去病扶住木桩停止踩水,自己也单手搭着少年肩膀静浮水中。
水声刚歇,有人大踏步上了栈桥,各人脚步声各有特点,一听便知,来者为三。每踏一步,木桩都是一颤。脚步声越响,那木桩颤得越厉害。两人对
视一眼,知道这三人越走越近了,不由同时放轻呼吸,生怕呼吸略重些,便被那三人发现。
只听其中一人瓮声瓮气开口道:“这是最后一处了,若是这里也没有,臣等真是无能为力了。”
又有一人嗓音尖细:“她体内的催情药若要发作,早已发作,此时就算找到她,怕也是迟了。殿下既已尽力,便无须再自责!”
第三人却寂然不语。
霍去病左手用力扶住桥柱,听闻此话,指甲险些刻进木头,在水下的右手悄悄寻找容笑空着的手掌,轻轻捏了一下,面上隐隐现出担忧之色。
容笑知道他听清了“催情药”三字,轻轻抿唇摇摇头,告诉他自己无妨。
霍去病看懂了她的意思,心里却有团火越烧越旺,心道,怪不得这姓容的今日言谈举止颠三倒四,对自己一扑再扑,原来是那刘淫徒下药所致!卑鄙至斯,便是碎尸万段也难消心头之恨!
桥上静默良久,第三人终于幽幽叹道:“你们没有亲眼见过,自是不知,那药物发作起来着实猛烈,一个弱质芊芊的宫人都可变成猛虎,扑得人毫无反抗能力。容笑好歹也略通拳脚,你们又给她下了十倍药量,若是当真发作,营内此时必已乱作一团,又怎会如此平静?”
尖细嗓音道:“殿下,难道您认为……”
第三人不等他说完,插口截住:“苏非,这情药的解法究竟是怎样的?”
瓮声瓮气的那个哼了一声:“这合欢虽然厉害,却有个极简单不过的解法,那便是——”桥上突然传来甩动袍袖的声音,“这冷水!”
“殿下”沉吟道:“你是说,药发之人只要浸入冷水便能消除燥热麻痒之感?”
苏非狠狠跺脚,声音中充满了愤懑与不甘:“是啊,是啊,此药如此之妙,偏偏有个最大的败笔,那便是不能让服药之人用冷水浸泡。普通之人,只消浸泡一盏茶时分,便会药性尽散。臣试过无数法子,却始终不能解决这个难题!”边说,边扼腕叹息。
栈桥已立多年,木板时时经湿气侵染,日日遭洗衣妇以木槌敲打,早就有些糟腐,此时被个小山也似的胖子跺了几跺,桥底登时噼噼啪啪掉下来数粒灰尘木屑。
容笑躲之不及,一下吸入细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喷嚏早打了出去!
湖面风大,这喷嚏声又自桥下响起,声音模糊不清
,本不该传到桥上,太子刘迁却偏偏似有所感:“方才好似容笑的声音,你们听没听见?”
二臣齐齐摇头,苏非更是直言不讳:“殿下,您看您,背后伤口裂开多时,血流不止,再不回帐医治,臣担心您就不只是产生幻听啦!”
刘迁终于长叹一声:“唉,一定是本太子听错了!如此,便回去吧!”
话音刚落,胖子苏非猛地跪在栈桥上,用肥肥的手指扒着桥边木缝,探出一张大脸来,拼命往桥底扫视。瘦子李尚在后面抓住他背心,生怕他一个不慎跌下桥变成胖水鬼。
瞄了半天,胖子收回身子,跪在地上,沮丧抬头报告:“太子,真的没有人!”
刘迁握紧剑柄淡淡一笑:“既是没有,那便真是我听错了。时辰不早,回帐歇息吧。”
李尚欢喜道:“殿下,当真不再找了么?您这伤势,微臣看的真是胆颤心惊,这下可好了。”
太子仰望星空,喃喃自语:“尽人事,听天命。这天下,终究有些人,不是本太子想找便找得到的。”
说毕,转过身,率先走向湖畔。被血洇湿的衣裳紧贴背脊,那嫣红的背影无端萧索,与周围这良辰月色格格不入。
众人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桥底木桩的颤动幅度也越来越小。
水下数米,两人手牵着手,墨发随波轻舞。
屏住呼吸,扶着木桩,桩体彻底停止震动后半晌,霍去病确信桥上走光了人,这才捏一捏容笑的手掌,将下巴向上一扬,示意二人浮起。
容笑会意一笑,向他点头。
终于又将头浮出水面,容笑侧耳细听,确定四下无声,这才伸手抹把脸上残水,放轻声音,笑问:“那胖子不是言之凿凿,说是太子幻听么?你怎么料到他会探头查看,还拖我入水?”
霍去病也抹把脸,扬眉得意道:“你有所不知,淮南王养了数千门客,其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