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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醉画红颜 作者:张宁语(起点vip2013-06-05完结,权谋朝争)-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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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毒药不仅能让人上瘾,而且毒发的时候还有些情药的成分。可是博赤剌却宁可用冰水浸泡用刀子划破皮肉,也誓要不受这种东西控制,不想做任何对不起农岑惜的事,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所以,原本他身上被风成焱留下很深的伤痕,后来还自己又制造了很多。这样反反复复,伤口时常溃烂,最后就没能像面部的皮肤一样修复了。

    一年后农岑惜在秘地遇见他的时候,是他刚刚痊愈。

    可是,这些身体的伤都不算什么,关键是当年昭翯王宫频繁传出来的皇帝皇后之间恩爱有加鹣鲽情深才真正让博赤剌受不了,心如刀割之后,终决定此生放弃对农岑惜的所有情和义,答应了靺鞨族长提出的联姻建议。

    当然,韩依柔不知道当时在传闻的博赤剌心爱的女子,就是眼前的农岑惜。但是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她隐隐感觉到了也在庆格尔泰那儿知道了一些,那个满满占据博赤剌内心的女子,就是农岑惜了。

    韩依柔的语速不算慢的,可还是讲了整整一个下午。农岑惜也整整心痛了一个下午,没想到她思念追忆的时候,他竟是受了那么久那么多的痛和苦,而陪伴他的,却不是自己。

    所以,韩依柔才应该是陪他指点江山共襄盛举的良人。

    “谢谢你肯告诉我。”农岑惜真心的感激之后,便转身离开。

    韩依柔想叫住她,但是一想到爱的那么深的人,知道了最爱的人受了这么多苦,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便又坐回去,继续吃东西养胎。

    新辽第一大的喜事,辽王博赤剌和他神秘的皇后婚礼已经定下来了,竟然跟童默和农岑惜定下的婚礼是同一天。

    这样也好,农岑惜这样想着。因为,这样一来,她的离开,或者是她和萨其拉的离开,就不会成为博赤剌的牵绊了,他沉浸在喜悦里,有他心爱的女子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他应该就不会因为萨其拉和她离开而有太多的伤怀。

    =_=

    哈日查盖和靺鞨老族长端坐正位,韩依柔和庆格尔泰跪在他们面前,侧面位置坐着的是博赤剌和韩依柔的二哥韩朔。

    哈日查盖瞥了一眼博赤剌,结果白了一眼他。博赤剌看到哈日查盖的态度,就知道他肯定是已经洞悉了他们几人之间的把戏,只是不好在韩家人面前发作而已。

    靺鞨老族长气的直拍大腿,最后气的霍然起身,一掌就要劈向韩依柔,结果被庆格尔泰将韩依柔紧紧护在怀里,把自己的背心留给靺鞨老族长任他处置。

    可庆格尔泰毕竟是辽国举足轻重的大将,也知道他是哈日查盖的义子,博赤剌视为亲兄弟的人,不能真的对他怎么样。

    靺鞨老族长气的只好收起了手掌,侧身坐回椅子上,径自叹气。

    韩依柔看了看韩朔,韩朔是真心对这个亲妹子好,知道这是求助的眼神。

    他看了看哈日查盖和博赤剌,然后缓缓起身抱拳躬身,“老汗王、王,此事都是韩家的不是,在下在这里给诸位请罪,但凡韩家能做到的一定予以补救、补偿,但请念在小妹年幼不懂事,饶她和孩子一命。”

    博赤剌点点头,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阿泰和我自幼要好,我视他为亲弟一般,自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就是了。不过,封后一事,已经昭告天下,我也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君主,难以收回成命。”

    韩家父子紧皱眉头不断哀叹,韩依柔不满的看着博赤剌,不是说好了一定会按照约定解决的么,怎么到这个时候了他还端着架子,给台阶赶紧下了得了。

    哈日查盖倒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假咳了两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毕竟他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除了刚听闻此时时一个震惊的啊字。

    “昭告天下确实是说博赤剌后宫只留一后位,但是具体立谁,也没说,只说感念多年情谊罢了,这个多年情谊的,怕不单单是依柔一人而已。”

    哈日查盖的话,让韩家父子眼前一亮。

    韩依柔和庆格尔泰对视一笑,看来就连老汗王都有意帮他们一把。毕竟是博赤剌出的馊主意,让庆格尔泰冒充他和韩依柔未婚同居了,目的就是想看看农岑惜会有怎样的反应,是不是还在乎他。

    结果没想到韩依柔没几次就怀上了。

    靺鞨老族长很多儿子,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都疼爱的很。从未想过要利用她来联姻以得到尊崇的地位和名利,只要是女儿喜欢的,就算是农夫也不会不同意。何况庆格尔泰比起博赤剌也差不了多少,女儿又是真心喜欢,两人还有了孩子,那就更要不惜任何代价的成全。

    既然哈日查盖也肯让此事作罢,那还不见好就收。至于博赤剌到立后那天爱立谁,就基本和他们没任何关系了,只要他们能及时撇清这个责任,就要懂得审时度势的借坡下驴。

    博赤剌轻叹一声,好似很惋惜似的,“好吧,那,我就给你们赐婚吧。孩子已经两个月了等不得太久,就把原来的农府赐给你们居住好了,着人尽快准备婚礼即日完婚吧。”

    韩依柔听说这样,一阵欢呼和庆格尔泰紧紧相拥深吻,搞得在场全都看不下去,话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开放多了。哈日查盖和靺鞨老族长相视而笑,双双把眼睛逃开紧拥香吻的两人。

    韩朔感激的看着博赤剌,博赤剌也微笑点头,其实,应该是他该谢谢他们才对。

    第二天就是博赤剌的封后大典,也是她和童默的婚礼。她没有娘家,所以博赤剌说,让她从王宫出嫁。也正和了她的心意,反正,她也想第二天好能带着萨其拉顺利离开。

    只是,婚礼的前夜,她少有的失眠了。

    所以只能提着个酒瓶子到了荷花池边的亭子里面,只是没想到,博赤剌已经端着酒瓶子在那里席地而坐了。

    农岑惜本不想过去的,转身之后却不受控制的又再转回身走过去。

    博赤剌看着农岑惜由远及近的身影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她独有的香气混合了酒香渐渐变得浓厚起来。他站起身,咕咚咕咚将瓶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瓶子仍在了一边,定定看着农岑惜缓步走近。

    四目交接,说不出的深情厚意,却都只能苦苦压抑在心里。

    两人转瞬就只有一步的距离。

    博赤剌微笑着蹲下身子又拎了一瓶酒起来,农岑惜这才看到,原来他已经喝了好多,空瓶子歪倒满地,但看起来丝毫没有醉意。

    人们常说,心情好的时候千杯不倒,心情不好的时候一杯也醉人。

    看来,他的心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农岑惜心底泛着苦笑,也罢,只当是最后的道别吧。

    说是道别,可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肩并肩席地而坐,对月狂饮。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一记对望,让酒精的作用在农岑惜头脑中泛滥,竟将红唇递上。博赤剌没有躲闪,没有拒绝,所以,她就这样歪倒在他怀中,沉溺在他独有的气息之中,任凭肆虐的情愫尽情翻涌。

    天时地不利。

    博赤剌晃悠着起身,将农岑惜打横抱起来,朝着距离不远的寝殿走去。

    其实,农岑惜的酒量很好,就算是心情再不佳,但这区区几瓶子酒并不足以让她失去理智。她只想在归隐之前能够无所顾忌的疯狂和沉溺一次。

    她想不去考虑任何人,只从自己的情感出发,哪怕是做错、哪怕对不起任何其他人,她只想,在他愿意的情况下,用一种偏激的方式来诀别。

    褪下彼此衣衫的时候,那在碧海边星空下的初次亲密接触犹如昨天般清晰在心,秘地时混沌之中的琴瑟和鸣竟也不再模糊。

    博赤剌身上扭曲着各种各样的伤疤,她好似能穿透这些伤疤看到他心内也遗留着的伤。

    “辰西……”博赤剌在她耳边轻轻呢喃,他只想告诉她,他究竟是谁。

    “嗯……”但是她除了应声,却不知道叫他什么。一直叫着的默肯定是不合时宜了,也不能叫他展轩,那也不是他真实的身份,可,叫他现在的名字,她还真的很难适应。农岑惜颤抖着双手轻轻划过他身上每一道伤痕,每划过一次,心就颤抖痛楚一次。她轻轻闭起眼睛,仍能感受到那伤痕的狰狞。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此时的她竟少有能想到了一句诗,还是如此符合她此时的心境。可他们的相遇又何尝不是注定的分开?

    只有让所有都留在这一刻,留在这样的凄离的美好之中,她只求到白发苍苍那一天,他能想起这世间还曾有个她就行。

    她知道他不至于深醉,就像他也知道她并未深醉一样。

    只是,她有备而来。

    博赤剌还想和农岑惜说些什么,却沉沉的倒头睡去。

    农岑惜起身穿好衣衫,在博赤剌唇边烙下一记永别之吻,一滴热泪从农岑惜眼中滴落在博赤剌面颊,那泪珠好似在他们之间穿梭一样,不断从一个人的眼中滴落在另一人的脸颊,连珠成线。

    “别了,夫君……”

    农岑惜决然转身,飘然远去。

    天色微明,可是王宫中已经开始有人行走忙碌。今天可是新辽王宫的大喜日子,谁也不敢怠慢懒惰。

    农岑惜趁着人们忙碌的间隙,摸进了萨其拉的屋内。粉嫩的小脸还沉浸在美梦之中,农岑惜忽然不舍得惊扰他的美梦,但是,她却必须让他有所割舍。

    农岑惜晃了晃萨其拉,他终于惺忪睡眼笑了笑,“辰儿姑姑!”

    “萨其拉,你要不要跟姑姑一起走?”农岑惜直白的问题让萨其拉好像瞬间清醒了意识。

    “姑姑,可不可以你留下呢?”萨其拉奶声奶气的祈求,“萨其拉不想离开爷爷和父王,但是也不想离开姑姑。”

    农岑惜摸了摸萨其拉的头,他应该像个正常的孩子般长大,可是到了秘地,那里有只有他们相依为命。她不该给他那样闭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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