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青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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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再说话,引领我们又绕了两个弯。这时,眼前又出现了一城门,跟着就像刚才那样,警报响起城门开启,接着我们又走了进去。紧接着又绕了两个弯,这时,眼前还是一城门,而且比刚才那两扇更加高大,我心想,这看守所怎么跟迷宫似的,TM的几扇大铁门。就像书上说的,进了这种地方估计变成苍蝇都飞不出去。
在最后这个大门旁边,座落着一值班室。当时里面有几个值班的看守所民警。接下来,派出所的民警把我们带了进去。一进去,我便开始打量。值班室跟审讯室差不多,中间有一铁窗隔开,前边还有一小铁门。随后我和鹏哥按照看守所民警的,也就是后来对我们呼来唤去说一不二的“管教”的指示,蹲候在角落等待。
这时的我和鹏哥已经几天没洗澡,大家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浓厚尸体味;头发凌乱,狼狈不堪。我想,要是以我们现在的形象摆在街上,肯定吸引来一大批吸学蚊子。
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办完手续,那小铁门突然打开,出来两个剃着光头,穿着白格子衣服裤子外带件黄马褂的人把我们带进拘押室里。
一进去,门一关,那两人就瞋着我们大声吼道:“你们是干啥进来的?”
好像我们欠他多少钱似的。由于是刚进来,我显得有点底气不足,小声地回答他:“犯了XX事进来的。”
“TM的,大声点!在这里,无论是管教问你还是我们问你话,你都要大声回答,听到啵?”这声音大的带回音。
立即我心里火花怒放:你TM耳背啊!要是在外面让我碰见你,我TM窆了你,窆了你之后再来教训你,狗日的嚣张跋扈!只是刚进来,什么都不懂,所以我没敢把心里想的倒出来。
“是!”我大声回答他。
紧接着他又指着鹏哥吼;“你听见没有?”
鹏哥也大声回答:“是!”
“听见就好,不然有你Y的好受”那拘押仔轻蔑道。
突然,有两个看守所民警不知从哪块地砖里冒了出来。这会儿,两拘押仔立马点头哈腰一个劲儿地赔笑:“X管教好!X管教好!”声音很大,“好”字被叫成了“豪”字,而且拉得相当漫长,估计蔓延到了千里之外。看到他俩那毕恭毕敬的样子,我便不得不想起抗日时期的那些汉奸谗佞。
然而两个看守所民警面对那两谗倭的谦恭作态,并没有表现得自豪。丝毫不作反应,确实有点儿养狗的风范。随后他们端坐下摆着高高高在上的架势,也不闻也不问,只是甩一个厉害的眼神给那两个拘押仔。立马,那两拘押仔会意的瞪着我们张牙舞爪的就指导工作了。我和鹏哥按指示的把衣服脱了只剩裤衩,然后在两民警面前转圈,蹦跳,做俯卧撑等,做完这些以后,拘押仔还把我们带到一小房子里做全面检查。就像戏里拍的那样,*无余的返璞归真的任由他们摆布。我们也不敢违抗。
检查完,出来,拘押仔跟着就开始帮我们整理头发。随后不到一分钟,我蓬松的毛发已经洒落一地。当时我的眼泪差之呼之欲出,想来自己自有知觉以来都试过把头剔到如此沙漠似的光秃。
还有照相的时候,我看到那两个管教冲着我笑,还以为自己脸上画着幅藏宝图,后来我才醒悟他们是笑我一米四三的海拔高度。
然后照完相,拘押仔从一个小屋子里拿出来两个红色的小胶盆。分别递给了我和鹏哥每人一个。我端过来,感觉有些不是滋味。里面装了一条蓝色毛巾,一把白色牙刷,一个黄色勺子;满内心世界的荒凉感。
接下来,他们主仆四人把我们带出拘押室,送我们到监房。一路上,阴风阵阵,我和鹏哥狼狈得像条狗似的,全身上下,只剩条裤衩。因为同伙之间不能够说话,也不能够关在一起,所以从被抓到现在,我都没和鹏哥说过一句话,也不想说,更不知道该怎么说,沦落到了这种地步,估计换谁都不想说什么。
当行至一岔口,我和鹏哥就分道扬镳了,因为当时我未满十八岁,所以我要被送去未成年监房看管,而鹏哥则被送去成年监房。
可能是刚才一直低着头,没多注意,和鹏哥分道时,我回了一下头,可吓了我一跳,居然和我们一起被送往监牢的居然还有一女的。虽然只是随便闪了一眼,但我还是看到了。长得挺秀丽的一女生,大概只有17、8岁。我当时只是觉得很奇怪,为怎么这里面还有女监房?
如果不是当时场壮赡切⊙沂且饰誓桥氖歉墒裁唇吹模蛭姨不杜恕N夷孕牛敫貌换崾歉赡切薪吹陌桑�
有时候,就这么的蹊跷,问题往往迎刃而解。一会儿我听到警官问话那女的,说:“你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误杀。”那女的用蚊子般声音回答。
岑寂的看守所就连掉根针也能听得见,所以我还是听到了,心想,我靠,还是个杀人犯!真是人不可貌相,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长得花容月貌的年轻姑娘会是个杀人犯。跟着我又隐约听见他们的对话,原来那女的因为情感上的纷争而误杀了自己的男朋友。
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个坎,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这时旁边传来“砰”的一声,我随声音响起的方向闪了一眼,原来是关门的声音,那女的被关了进去了,然后我抬头看了一眼,34仓。后来得知,都是女监仓。
转角,我也被叫停了下来,我抬头看,36仓。
随后我按照指示蹲在外面一条红线边上等民警开门。开了门,我随之就被关了进去。一进门我就四处打量,监房分两边,一边是卧室,一边是风场,一堵墙和一排窗将风场和卧室分开。风场上是一张由钢条打造的铁网,透过铁网,可以看见天空。脚下的,是大理石打造的地板。后面角落有一约2米X30cmX1米的小水池,旁边则是一厕所,跟电影《监狱风云》里的厕所大致相同。
然后,拘押仔把风门拉开,命令我进去。
进了卧室,遽然映在眼帘的是床上地下两排正在昏昏入睡的人儿,每个人都裹在一被子里头,卷缚得跟蚕茧似的。我不知道他们是在抵抗寒冷还是在抵抗蚊子。只见那些被子都蓝得发黑,有些上面还有一块块的地图,令人看着就觉得恶心。
此外,那三个站在床沿边上值班的小光头见我进去,就盯我看。但不知为什么,我并不感到害怕,可能是因为莫名的沮丧已经令我失去了怕觉。
“值班的,帮新兵《新犯的意思》洗洗头,然后安排他睡觉。”门外的拘押仔对那三人吠道。
“是!”站门边上的值班员一副唯令是遵的模样。
接着那人把我带到那厕所旁边,然后拿水杯舀水替我冲头。
我身子挨着厕所那堵只有只有五十公分高的挡羞墙,头往里边俯着,脸朝厕盆背朝灯。
当冰冷的水倒在我的头上,刺疼着我神经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荒凉。
我拿着值班员给我的那一小块红色的药皂,使劲的在头上摩擦,希望能擦掉一切的哀绪。
洗完头,我从刚才放窗台上的小红兜里拿出那条仅有尿布般大小的号称是毛巾的布块,擦走头上那些残余的悲伤。
接着那人给我安排了个铺位,然后递给了我一张肮脏不堪的被子,叫我睡觉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我接过那张被子,看着就觉得特恶心,睡觉时我把它扔在一旁。由于是秋天,所以我并不觉得冷,至少身体上不冷。
我躺在那水泥打造的大众床上,靠着墙,眼睛不停地环顾四周。
前边是一排铁窗,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风场,。右边是两重仓门,里边那扇是钢管门,外边则是挡风门,仓门顶上有一大铁窗,铁窗外边估计是条走廊,上面时而能看到民警在经过的身影,大概是在巡逻值班。后边墙上有个钟表,此时已经是北京时间凌晨2点多钟了,当晚,我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孤寒铁窗四面墙。
当我看到那三个值班的站在床沿边上打瞌睡,看着他们憔悴的模样,从而就能联想到自己日后的日子。我真不知道还要有多少考验铺天盖地地卷来,我只知道我不能就此荒废,我要坚强地等到自由那天的到来。接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那晚,蚊子也似乎很同情我,没来打扰我。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明。
第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把我吵醒,使我以为这看守所还有鞭炮放呢,原来是那几个值班的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大家来到现实中。
我一醒来,当即起身背靠着墙,双眸很自然地往后边墙上看,靠,才六点半,想想在外面,这时候我还在梦中或许温馨或许缠绵呢,对比当下,昔日听闻坐监苦,果真如此。
紧接着,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起来了,并且个个都整副儿懒洋洋的模样,突然,我发现,他们此时都朝着我看,看着他们盯着我的眼神,令我感到忐忑不安,我想不会真的跟戏里演的那样吧,每个新进犯人,都要被整顿一番?当时我已经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心想,只要谁碰我一下,我TM就跟他拼命。
我随便看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个人,全都是16、17岁的小伙子,其中有一个我看着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此时他也正疑眸着我,可能也觉得我眼熟。对视几回合后,我猛然想起,他就是在派出所里和我关在同一审讯室里被打的那个人。
“你是某某派出所送来的吗?我好象见过你。”那人先开口问道。
我点了点头,可能是之前大家都没有剃光头,所以没能第一眼就认出来。接着他走过来拍拍我肩膀,然后对大家说“这是我兄弟,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听了这话,我感到特惊讶,我都不认识他,我跟他只不过是在派出所有过一面之缘,他这样的举动真让我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但我想,刚进来,里面的事我一点儿也不了解,难得有一认识的,也算有个帮手。
接着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把我大名告诉了他。然后他说“我叫徐晋,以后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