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春暖 作者:二恰(晋江vip2013-12-11正文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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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过借过,几位大哥小弟只是略懂皮毛,也知这般堵住病人只会让空气,不流通病情加重,不若几位把这位爷抬进医堂,让大夫再看上一二岂不是好些,这般争吵既没有意义,又只能让这位爷病情加重。”
如故借着自己身材优势从一群看戏围观人群中溜了进去。
“你又是什么东西,我们是来为我们当家,讨回公道有你什么事么,给我闪到一边去,别怪小爷发火了连你一并揍。”小厮B一脸狰狞握着拳头像如故示威。
“哎哟,这位小哥说理,众位爷这般,老朽也不知赵爷到底是哪儿不对,不若先将赵爷抬到里间,待老朽先把把脉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医堂出了错可否。”这时里间,走出一位白发须眉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几个小厮还想要再说什么,倒是躺着那位哥们受不住了,“吵什么吵,就依李大夫做,你们是不是盼着我早点死才好。”
见主子都发话开骂了,忙是一句话都不敢吭,把人抬着进了里屋,门口看热闹人也觉得无趣,也渐渐散了去,如故见已是人散正准备走,却是刚刚说话李大夫喊住了他,“这位小哥听着是懂医术之人,不若进内帮着参详一二可否。”
如故不觉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参详一二,怕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想要赖她身上吧,还是想要找个证人,不是他们医堂害得人家成了这副模样?本是想走,但是想想刚刚那人又有些不忍,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心痒痒,脚下不受控制往里走去,也不理身后荷晴荷云喊叫声。
“不知小哥如何称呼,老朽姓李是这间药堂东家。”李大夫见人进来了,拄着拐走了进去,看着倒是并没有多么大年纪,却不知为何走路很是困难,要拄拐一步步挪过去,还有小童一旁掺着。
“晚辈姓古家排行老三,老先生喊我小古便是了。”如故倒是不注意这些,只是一门心思盯着床架上人。
“老朽看古小哥倒是对医术有些见解,不若小哥来为这位爷切切脉如何。”医堂医童,见人进来了,忙搬了椅子床架边拿了病包子,垫病人是手腕下,等老人过去切脉。
“这有不妥吧,晚辈只是略懂,还是老先生切脉便是。”如故谦恭站一旁。
“自古小哥也不是外人,便也不相瞒了,老夫这几日头风病发了,本是好几日未下床了,这会虽是能下床了,想要切脉问诊却是有些不能了。而老夫本有一子,熟识医术却是不精,今日又不堂内,既是古小哥碰巧,也是个熟得医术不若小哥带为切脉,老夫来开方子如何。”
刀子是很危险的
“这……”如故还想要据,不过看到李大夫样子也不像是装,心里又有些痒麻麻,那种想要给人看病念想,就像你吃了半颗糖,还有一半别人手里只能看不能吃。“既然,老先生相信我,我便勉力一试。”
说着走到了床架旁,掀了那人身上毯子探上身,先看了五官情况,两手熟练翻了翻眼皮,再是舌苔,发现这人口腔周围肌肉,已经很僵硬了,看来说话,应该不是很方便。再是把毯子全部掀开,问了伤口膝盖处,拿了剪子直接把裤管给剪了开来,果然看到膝盖上,已经开始合并化脓性感染。
如故眉头皱紧,“你们爷是不是,以前曾经受过什么,别外伤,别瞒着有就说,还有这伤已经多少日子了。”朝着几个小厮一边问道,手下也不停翻看起伤口来。
小厮A,还是有些不以为然样子,“这伤已经有三四日了,我们爷是镖头,走镖受点伤,本就是正常,不过是些外伤,有何大不了,还不是你们没有本事,还想要翻以前旧账啊,我跟你说,今儿要是治不好我们爷,让你走着进来横着出去。”
“哦,我倒是不知道,你们龙腾镖局,有什么能耐能让人横着出去啊。”是叶长青带着荷晴荷云,进了药堂。
“呀,这可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叶爷您请您请,小这不是开玩笑么。”那小厮看到叶长青,吓得站都站不直腿还有些发抖起来。
“行了,你们去那边没人地方叙旧,不要这里打搅我们,”如故看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不再搭理他们几人,她不喜欢看病时候,被人打扰了,“老先生,依我看来这病人,怕是不是普通跌打损伤,应是七日风。”
看那李大夫,虽然是有些诧异,倒不是特别震惊看来,是早就有所知,就是等人来进套子,“哦,这七日风老朽,倒是只书上见过,却是没有现实中碰到过,且这七日风……”
说到这里还有些为难,捋了捋山羊胡,“这七日风听说是十有□治不活了,老朽也是无能为力了。”
小厮B,C一听忙记着扑了过去,嘴里还叫嚷着,“你这个糟老头子,扯什么谈,我们家爷前几日来还好好,怎么可能从你这一出去,就变成了七日风,若是我们家爷,有什么好歹,我们就上衙门去告你们,医术不精,害人性命。”
“行了,都给我别吵,要是还想你们爷有命,就全部听我,去那边墙边,面对这墙说一百遍我是蠢猪,老先生这七日风,我却是小时见过大夫治愈过人,就让我来试一试,若有不对地方还请老先生指出。”如故见事情这样,又不能放着病人不管,还是职业道德刺激着自己,忍不住就开了口。
“你是谁啊,我们爷可是你这种无名无姓小辈,可以胡乱瞎试,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拿什么赔。”小厮A又不合时宜冒了出来。
“若是治不好你家爷,我便以命抵命这可成,行了,大姐姐替我把马车上那个包袱拿来吧,老先生,不知你们堂中可有盐和烈酒。”荷晴倒是头一回不听如故话,还是忸怩站着一旁,不肯出去。
李大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如故这一套,从来没有见过手法唬住了,倒是真点了头,让人进后院去拿盐和烈酒。
如故狠狠地瞪了荷晴一眼,“二姐姐你去拿,你按我以前教你,泡了盐水只要放三小勺我后教你那种,再给我端盏烛台来。”嘴里说着手上却是停不下来,先自己去洗了手,把旁边站着人全赶了出去,见荷云把包袱拿了进来,一把夺了过来。
打开包袱,先取了白纱布,剪下一段浸湿了烈酒,看那壮汉已经有些神色恍惚了,想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口吐不出字来,“我要先拿烈酒给你消毒,会有些疼但是我不能这个时候给你麻醉,你要是疼就咬着这个白布,一定要忍住不能咬了自己舌头。”说着折了另外白纱布,塞进壮汉嘴里,让他努力咬住,自己开始给伤口消毒。
“三弟弟盐水,烛台拿来了。”荷云到底是跟着如故学了几天医护,比起荷晴此时倒是显出一些灵活来。
“先放着,一会我给他动刀子,你就给我往他嘴里灌盐水,每灌三小口,就停一会再继续灌,疼不疼。”手里已经开始给化脓伤口涂抹烈酒,虽然这烈酒不如酒精纯度那么高,但是也一时找不到别东西,可以代替。
那壮汉也是个能忍,这么疼却是一下都没吭气,额角上全是冷汗。伤口虽然有些合并了,但是下面却有异物,可能是炎性肿块必须要切开来,“二姐姐把第四把刀子递给我。”
“好。”说着从一字排开手术刀里,拿了9号刀子递给如故。
“二姐姐你现开始给他喂盐水,我现不能给你用麻醉散,用了你就没有知觉喝不下这盐水,我现要先把你伤口割开,你已经化脓,再不割开怕是真要性命不保了,要是疼你就咬住白布,忍一忍。”嘴里这么说着,手上直接把刀往火上烤了,两三回之后利落下刀。
手术刀一落下,就听到一声惨叫,里面只留了李大夫和一个帮忙小童,这时已经有些愣了,而外间听到这赵爷惨叫,差点就冲进来了,“你们把我们家爷怎么样了。”
“爷您怎么样了,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这不叫还好,一叫可把如故给惹火了,你想想现代哪个医生做手术时候,病人家属会门口大喊大叫,“都给我闭嘴,再不给我闭嘴,我下一刀就是你们爷喉咙。”而且顺手间就把手术刀给扔了出去,正好直直插刚刚那小厮A头上偏两寸,吓得他瞬间漏了。
“记得给我把刀洗干净,二姐姐给我换左边第三把。”接过手术刀,继续下第二刀,本来一刀下去就已经够疼了,而且还硬生生断了,第二刀又得重起一头,疼得把那壮汉心里把那小厮祖宗八代,都拖出来鞭尸一顿,等好之后,是把他送去倒了一年夜壶,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过了差不多半刻钟,荷云盐水也是灌了差不多两大碗,如故才抬头,“二姐姐你来,我教你拿盐水给他清理伤口,大姐姐你继续给他喂盐水,再喂差不多一碗便先停停。”伸手拉了汗巾擦了头,也顾不上别,伸手探了探他口齿边肌肉,从包袱里取出针灸准备施针。
因为破伤风,现代也是个不可忽视一病症,故而当时上课时,导师不止举了现代几种治疗方法,还讲到了中医针灸,这会倒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而且他得病时间还短,要是真7日后,她就真只能给他送两朵百花。
她记得若是牙关紧闭取穴下关,颊车、合谷,内庭;若是角弓反张取穴风府,大椎、长强、承山、昆仑;若是四肢抽搐则取穴曲池、外关、合谷、后溪、风市、阳陵泉、申脉、太冲。这壮汉应该是第一种牙关紧闭,如故静了静心,铺了针图,小心又果断对着穴位下了针。
李大夫却是看真切,有些暗暗惊奇,他原先只是以为这个小哥,有些奇门怪术,这会儿看他用针却是老练,拿捏穴位决不自己之下,忍不住眼里带了赞许之情。
待几针下去,盐水早已是不喂了,刚刚连闭都不好闭嘴,这会儿倒是有些活动开了,能稍稍合拢了些。
如故才放下心来,长出了口气,有些力竭,她本来就年纪小,身体又一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