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后宫记事+番外 作者:烟秾(晋江vip2013-12-11完结)-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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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那颜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就是他了。”
这时身后有人伸出手来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回头一看,便见春杏笑吟吟的站在那里道:“夫君在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那颜见着春杏眼波盈盈,伸出手来搂住她的腰道:“杏儿,夫君操心的事多着呢,你可想不到。对了,这些日子可有人来拜访你?”
春杏点了点头道:“来过几个夫人,我记不住她们的名字,但是都有名剌呢,我去取了给夫君来看看。”
取了那几张名剌过来,那颜看了看,都是些四品五品的官员,一个三品以上的都没有,他的脸绷得紧紧的,望着那些名剌的眼神变得异常阴冷:“原来他们心里还是瞧不起咱家,咱家必然要他们知道厉害不可。”
在旁边看着那颜那晦涩的眉眼,春杏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那颜心里在谋算着谁。上次他说了大虞要变天了,不多久以后先帝真的便驾崩了,她便总觉得是那颜下的手。心里还记挂着小姐和慕昭仪,还好小姐已经跟着皇孙殿下搬出宫去了,没受什么影响,慕昭仪却还是住在徵宫,看起来也无大碍。可她现在看着那颜这模样,就一阵不踏实,不知道那颜又准备做什么事情了。
“夫君,你现在位极人臣,谁敢不服从你,那些没有来拜府的,该是在想着要送什么礼才好,所以一时没有决定罢。”春杏小心翼翼的在旁边相劝,想看看那颜是否能透出些口风来。
那颜轻轻在春杏脸上拧了下:“还是咱家的杏儿贴心,咱家便等等看,若过些日子还不见上门,那咱家便会让他们好看。”低头看了看春杏那饱满的胸部,那颜的眼睛眯缝到了一处,笑得格外猥琐:“杏儿,你这处,便是那灵淑椒房都比不上,真是至宝呀!”伸出手覆上了那山峰,那颜撇嘴道:“可笑那新皇一心惦记着灵淑椒房,却不知已经是被人弄残了去。皇上又如何,他想要什么还不得从我牙缝里漏出来!若是不如我愿,咱家便叫他的龙椅都坐不安慰!杏儿,你说夫君是不是很厉害?”一边说着,手下又重了几分,痛得春杏微微蹙眉。
但是她没有叫出声来,那颜心中不痛快时便喜欢虐人,愈是表现出痛苦的模样,他便弄得愈发的狠,所以春杏只能咬牙忍着,一心希望着那颜能很快顺过气来,她柔声道:“杏儿的眼里,夫君可是天底下最有能耐的人了,就是连皇上也不过如此呢。”
“果真?”那颜兴奋了起来,拉着春杏便往屋子里边去:“杏儿这话夫君最爱听,赶紧来让夫君好好揉弄着——哼,皇上,皇上又算什么,杏儿我会让你看看,再过些日子,大虞又得翻天。”
春杏心中一愣,但却没有反抗,一双脚儿跟着那颜挪进了房间,不一会内室里便响起了yin靡之声,还有含含糊糊的问话声:“夫君这般厉害,果真是连皇上都不及。”
“我的杏儿,夫君也想让你尝尝做娘娘的滋味,只可惜夫君终究不是……”那颜的声音有一丝遗憾,但转瞬又亢奋了起来:“皇上又如何,还不是我叫他往东,他便不敢朝西!”
徵宫的桃花全开了,粉色的花瓣迎着风纷纷飘落,地上一片嫣红,慕昭仪由保仪姑姑扶了手慢慢的在树下踱着步子,一边听着她细声交代着从胭脂铺子里边传来的话。
“竟然有这事?”慕昭仪挑了挑眉,有些兴奋:“这那颜也是太狂妄了罢,侥幸了一次,难道还有第二次不成?听着他那口风儿,该是故技重施?很好,很好。”
一想到那颜那贪婪的眼神,慕昭仪心中便有些不舒服,自己虽然当时搪塞着过去了,可保不定等那颜将事情都办妥当了便会来纠缠她。一想着那阴柔的面孔,尖细的声音,慕昭仪不禁打了个寒噤。无论如何也要趁着这次机会将他扳倒才是,若是他真打了新皇的主意,那更是再妙也不过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自己在旁边要好好抓住时机将皇孙殿下扶持上去才行,好歹侄女在他身边,怎么样也能博个好前程。
“保仪姑姑,还得麻烦你去和保容交代下事情。”慕昭仪沉吟一声:“只不过你今日才出宫去了次,恐怕还得等上两日了。这个也不着急,那颜下手还不会这么快,我先细细想好该如何入手,不能有了半点纰漏。”
保仪姑姑低眉应了一声,犹犹豫豫的说道:“皇孙殿下那边要不要去说声?”
慕昭仪嘴角泛起笑容来:“去说做什么,我可不要让媛儿担心受怕睡不着觉,她也是个操心的,一心只想着皇孙殿下呢,要是和她说了,还不知道她会着急成什么样子。再说了,若是告诉了皇孙殿下府上,恐怕良娣娘娘又得板着手指头过日子了,与其让她提心吊胆的活过这些日子,还不如让她没有觉察。”
保仪姑姑心中一凛,想到了大虞的规矩,立为皇储者,生母必赐死,更何况是登基为帝,想到魏良娣也许死期将近,她心中也有了几分怜惜。
过了几日,珲大司空家里边来了一个客人,这位客人说来也奇怪,虽然出身低贱,只是在西大街开了个胭脂水粉铺子,可却对大司空府上甚是熟稔,礼节也到位,通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我想见珲大司空,劳烦夫人派人替我通传下。”她从身上摸出一支簪子交到珲大夫人手中:“珲大司空看了这簪子,或者会想见我。”
珲大夫人拿着簪子看了看,这是一支凤钗,凤凰的尾巴分成七股,上边镶嵌着各色宝石,迎着日头影子,流光溢彩,耀花了人的眼睛。她不由得手都发抖起来:“这是宫里头……”
来客脸板了一板,疾言厉色道:“噤声,不得妄议!”
珲大夫人素来是个胆小的,被这位女客一吼,也吓得说不出话来,赶紧喊了贴身丫鬟向珲大司空去通传,一边呆呆的看着那位客人,皇后娘娘的凤钗是九股,昭仪娘娘用的是七股,这位客人是昭仪娘娘派来的不成?
第一百一十六章
保容随着丫鬟慢慢的转过了几个院子,一步跨入了珲大司空的小院。
这个院子从外边来看还真看不出来是主院,院子面积不大,也没有太多的修饰,中庭栽着几棵大树,一看就知道都有些年头,院子里边只有两进屋子,丫鬟将她领到前边第一进屋子,低声说道:“这位夫人,老太爷在书房等你。”
保容微微颌首,身手将门推开,见着了一张精明如狐狸般的脸,花白的头发,长长的几绺胡须也转成了灰白颜色,一双眼睛正微微的眯着望向自己,似乎在估量着自己一般。保容也不畏惧,慢慢走了进去,朝珲大司空行了一礼:“大司空安好。”
“你是太昭仪娘娘派来的?”珲大司空见面前的这位女子不慌不忙,四十多岁的年纪,但是那从容的气质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心中也相信了几分。
“七股凤钗可不是寻常物事,更何况凤凰翅膀后边刻有御制字样,大司空未必没有细看过。”保容姑姑也不回避自己的身份,坦然承认了:“大司空,我今日来便是受了昭仪娘娘的嘱咐,要来和大司空商量大事的。”
“大事?”珲大司空一颗心似乎从高处跌落了下来一般,有几分激动,脸上却是不一丝儿都不显,只是淡淡笑着说:“现在还能有什么大事?也就是下个月新皇登基这事情了。”
“先帝突然驾崩,只说是东平王谋逆,可期间却疑点重重,何太医告诉昭仪娘娘,先帝乃是被毒蛇所害,可当时刚刚开春,天气尚是寒冷,为何会有毒蛇出没?况且东平王当晚便被格杀,没有来得及问到口供,灵淑椒房也身死大牢之中,这可不是一桩无头冤案?”保容看了看珲大司空,见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禁加了些狠药:“太子病逝,这皇储之位本该是皇孙殿下的,何故又落到了南安王手中,珲大司空,你的孙女可是皇孙殿下的绵福,还生下了皇曾孙,这可不是珲大司空家富贵的保证?现儿新皇继位,珲大司空也换了个位子坐,恐怕再过几个月,这大司空的位置还得挪了给旁人去呢。”
保容的脸上有一丝讥讽的笑,似乎在等着珲大司空气急败坏的神色,可那珲大司空却也没有如同她设想中那样,只是淡淡一笑:“劳烦太昭仪为我着想了。”
见珲大司空那深藏不露的神色,保容心里知道这事是急不来的,说不定这位珲大司空心中早就想好了法子,只是不轻易说出口罢了。她也淡淡的回敬了一句,朝珲大司空行了一礼,拿过书桌上的那支七股凤钗来:“我便先回去了,珲大司空若有事找我,便可派人去西大街保大娘的胭脂水粉铺子说上一句便可。”
珲大司空皱眉看着那微丰的身子转着走了出去,一步一步走得甚是稳当,院子里边的青石板路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无端将她拉瘦了几分。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低声对自己说:“皇孙殿下?这倒也未免不是个好路子。”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着,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拿着笔迅速的写写画画了起来。那是一张大虞皇宫的兵力布置图,还是他当大司马的时候调整过的,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调整,珲大司空拧着眉头在一些地方增增减减了几笔,这才叹了一口气:“若是有天意,皇孙殿下该顺顺当当的坐上这个位置了。”
过了几日,那颜早上起来只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或许是晚上胡闹的时间久了些,又或许是年纪来了,身子不够健旺。春杏替他探了探额头,只觉得热热的一片,大惊道:“夫君,你这额角高热,恐怕是感了风寒。”
那颜j□j着道:“你去帮我请个大夫过来,我今日恐怕是上不了朝啦,打发人去和那周那孩子说一声,替我向皇上告个假。”
春杏看了下躺在床上的那颜,瘦小的身躯由一床红绫被面盖着,脸上一片灰白,眼泪鼻涕直流,心里一阵发堵,应了一句便喊人去请大夫,替他告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