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儿五号的诱惑-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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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在走出去前,还是对镜涂上唇膏,也里微弱的说着:“不是为他,是为了美人计。”
“人的身上,总是香奈儿五号。”
“我习惯了这个味道。”
他好奇地:“你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
“为了一个人、一段情。”她没有防备地交心,其实是种战略。
“是回忆?还是回忆?”
“两者有什么不同?”
“回忆是对爱恋恋不舍,记忆就可能是放不下恨。”
“刚开始擦这牌子的香水也许是因为恨吧,不过现在已没有特别的意义了。”她有读心般,懂得如何让他感动。
“爱恨全没了?”寂寞芳心,是最好攻占的。
“事过境迁后,才知道痛楚没有想像那么深,特别是最近,我已经不在梦里见到他了。”因为,他就在她眼前。
“他一定不怎么样!”为一个没见地过的男人,他竟然喝起醋来。
“你见过他吗?”
“错过你这么好的女孩,我想像得出来,他八成是个瞎子。”
她笑声轻脆地:“也许是我福薄,配不上他。”这笨蛋,自己咒骂自己。
“怎么认识的?”
她目光迅速调向漆黑的窗外,幽幽地:“葬礼上,对他一见钟情。”
终于说出来了,她期待能向他说这一句话,打心底的真心话,已不知等了多少日子,练习过千万回,即使他体会不到她的勇气,这样也够了,她终于把暗恋的心事说了出口,希望彼此他就只是她仇人一个角色,从命运的开头,他们就该注定是如此。
“什么时候的故事?”他的眉不自觉聚拢了。
他对她一往深情,她却拿来对另一个男人,虽然是在他们相识之前,不过听在耳中,痛在剐心的感觉,是那么地真实,就像是男人正站在窗外,他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反射在玻璃上的是他自己的脸,不是那男人。
“三年前。”
“同样是三年前,我的木婚妻上了天堂。”
“即使是同一场葬体,你也不可能看上我,那个时候我只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十七岁的我有可能满脸长青春痘,你看了就反胃。”
“我慧眼识英雄,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三年前的你,应是流连花叶间的忙碌蜜蜂,绝对看不上西瓜皮。”
他如获至宝的大笑:“凑巧我最喜欢吃西瓜。”
她暗示道:“你和他其实是同一个人,我高攀不上的人。”
“你们分手原来是因为家世。”
“灰姑娘嫁王子,童话世界才有,现实太无情丁,容不下这种笑话。”
“王室娶平民,在现代是很普遍的事,像小和田雅子,所以,—竿子打翻一艘船是不公平的,而你只是遇人不淑。”
“雅子不能算是平凡,她不凡地令人望尘莫及。
“气质是可能培养的。”
“我并不想嫁王子,何必要改变自己!”她曾经沧海难为水。
“更好的生活品质,你不向往吗?”他想找机会给她承诺,幸福的。
“我闲散惯了,只要维持现状就心满意足。”
“将来呢?”
“眼前是最重要的,对未来计划太多,也许明天就与世隔绝,什么都来不及实践。”她对生活要的不多,不过是一份平静。
“谈现在,就你和我,结了帐之后想去哪里?”
“赴下一个约会。”
他结结巴巴:“你已经有男朋友?”
“不能忘记过去的心,恐怕早遗失在过去的路上。”她吊胃口地:“十点钟以后我的约会,是和女人有约。”
他讨好地:“让我替你捡回来掉了的人心。”
“你只会给它二度伤害。”
“雪恨,我也许和他有相同的背景,但,请相信我和他不一样,我是认真的。”
“分手不是他的错,错在他有个势利的母亲。”她指着月亮,骂秃子。
他温和的说:“我妈妈是有一点精明,可是不会像他母亲有双大小眼。”
她狠准地:“你妈能接受你的女朋友只有高中学业吗?”
沉默了一会儿,他鼓起勇气:“我供你到国外弄张文凭。”
“英文使我头疼。”他恍然:“不是英文,是我令你厌烦。”
“快十点了,我必须要走了。”她低着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巧妙回避他受伤的眼神。
“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他坐到她身旁的空位,使她无法遁形。
“我……抱歉。”她爱莫能助地。
他目光呆滞地:“他真的那么好吗?”
“我该走了?”
“我送你。”
她坚持:“不,我们就在这里说再见。”
看着她的身影在玻璃上愈走愈小,他的心骤然没到最深、最底的地狱。
第五章
按照人事任用规章:做满三个月试用期,合则调薪,不合则解聘。
本来,柳雪恨是直属管理部,薪水理应由管理部经理审核夺,但赵君皓一心想收买她的感情,抓住机会就急欲表现自己的真诚,在碰了一个月的钉子后,他完全没了公私分明的原则,逮着这次调薪的机会,大笔一挥,柳雪恨的薪资袋如台风过镜后的水库,一下暴涨到满水位,于是,闲话从会计部散播开来。
各种不堪入耳的流言,起初只是在暗地里蠢动,渐渐地,设有了顾忌似,大家公开高谈阔论,毫不留余地,而她,还是那种个性,不解释,仿若一切的纷争都不是因她而生,即使是,她也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
事实上,该怪罪的人绝不是她,是位高权重的总经理,薪资是他给的,不是她去偷、去哄、去骗来的,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她不信大家想不通,就是因为想通,才拿她——职轻言微的小女子出气。
上班成了坐监,久了,她脸部的线条不再是平坦的,尽管她一样是逆来顺受,但眉眼之间锁着用力的刻痕,那几乎要画破面相般的皱纹,显见他们的温儒随时都会决堤。
这天,她诸事不顺,多半的原因是欲加之罪,趁着午休,她躲到孤寂的楼梯间,释放屯积在胸口的泪水,—点一滴地。
赵君皓有个习惯,每逢一、三、五用走楼梯的方式到餐厅祭五脏庙,为的是运动健身和检查安全门的畅通性。自然,他遇见了坐在阶梯上的泪人儿。
“为什么心情不好?”
她单薄的肩膀瑟着,双臂环抱在膝上,不回答。
“小凡又欺侮你了?”他握紧拳头,实在想送好友一拳及一句:好男不跟女斗。
她噙着泪:“是你,我辛辛苦苦建立的人际关系,被你摧毁了。”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一个相当于小妹的助理,你给我的待遇,这不是等于推我到万劫不复的深渊,让我被大家唾骂。”她抽搐道。
他愧疚地:“我只是想帮你,没料到反而帮了倒忙。”
“还有人看到我从一五O一房里走出来过,现在整个饭店谣传说我陪你睡觉。”
他无话可说,两人共枕是千真万确。
“请总经理一切按规章行事,给我一个公道且合理的待遇。
“你每个月领一万八的薪水,扣掉还我一万,八干块在台北怎么生活、付房租?”
“这一点不劳你操心,你有副业收入。”她挺直背脊。
“你晚上兼差?!”他的心隐隐作痛,难以接受她的夜幕在灯红酒绿中度过。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很多薪水不高的女职员,都有另一份兼职的收入。”
“你那种工作辞掉。”
“没有道理。”
“我是没资格干涉你下班以后的事,日夜操劳,你身体受得了吗?”
“我年轻,体力好,只是做多了手比较累。”
他震惊地:“你会杀鸡?”油压?指压?色情按摩?
她没气地:“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副业是晚上在家边看电视边做人造花。
一阵爆炸似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不已,多好笑,他差一点被自己骗了。
“当心把下巴笑掉。”她在努力忍笑,即忍不住眼角上弯。
“家庭代工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三千块有吗”
“三干块是要拼命才能达到的数字。”
“这样好了,就加你三千块,你把家庭代工推掉,下了班好好在家休息。”
她点点头,接受调薪幅度。
“晚上不用赚钱,我能不能约你出来看电影、喝咖啡?”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去找个门当户对的小姐才是正确的。”
“你对我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没有,是不能有。”她轻轻的说着:“你家的门槛太高了,我跨不过去。”
“我抱你进门。”
“阳明山高处不胜寒,我怕冷怎么办?”
他好样地:“我在乎地筑爱的小窝、”
“婆媳不睦又当如何?”
顿了顿,他自顾地:“自从大哥走后,我成了独子,妈妈是很依赖我……”
“在没有答案之前,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赵君皓和柳雪恨的感情,自此宛如分藉的莲丝,剪不断理还乱。
有时,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两人难免面对面相逢,这样的场景仿佛若身舞台上,台下的人全是不相干的人,但,却和戏的好坏息息相关,他们是观念,他们的掌声能影响演出,他们的眼睛像探照灯;看得台上的两人无所遁形,连心中的事都亮现。
然而,他从不在乎心中情曝光,但她还是害羞,不表示什么。
男追女隔层山,这句话用在赵君皓的身上,完全不对,他是座取之不尽的宝山,女人见了他,只会带着锄头挖掘,绝不可能只是到此一游,所以,大家觉得柳雪恨只是在惺惺作态,令人不屑,却不了解入山口有把关的老夫人。
总之,她的人缘并没有获得实质的改善。
又是一个月溜走,她静得像株莲花,让人找不到污蔑的藉口。
发薪日,他们在市位美术馆的入口见面,不是避人耳目的约会,是她还钱给他。
虽然知道入冬的暖流,在今天侵袭台北,但,这儿地势空旷,即使她穿上最厚重的外套,颈间的围巾层层盘旋,依然有挡不住冷伫气倒灌的感觉,久立在风中,寒气已然长驱直入到了脊髓,心跳被冻结般,简直是快要停止跳动,整个人难过地哆嗦不已。
这时候,她才觉得苦肉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