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棋缘-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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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俊崎的脸色铁青着,看着许啸锋的眼神又是无奈又是苦恼。
许啸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喂,你怎么可以对哥们儿说这种话?我为什么要跟语曼结婚啊?”
“你还问我?那时候我本来还以为是程语曼为了让你和珩儿闹翻,故意搞出来的绯闻,没想到你跟她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你怎么对得起珩儿?”
邹俊崎转过头去,仿佛连瞧都懒得瞧他,许啸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珩儿相信他,他开心得飘飘欲仙,结果那只是恐怖的前兆。道场里的这些人,居然传出了这种谣言,就算不被媒体捕捉到,也一定会弄得他焦头烂额。尤其是冯大虎,不但藏不住秘密,而且遇到事情总喜欢瞎猜,他这回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第二十五章 千千结(下)
“啸锋,你这臭小子,今天还来这里做什么?”
冯大虎一开口,最恐怖的事终于来临。
“老师,您怎么了?我不是跟以前一样来这里训练吗?”
“走走走,今天本来就是周末,谁强迫你休息日也来训练的?”
冯大虎没等许啸锋接着说话,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推着小伙子一个劲儿往门口走。
“我先不跟你谈比赛的事,你最好快点去向语曼求婚,虽然你是我最看好的一个徒弟,但语曼那丫头也是我另一个宝贝徒弟。做错了事就要对人家负责任,趁她的肚子还没凸出来的时候,赶快娶了她进门。”
“老师啊,逸舟到底是怎么跟您说的?我再重复一遍,语曼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我的好不好?”
许啸锋简直快被冯大虎烦死了,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冯大虎一听这小子不“认帐”,皱起眉头反问道:“孩子不是你的?那是谁的?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呀!”
“我怎么知道孩子是谁的?语曼自己都没提过,算我拜托您老人家,这件事跟我完全没有关系,不要硬把坏男人的帽子往我头上扣,行不?”
“你瞧你这是什么态度?撒谎不打个草稿,又露馅了不是?做妈的人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难道语曼是傻瓜?你就是要赖帐,也找个高级一点的方式赖吧,这算啥?”
“好,好,我走,我马上从这里消失,等你们一个个都不再七嘴八舌讨论八卦新闻,到那时我再回来。”
许啸锋气冲冲地走出了棋室,不知不觉走到了道场的后门,看到那只大狗“黑子”趴在那里晒太阳。他无精打采地走过去,蹲在狗的旁边,伸手去拍拍狗的脑袋。
“哥们儿,我看我是没地方去了,这里的人个个都不相信我,把我说好像现代版的陈世美一样,抛下女人和孩子不要,去跟别的女人恋爱。你知道吗?我不是没跟他们解释,不过我只有一张嘴,他们有几十张嘴,你说争论起来谁会比较占优势?如果我能占上风才怪。还是你好啊,你要是找到了女朋友,就算真的做错了事也没人会怪你,我呢,没做过还要受这冤枉气,你说我是不是从上辈子就开始注定要倒这种大霉?”
“黑子”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好像在向许啸锋表示,虽然它是一只狗,但比更多人都善解人意。
“喂,你说有时候我是不是也真跟傻瓜一样?语曼怀孕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又要陪她去医院检查,又要自己提出做那孩子的干爹呢?没错,珩儿是相信我的,我只要她相信我也就够了,但我不可能不下棋吧?天天都要来这里,天天都要面对这些人,我怕我还没到比赛那天,就先被他们的口水给淹死,我可不想这样死掉,很难看的!”
狗这时候仰着头,“呜”地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接着又趴了下去,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也在为他叫屈。
“许啸锋?”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男声,他回头一看,竟然是骆岩。
“骆岩,你这么快就又回北京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今天我想来看看你训练得怎么样了,等三菱杯决赛结束,我们还要在围甲交手不是吗?”
骆岩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倒是给了许啸锋一点安慰。自围甲开赛以来,两人交手的机会多了,自然也增进了彼此的了解,许啸锋也觉得骆岩对他的态度渐渐改变,说话似乎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尖锐。看来珩儿在骆岩心中留下的伤痕,的确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慢慢抚平,少个情敌,多个朋友,这样的感觉还真不错。不过这次骆岩从杭州一回来,就直奔大虎道场,许啸锋觉得骆岩不是来看他的,而是想借看他的名义来探望父亲冯大虎。
“其实我知道,你到这儿来,还是很想看老师的。”
“你瞎说什么?”
“我可没瞎说,从前你来这里,都是迈开大步由前门进来,今天走后门,一定有问题。”
“许啸锋,我说你的逻辑思维真是有够异想天开,道场有两扇门,我喜欢走哪扇门也跟我的目的有关吗?”
骆岩白了他一眼,抬了抬那副金丝眼镜,尽管许啸锋真的说中了他的心事,他也不会在这里承认。而为了避免对方再说这件事,他自然而然地要转移话题。
“别乱猜我在想什么,说说你自己吧,你在这儿嘟嘟囔囔跟狗说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喂,你可别是跟珩儿出了问题,要是珩儿受苦的话,我说过绝对不会放过你小子。”
“瞧你不也在瞎说吗?我和珩儿一点问题都没有,是语曼有事。”
许啸锋摊着双手,脸上露出一种极度委屈的神情。
“程语曼?她出什么事了?”
骆岩一听到程语曼的名字,心中反射性地一震。
许啸锋拉着他坐到旁边的石椅上,开始诉起苦来:“骆岩,你是不知道,我这次真是变成了冤大头。我好心好意陪语曼去医院检查身体,还答应做她孩子的干爹,结果却被那些人冤枉,非要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连珩儿都相信不是这么回事,老师他们却……”
“慢着,你刚才说什么?语曼的孩子?那是什么意思?”
骆岩听得有些诧异,连忙打断他的话。
“对了,我忘了跟你说,语曼她怀孕两个月了,但我想澄清的事实是,那孩子真不是我的。我从头到脚都没有背弃过珩儿,虽然曾经喜欢过语曼,可从来也没和她开始过,更别说做那种对不起她的事了。不过语曼之所以糊里糊涂地跟人家一夜情,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有责任,当时要是不说那么重的话伤了她的心,也不会弄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唉……”
许啸锋坐在那里叹息着,压根儿没注意到骆岩的反应,没听到骆岩说话,他似乎也累了,靠在那石椅上便闭着眼睛要打盹儿。可是周围的气氛好像不对,怎么连旁边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他猛然睁开眼睛,身旁却已经不见了骆岩的踪影。
第二十六章 莫等白头空悲切(上)
◆人在年轻的时候,往往会想要追求更多的东西,而忘记了那件平凡却最有价值的珍宝。当发生霜花,回忆过去的时候,仿佛才会发觉到那失去的珍贵。或许爱一个人,就是要花上一生的时间吧,只要有生命的存在,那后悔或许还不会真到“莫及”的地步,因此才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中午的阳光,把地面灼得炽热,没有带伞的行人很自然的集中走在树荫底下,只有骆岩比较例外。从太阳升起来开始,他就一直顶着这个大火球,仿佛有意要“虐待”自己一样。程语曼,这个可恶的程语曼,她居然不在公司,到底跑去什么地方去了?骆岩在心底埋怨着那个女人,甚至觉得找到她之后,一定要痛骂她一顿。像她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无端地让自己怀孕,那么不难猜到,这孩子的父亲一定就是他。可是,她竟然不告诉自己,若不是许啸锋无意中透露了这件事,她恐怕一辈子都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如今这事既然让他知道了,他就必须问个清楚,也好给对方一个交待。
穿了好几条胡同,骆岩终于找到了语曼经纪公司工作人员给他的程语曼所住的公寓地址,不过他实在很难相信,那个打扮时髦的美女棋手、女强人程语曼,会住在这样一所普通的公寓里。公寓附近连一棵树也没有,看阳光照射的范围,这个地方下午一定会直接晒到太阳,炎热的程度可想而知。骆岩拿出写着地址的纸条再对照了一下,确定是这里没错,便走上楼去,按响了202号的门铃。
“是啸锋来了吗?”
里面的传来的声音果然是程语曼,她大概以为来看她的人是许啸锋,没多想就打开了门。然而,当她发现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许啸锋而是骆岩的时候,竟站在门口呆住了。
“语曼,你果然在这里。”
骆岩看了她一眼,走进屋里将周围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陈设看起来很干净,却似乎没有几样家具,一个小客厅加上一个小卧室,似乎连四十平米都不到。她就住这种地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视线再次停在了她略带苍白的脸上。
程语曼的惊讶也不比他少,她睁大眼睛凝视着他,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担忧和胆怯。骆岩,他是什么时候回北京的?怎么会找到了这里?他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一大堆的疑问累积在心头,她竟不知道该先问哪个问题才好。
“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的事?”
他的嘴唇轻轻动着,语调很平静,眼神里却露着一种怨怒的颜色。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程语曼故作镇定地反问他,心跳却是极速,骆岩果然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事,莫非……他是想来为这个孩子负责的?
“骆岩,我肚里的孩子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难不成你想跟啸锋一样,愿意做我孩子的干爹?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和我的宝宝感谢你,他又多了一个会疼他的干爹呢。”
冷冷的一席话,听在骆岩耳里,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入了他的心脏。这个女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明明是他们俩的孩子,她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矢口否认,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