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谋江山 作者:依依兰兮(起点vip13.1.31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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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
“这不是在家嘛!”古元贺老大没趣,道:“何况,这事整个翟凤城都要传遍了,别人都听得、说得,偏我就听不得、说不得?”
“你还有理了!”理郡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二弟,休要再提这事!这事说起来还牵涉到父王呢,你若是在外胡乱打听多言,倘若传到慕家耳朵里,误以为是父王怎么怎么样,岂不是连累了父王?这等时候,咱们家的人都要避嫌才是!父王,二弟还是小孩儿心性,好奇心未免重些,您别跟他置气!”古元佑忙笑着打圆场,将弟弟的衣袖暗暗一扯,不动声色摇了摇头。
“哼!”理郡王脸色一沉,瞪着小儿子道:“看来,本王也要把你关在府里闭门读书才是正经,不然,老在外边惹是生非!”
“我又怎么了!干嘛要关我!”古元贺着恼,一跺脚,愤愤嚷道:“那议政王就了不起吗?呸,他又不姓古,他算什么王?什么东西!别人怕他,我古氏子孙岂能怕他?惹得小爷恼了,一把火烧了他那鸟宅子,那时他才认得小爷!”
“住口!”古元贺话未说完,已被理郡王断声喝止。理郡王脸色苍白,气得浑身发抖,抖着手指指着儿子半天,“你你你”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古元佑见了慌忙上前替父王顺气,一边劝慰父王,一边又劝弟弟,让他快快道歉。
古元贺脾气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大哥,听见大哥这么说,咬咬牙,一跺脚,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父王您也别气了,大不了,我不打听这事便是了——不但不打听,听见别人议论,我还躲得远远的,躲不过我塞着耳朵眼,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理郡王被他这一番话堵得一呛,忍不住咳了咳,叹道:“不孝子!唉,你,你这个样子,叫为父怎么放心!”
古元贺蹙蹙眉,心里老大不高兴,他不明白他不过问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又跟不孝搭上边了?
“二弟,母妃今儿还念叨着你呢,你既回来了,还到后院去陪母妃说说话吧!”古元佑见状忙道。
往常只要古元佑一这么说,古元贺必定趁机退出去——至于出去了去不去陪母妃说话那是另外一事。可是今日,他一点儿走的意思也没有,反而站定了脚步,定了定神,笑道:“父王,大哥,我还有另一事要说给你们呢!前几日碰见羽林军副统领林芝林大哥和萧炎萧大哥,我和他们极谈得来,已央他们跟陛下提了,过几日没准便要到琼林苑南的羽林军营房报到去了呢!”说毕甚是得意的瞟了父王与大哥一眼:你们不是老说我无所事事吗?这回我可是找着差事啦!
不料,他话音刚落,理郡王和古元贺不约而同变了脸色脱口惊问:“你说什么!”
“岂有此理!你,你,你简直——还不给本王将这差事退了!”理郡王气得跳脚,扬手便作势欲打。
这个小儿子,果然有气死他的本事,他自己都小心翼翼不敢沾惹半点朝堂上那摊子浑水,他倒好,一头扎了进去,居然还扎到了与女帝关系十分紧密的羽林军中!
“父王!您息怒!”古元佑慌忙拦住父亲。
与此同时,条件反射似的,古元贺已经身子一缩,已经躲到了大哥的背后,十分扫兴嚷道:“平日里不办差说人家不办差,如今人家领了差又是这等模样,父王,您可真难伺候,简直莫名其妙!这差事,我是绝不退的!”
“你,你想气死本王吗!你不退也得退!”理郡王气得直喘粗气,额上青筋一鼓一鼓。
“哼!君命难为,恕孩儿不能从命!”古元贺心下十分不平,说什么也不肯答应,非但不肯答应,反而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他一定要好好干,干出一番事业来,好教这老爹也瞧瞧他的本事!
“好一个君命难为!”理郡王冷笑,喘了口气铁青着脸道:“为着君命,难不成便不顾咱们王府上下百来条命了吗?不顾你父王、你母妃、你大哥、你嫂子侄儿侄女的命了么?”
“……”古元贺愕然,微张着嘴,瞠目结舌瞪着父王,完全不懂他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古元佑早打断低声劝慰着父王,扶他一旁坐下,递上茶碗,然后瞟了僵在那里困惑不已的弟弟向父王道:“父王,二弟也不小了,有些事,他也该知道了!”
☆、第36章 追忆往事说家法
“父王,您倒是说话呀!大哥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古元贺本就急性子人,见父王和大哥一唱一叹在一旁打哑谜儿,早急得眼里要上火。
“也罢!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迟早也该告诉你知道!”理郡王扶额长叹一声,喝了口茶将茶碗放下,瞅了古元贺一眼勉强摆摆手道:“你且坐下!”
“你可知,为何这翟凤城中,古氏皇室宗亲,除了咱们一房之外,再无旁支?为何其余古氏宗亲都住在天寿山皇陵附近的天寿城中?而朝中诸臣、地方百官,亦无一古氏宗亲子弟任职?你可知,这是为何?”理郡王双眸炯炯望向小儿子,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古元贺受父亲大哥情绪感染,情不自禁心头一紧,强自道:“这,这想起来似乎还真有些奇怪!不过,我、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哼!”理郡王哼了一声,转眼望了望古元佑,示意他说。
古元佑点点头,抬眼向弟弟道:“这说起来话就长了!六十多年前,先帝之父显宗皇帝陛下膝下无子,一生只有先帝一个骨血。当年,显宗皇帝欲立先帝为皇太女,古氏宗亲自然不肯,便是朝中大臣,也多有哗然的。但显宗皇帝主意已定,并未理会反对的朝臣与宗亲,甚至伏阙上书的朝臣宗亲在金殿外广场上跪了三天三夜,显宗皇帝也不为所动,后来,反而命羽林军强行拖人赶人,将伏阙请命诸人强行驱散!如此,先帝便被立为皇太女——”
古元贺忍不住打断,问道:“显宗皇帝也是奇怪,为何非要立先帝为皇太女不可?宗室子弟无数,大可过继一子,岂不是一样?”
“显宗皇帝的心思,我等后辈怎知?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你且仔细听,莫要多问!”理郡王又是一哼,说到后边已是声色俱厉。
其实,这其中的原因他一清二楚。显宗皇帝之所以将独女古凤倾立为皇太女,一者爱女心切;二者古凤倾自幼聪慧敏捷,大有为君之风范;三者,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生怕重演前代的悲剧。
前代皇朝的第三代皇帝魏世宗也同他一样有女无子,便从宗室中过继了一个儿子养育宫中,后来这儿子继位做了皇帝,是为魏宣宗。谁也不曾想到,这魏宣宗继位之后,会翻脸无情,不顾养育之恩,传位之情,不顾朝臣反对,将世宗皇帝皇后一耙子打倒,尊崇自己已经去世的亲生父亲为帝,将生父牌位强行搬入太庙,安置在世宗皇帝之前,且将世宗皇帝称为“伯”。然后,又将自己的生母无限风光排场的迎入皇宫,尊奉为“母后皇太后”,反而将世宗的皇后称为“伯母皇太后”,此后每年为生母大肆庆生、上尊号,平日里那份孝顺与尊崇自是不必说的了,反观对那养育自己的“伯母皇太后”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不到三年,世宗皇后便气愤难耐,郁郁而终!而世宗皇帝三个女儿,终其一生也未曾得到宣宗的照拂,其夫家反而因此大受宣宗排挤打压,弄得三位金枝玉叶在夫家也受尽了闲气和白眼,不过十年之间,先后凄惨离世。
想到先帝古凤倾,理郡王心头顿时起了一种十分难言的感慨之情,他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因为苏严,古凤倾性情大变,她的确是一位难得的明君,可惜造化弄人,有了苏严之事在先,才会造成议政王今日之势……
古元佑望了父王一眼,接着说道:“先帝被立为皇太女之后,无论大家情愿与否,这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却不料,当时的襄阳王古槐却趁机利用此事,联合诸王宗亲发难,欲逼迫显宗皇帝退位,后来为显宗皇帝派人平息,这便是有名的‘八王之乱’。叛乱平息之后,显宗皇帝为了给先帝留下一个太平的江山,便趁机将古氏宗族皇亲一网打尽,杀的杀,罚的罚,流放的流放,除了咱们曾祖父,一个也未能幸免!直到先帝继位三年之后,才陆陆续续的将流放边疆侥幸存活下来的宗室子孙赦免放回,但也仅仅将他们迁至皇陵附近的天寿城,而不是回到都城,更不许在朝为官,不许结交朝臣,只是闲散宗室而已!”
说到自家祖宗,古元佑稍稍停顿,理郡王瞟了一眼双眸中写着大大问号的小儿子一眼,忍不住一瞪眼,接着说道:“你可知那场浩劫中为何只有咱们曾祖父幸免于难?低调、低调你懂吗?若不是曾祖父用心良苦,早早避开祸事,今日有没有你还不知道呢,还由得你这般胡闹!自那时起,曾祖父便定下家规,凡我子孙,皆不得涉足朝堂中事,不得在朝为官,为人处事需要谨言慎行,待人接物皆要虚怀礼下,如此,方为长久惜福之道!为父担任这宗令一职实是迫不得已,便是任职之后,你瞧为父这些年可轻视过一人?得罪过一人?哼,你倒好,一声儿不吭,一脚便淌到那浑水里去了!”
“我怎知这祖宗家法,您又未曾说过!”古元贺忍不住小声嘀咕,想想不甘心,又道:“世事在变,祖宗家法为何不能有所改变?今非昔比,女帝陛下这般辛苦,咱们同为古氏子孙,难道不该帮她一把吗?若是有朝一日这古氏江山改姓了慕,别说王府爵位,安享富贵了,便是想要保命,恐怕也难吧!”
“你、你倒是越说越来劲,反倒教训起本王来了!”理郡王勃然大怒,气得直跳脚。敢情自己说了这半天是白费唇舌了!而且,这小子什么意思?这是在讥讽他吗?随即他不禁又心惊肉跳,这小子这些话,若是传了出去,传到议政王耳朵里,他们阖府上下,恐怕就有大麻烦了!
“我、我说的是事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