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民国 作者:15端木景晨(起点vip2012-08-23完结)-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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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抢了富户,人人畏惧。”
这是实话,如今各方军阀的确是一手遮天·他们管辖内的百姓任其鱼肉。
白云归在官僚军阀里,算得上是洁身自好的。
如今来了俞州,婆婆不用担心军阀毁了白家,又不会跟她谈政治·她说这些的目的,定是为了白云归。
画楼不知她要说什么·笑容清浅温婉,附和说是。
“老大算是东南这一带最尊贵的人吧?”老太太开玩笑似的问画楼。
画楼隐约明白几分·顿时心中有些闷,脸上却不表现,笑容依旧:“可不是?他自己的部队装备充盈,其他几个省的督军都是他的嫡系,比南边的总统还要尊贵。”
“哎唷,画楼便是总统夫人了?”老太太亲昵揽了她的肩膀,笑呵呵道,“不过我瞧着老大,没有总统的气势。哪有总统像他那样的,冷着个脸!如今是民国,总统很亲和的…···”
画楼也笑。
“你在外面交际,巴结你的人不少,也要当心旁人下套,老大难做。”白太太便叮嘱她道,“是不是总有人给你们送礼?你不可能乱收人家东西,拿人手短。”
画楼大约明白婆婆后面会说什么,心中有些发涩。再疼爱她,终归是婆婆,不是她的亲妈。
她眼眸盈盈,笑容越发璀璨,遮掩心头的异样:“娘,没有人给我送礼。我在俞州很少出门,官邸又是重兵把守,那些人想讨好我,也进不来……”
老太太舒了口气,睃了眼画楼的神色,声音微低道:“肯定有人给老大送礼。”
画楼只是笑,心中的涩意渐渐扩大,却并不怨恨。
“有人给他送年轻美貌的姨太太没有?”老太太最终问到了主题。
画楼便故作错愕,有些不知如何启齿,道:“应该有的!不管是想做生意,还是想做官,必定要讨好督军。送美貌的女子是必然。不过督军有两个非常美艳的姨太太,所以一般姿容的,他都看不上。”
老太太便拉了她的手,柔声谆谆教诲:“男人呐,再厉害也过不了美人关。从前你们夫妻和睦,外面人送的美貌女子,老大也用不着。如今,你怀了身子,老大又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画楼,你想想娘这话,一个人总是饿着,外面又有人送好吃的到嘴边。饿极了,就有犯糊涂的时候……”
画楼眼波静籁,终于说到了这一步。
是想让她帮白云归找个漂亮的姨太太,免得让外面的人有机可趁
她怀了孕,白云归又正是男人强盛年纪,总不能叫他憋着……
画楼想,后世一夫一妻制,那些男人可以,白云归为何不可以?可民倜时期,人们没有这样的认知,婆婆又心疼儿子。
她原本应该想到这些。
倘若没有怀孕,她可以帮白云归娶十个八个姨太太······
如今……
画楼心头的涩意便越发膨胀,渐渐似藤蔓将她包裹,令她有些窒息,看着老太太那慈爱的面庞,也模糊了几分。
第二百四十节
画楼忙放了筷子,要起身往白公馆去。
白云归拦住她,按住她的肩膀道:“不急一时,你先吃饱了再说。”
自从不吐了,画楼总是容易饿,有时饿了起来,等不及众人,自己先吃。今天慕容半岑放学就去了苏氏的小公馆,白云归又迟迟不归,她便独自先开饭。
可吃完又会很快饿了。
晚上去白公馆,要是饿起来,那气氛只怕不适合开口要东西吃。
她略微一犹豫,重新坐下,把剩下的小半碗米饭吃得一粒不剩。对面的白云归没有胃口,坐在那里抽烟。
画楼忙让他把雪茄灭了,道:“我是孕妇……”
白云归才起来画楼至少提醒过他三次,不要在她面前抽烟,怕熏了孩子。不管有没有道理,只要画楼说跟孩子相关,白云归便照做。
他毫不犹豫把烟摁在烟灰缸里。
“白云归,你也吃点吧。”画楼见他沉思,便道。
白云归回神,看到她清湛眸子里噙满了鼓励,笑容浅浅,似春风拂面般舒适温馨。
他微微一笑,吩咐佣人端了碗米粥。
两人吃了饭,才去白公馆。
号房里当差的佣人不见了平日里的懒散,个个凝神屏息守着,见白云归和画楼来,迎了他们进屋,又急忙去通知白老爷子。
老2的孩子们都被佣人带下去,花厅里气氛凝重。
白老太爷和白嗣立、白云华表情阴沉,却又无能为力,看到白云归夫妻进来,脸上神色松了几分;张君阳沉稳陪坐在一旁,观察着众人脸色,心中也思量着对策。
老太太眼睫微湿,却咬牙不落泪,以免给男人们添堵;二太太扶着不停抹泪的白云灵和白云韶姐妹俩,低声劝她们别哭。
“娘,我们去后面坐。”画楼走过去,搀扶了老太太,把家里女眷引到了后面的船厅,花厅让给了男人们。
老太太这才神色哀痛又担忧,拉住画楼的手低声问:“老大说了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画楼声音里透出几分从容不迫,不紧不慢把事情经过告诉白家的女眷,又问了安慰了老太太几句。
“那姑娘跟小五没有关系?”老太太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却高兴得滚落泪珠。
“那五哥什么时候回来?”白云灵刚刚拭干的泪珠又滑落,喜极而泣。
画楼道:“可能要等些日子。督军能保小五出来,可将来事情水落石出,那些恶意攻击的人也会说是督军包庇小五,拉出替死鬼。你们都放心,监牢里知道小五是督军的弟弟,不会亏待他。督军说他去看过小五,他目前很好,没有慌神。”
白甄氏便瞟了画楼一眼。
老太太和白云灵、白云韶终于不再啼哭。
在白公馆住了一晚,见老太太和白家众位女眷终于放下心来,画楼才和白云归回了官邸。
“他们先稳住,咱们阵脚才不会乱。”白云归对画楼道。
把画楼送回家,他便有去了市政厅。
两天后,案情有了进展。
“龚九小姐怀了三个多月的身孕,被人种了莲花。”白云归眉梢松了几分,又有些凝重。
三个多月前,白云展被吴时赋打得伤筋断骨,正在医院里躺着不能动弹,龚九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可能是他的,也就铁证如山的洗清了他杀人罪名,军法处将他释放。
舆论界亦没有纠缠不休,反而纷纷指责起龚九小姐的品行,既和旁人暗通款曲,还试图勾搭白五少爷。
白云归接了白云展回来,一家人都松了口气。
但自己的地界出了命案,总让他忧心忡忡,眉宇间总噙了几分暗煞。
“种了莲花?”白云韶不解问道,“怎么种莲花?”
画楼也不明白,她以为是一种毒药的名字,或者下毒的方式,便没有问。
白云韶一问,全家人都露出迷惘神色,白云归只好解释道:“种莲花,就是将人的手脚都绑起来,在脚上套一个罐子,身上绑了重石,投入湖底。这种杀人法子在南边水域丰富的地方很常见,他们叫做种莲花。”
白家众人皆面露戚容。
“得罪了什么人,这样害她?”白老太太悲悯念了句。
白云归说还在查。
夫妻俩走的时候,白云展亲自送他们。绕过船厅左侧的假山,是一泓水池。日光倒映水面,细碎金光粼粼,风吹过,撩起一阵涟漪。
白云归让他回去休息,别送了。
白云展便沉默不语,扶了池塘的栏杆,微微愣神。金色碎芒掩映着他的眸子,眸光熠熠,却看不清情绪,语气却透出淡淡伤感:“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在盛传我是个傻子?”
画楼和白云归微愣,两人面面相觑。
白云归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男子汉,这点小挫折就悲春伤秋?一家子人都看着,别犯浑”
画楼汗颜,他这是安慰白云展吗?
白云展却不似刚刚来俞州时暴跳如雷,只是神色更加迷茫,缓慢点头,低弱道了声明白了。
画楼走过来,扬脸对白云展笑:“谁说你是傻子了?”
“那些女人怎么都找上我?”他看了眼画楼,又看了白云归,最终道,“都觉得我很好骗吗?”
上次的陆冉,这次的龚九小姐……
能有此顿悟,便是进步了。
让他一下子便成长起来亦是不可能,唯有一步步慢慢调教。谁能一口吃成胖子?
“你心地醇厚,督军又太过于冷酷,旁人想从你这边下手来接近督军,也是情有可原。”画楼耐心道,“善良有什么不好?总好过那些心肠狠毒的。你从前的生活好似一直在走平路,突然走上了崎岖山路,不知道注意崴了脚不是很正常?以后多留心,走路时多看足下。再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一席话,说得白云展终于微微展颐。
白云归和画楼这才从白公馆出去,上车回了官邸。
路上,画楼问白云归:“龚九小姐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云归轻柔搂住了她的腰肢,低声道:“已经跟咱们家没有关系,你就别操心。总是这样喜欢操心,孩子都跟着你受罪。”
画楼莞尔。
他们回到官邸,周副官神色有些尴尬,避开画楼跟白云归耳语。
白云归转身当着周副官的面,对画楼道:“云局长要见我,我出去一趟。”然后面色肃穆教训周副官,“我的公务见不得人吗,你躲躲藏藏做什么?”
周副官便更加尴尬,讪讪然笑。他讪笑的时候,很孩子气,画楼忍俊不禁。
白云归刚走,管家说慕容家的二舅奶奶看夫人来了。
对慕容家没有好感,可对这位二嫂也没有什么反感,画楼笑了笑,说请。
慕容二太太梳了低髻,穿着湖色斜襟上衫,浅棕色长裙,白净脸颊温柔里透出几分大户人家太太的沉稳娴静,令画楼颇有好感。
她不太喜欢明明穿不好旗袍,还非要弄一身的妇人,慕容二太太一身广袖深襟旧式衣裳投了画楼的眼缘。
她笑容又恬柔几分。
见画楼很热情,慕容二太太原本几分忐忑顿时消弭,笑容也从容:“姑奶奶,你二哥在三台路看中了一整条街的寓所,地方虽然偏僻些,好在清静,价格也不高。姑奶奶在俞州比咱们时间长,想讨姑奶奶的示下,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