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歌未央 作者:安敦恬澈(晋江2014-07-08完结)-第1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去病刚要接,杜城又道:“说是给两位夫人的,将军不得查阅。”
冷心恬和冷如尧对看了一眼,如今她们在长安认识的只有呼延绀了,大将军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写起信来。
果然,二人拿了竹简站在一旁,熟悉的简体汉字出现在眼前,二人读完信件,只说是呼延绀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请求他们救他出长安,其余的并无什么要紧的事。
“心恬,如今我们四人命运相连,你可不许再有什么隐瞒。”霍去病道。
冷心恬自然不想隐瞒什么,只是她没有想好如何和霍去病说,如何和霍去病说明这玉佩开启轮回,她和冷如尧二人才来到了汉朝。
四人带着小丫头回了城中,霍去病先去休息,院中只剩冷如尧和冷心恬二人。
“呼延绀说,如果他去了,咱们不可再耽误,必须速速离开。”冷心恬道。
“我可以留下的。”冷如尧此话一出口,冷心恬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道,“同来同归,你要让我一个人自己回去吗?”
“可是我舍不得。”这真是叫她左右为难了。
“你留在这里,时空错乱,最后……最后,剩下的人只会是你自己!你可要想清楚。”这是呼延绀信中的内容。
她们二人自从来了之后,一直不老,容貌几乎没有半点变化,这也是刘毓公主愈看冷心恬愈生气的地方。因为时空交织,她们二人的生长速度异常缓慢,所以,即使冷如尧留下来,她二十岁的年华还没完,于单就肯定先她而去了。
“我们不会记得你们的。如尧,放心去吧。”于单突然出现,吓了冷心恬一跳,该不会霍去病也在吧?
冷如尧反握住冷心恬的手叫她镇定,道:“别害怕,他其实猜也能猜出来几分了,你中箭的时候,我一直想,如果有个万一,重启玉佩,救你一命。”那个时候,冷如尧没招了全部,也招了一半。
冷心恬听了此话,从心里感激这两人为她所做的一切,因为那一去,是什么,没有人比她和冷如尧更清楚。
“呼延先生,难道在信中没有说吗?一切都将被遗忘。”于单宁愿选择遗忘,也不愿意将来的将来,只剩下冷如尧一个人,就像他自己也无法想象,剩他自己一个人的画面。
冷心恬和冷如尧震惊于单早已把她们的秘密弄得如此清楚,但是想想呼延绀这家伙喝了些酒以后什么话都说的习惯,也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他也知道吗?”冷心恬紧张道。
“霍兄,我与他聊过,他应该还云里雾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于单道,“你打算瞒着他吗?”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冷心恬不再避讳于单,可是霍去病善于观察,要不然也不能百战百胜。她又每天和霍去病朝夕相对,想要不露馅,可谓是难上加难。
可没想到,晚饭的时候,霍去病只夸她的手艺有进步,丝毫都没提长安城信件的事情。
最后是冷心恬忍不住问了:“你不问我今天的事情吗?”
“如果夫人不想说,我又何必问,不是舅舅就行了。”
冷心恬还要再说,却被霍去病顶了回去:“是舅舅,也不要告诉我,不想听啊不想听!”
天越来越长,可以一夜都放马,看星星,天长到尽头,就是秋季了。
朔方的工程日复一日,杜城他们把这些事情都揽了下来,为的就是将军能陪着夫人多一些时间在一起,直到北面的城墙竣工,才请了霍去病上城墙查看。
于单刚踩上第一节台阶,突然道:“这汉军的防御工事,我可以上去吗?”
“随意。”霍去病说得自在,匈奴想卷土重来,没有那么快。
汉军果然善于筑城,哨卡的位置恰到好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敌人还未靠近,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冷心恬站在‘霍’字旗下,回想起那年的云中城,依然心有余悸。
冷如尧和于单面向北,看草原景致;霍去病走到冷心恬身边,与她一同面向长安。
“也许你是对的,筑着城墙,为我大汉屏障。”霍去病道。
冷心恬知他是因现在身体不佳,才有此感慨,遂道:“你怎知后辈之中,没有人能超越你?”
霍去病笑着看她,似是在说,难道真的有吗?
果然还是她自己多虑了,北雁南飞,秋天真的来了,那时他还是个校尉,他们二人结缘于雁,他第一次问她,愿不愿意永远和他在一起,那次冷心恬哭着回答,这次她要问。
霍去病看见双飞的大雁,如今是大雁可以南归,长安归不得。
冷心恬展开他的眉头,抚着他依旧年轻、英俊的眉眼,道:“大雁永远双飞,我愿意永远陪着你。”
霍去病心跳得很快,却又不愿表露出来,故作淡然道:“如有来世,不醉心于戎马,愿为冥灵,以五百年为春,五百年为秋,朝夕不离。”黄老之术,最是淡泊明志,飘飘然,作逍遥兮。
他如果不醉心于戎马,他就不是战神霍去病了。
“陛下不喜黄老之学,你竟然还读这些。”冷心恬道。
“愿以八千岁为春,以八千岁为秋,朝夕不移。”霍去病说罢,示意冷心恬爬上他的背,像以前那样,背着她朝天边走去。
可是走了没几步,霍去病觉得眼前的景物模糊起来,他怕摔着冷心恬,连忙扶住城墙,他听见冷心恬在叫他,霍字旗还在身边,红得刺眼,远处一双大雁,雁归,人不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六章 将星辞汉月
霍去病在榻上转醒之时已是傍晚时分,有意识以后他就已经想起了发生的一切,睁开眼睛,是杜城在照料他,他问冷心恬,杜城回说夫人去城外接从长安来的大夫了。
霍去病闭上眼睛,他的身体自己清楚,从出长安城的那一刻起,就清楚。
冷心恬领着长安城的医者赶到房中,为霍去病诊治;医者早就言明将军的身体必要好好调理,如今只是摇头。
冷心恬还在求医者照料将军,霍去病轻声道:“心恬,不必为难老先生了。”后又吩咐杜城领医者去休息。
霍去病握住她的手,几分寒凉,正是这几分寒凉提醒她,入秋了。
秋意渐浓的这些时日,霍去病一直都未能如往常一般练剑、舞枪,他平日的活动则变成了冷心恬陪他再屋内,焚香、讲故事、下棋、打仗。
不碰兵器的他,脾气也似乎改了许多,活得平静,每天按时服药,再不与冷心恬起争执。
可是,这打仗打输了,他当然不服。
冷心恬和霍去病二人先是下象棋,谁吃了谁的子,便可在沙盘上排兵布阵,一来二去,开局的时候,冷心恬还可以指挥几个兵士,后来别说是移动沙盘上的人了,冷心恬是连沙盘都靠近不了。
冷心恬在霍去病布阵几乎成型的时候,终于喊停了:“等等,这样下去,我肯定输了。”
霍去病玩得高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虽然这话是在安慰冷心恬,可这语气听起来阴阳怪气,就差没笑出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霍去病拿她没办法,问道。
“我要求助,找军师。”冷心恬道。
霍去病点点头,意思是,随便你怎么找。
冷心恬出了门,大喊了一声,杜校尉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跑过来报道,于单和冷如尧倒是不紧不慢,牵手同行。
之后的画面是,冷心恬身后站了很多军师,沙盘的挪动是以于单为主,象棋这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反而更乱。
霍去病被这群人吵得头疼,只得故意放水,谁知冷心恬在几个人的‘指点下’,偏偏走了一步更臭的棋。
霍去病没了办法,直接将军,警醒冷心恬,冷心恬这才发现后院起火,追究责任,无人承认方才那步棋是自己叫走的。
最后,众人皆败下阵来,冷心恬去帮霍去病拿药,霍去病一边喝药一边道:“我赢了这局有什么好处?”
“你说,你说,但是不可过分。”冷心恬道。
“我想去原上散步。”霍去病道,这些天他一直没得空出去,如今倒是想草原上的风了,想那跃起的朝阳。
冷心恬见他今日气色确实不错,想了想,道:“那只能和龙吟一起去,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霍去病看向于单,问他是不是整天都被人这么管着,于单不理他,只请沈凌同去。
之后几日,霍去病的精神状态依旧不错,似有越来越好的迹象,医者日日替他号脉,调整几味药。
那一夜,冷心恬累过了,还没与霍去病交谈,靠着他就睡着了。
待她从梦中惊醒,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好梦留人睡,梦境太美,让她舍不得醒来,幽幽彩虹桥上,霍去病牵着水龙吟走来,她看着他风流倜傥,傲视万物,完全没有近日的病态;戎装,他一生似乎注定了与此为伴;银枪,在他手间就可瞬间决定战局的胜负,二人虹桥相遇,一瞥惊鸿,霍去病对着她道:“姑娘,你在这桥上等人吗?”冷心恬想去抓霍去病的手,可彩虹慢慢消逝……
醒来,霍去病已不在身边,冷心恬急忙穿好衣裳,顾不得梳妆,冲到院内,马厩中,水龙吟也不见了。
冷心恬急得去敲冷如尧和于单的房门,却也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她连忙唤了杜校尉、沈凌等人,众人皆说将军并没有来找过他们。
冷心恬牵了麒麟,就向外跑去,惊得四邻的鸡犬,一阵啼吠。冷心恬控制着麒麟,想起霍去病整日说想去原上看日出,遂直奔城门而去。
原上草,露水刚刚变干,湿气还在草间未退,霍去病坐于马上立在草间,看着南方——他的长安。
冷心恬出了城门,一人一马并不难找,只是近了一些,她才惊讶于那装束、那杆银枪,竟然和梦里一样。
冷心恬向草间走去,霍去病听到青草与衣裙摩擦和马铃的声响,已知是谁在他身后,今早醒来,身上的倦意退了不少,许久没有纵马执兵的他,突然就想去看看长安;看着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