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歌未央 作者:安敦恬澈(晋江2014-07-08完结)-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转移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冷如尧觉得搞不好是刘毓公主命人这么做的,冷心恬觉得就算是有人故意这么做,也比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因为陷阱并不深,况且那并不像是个陷阱,更像是个刚刚挖好的土坑。
霍去病离了冷如尧,来到刘毓公主的住处,身后跟着一队羽林。
“将军,您这是?”刘毓公主右脚绑着绷带,正靠坐在床边。
“奉陛下命,来照看公主。”
“呵呵,那真是有劳将军了。”刘毓公主一脸的笑容。
自这之后的两天,霍去病每天都带着羽林到刘毓公主去报到,也总会派人来冷心恬处问她的伤情。汉武帝没有要返回长安的意思,政事都移至离宫处理。冷心恬和冷如尧一起,倒也不觉难过。
这日,冷如尧一早就入了骊山,进入一次骊山并不容易,小尧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珍贵的新鲜药材,冷心恬行动不便,只得留在屋中。她刚刚梳洗完毕,一瘸一拐地迈出门槛儿,站在屋外呼吸骊山中的新鲜空气,卫青走到她跟前道:“脚好些了吗?”
“大将军,都两天没看见您了。”
“有去病、伉儿替我管理事务,我也得空闲下来两日,看见去病这两天还那么有精神,我是感觉力不从心了。”冷心恬看着站在身旁的卫青,眼角已经有了沧桑,束起的发中有星点的华发,不禁想起在现代时,她常常上网看网友做的视频,大家赞叹汉武一朝的丰功伟绩,缅怀汉武帝和卫青这一对千古君臣,看见英雄迟暮,怕是谁都会心伤吧。
“将军,其实想变年青很容易。方法就是做您以前做过的事情。”
“以前做过的事情?”
“嗯,像是您以前养马、喂马什么的。”冷心恬只知道卫青出身平阳公主家的骑奴,对于之前他具体做什么事情就只是猜测了。
卫青想了想,笑道:“嗯,我以前可是日不离马。”冷心恬不确定是否是此刻站得离卫青太近,总觉得刚刚他一笑,轻易就抛掉了往日的严肃;平日里卫青寡言鲜语,但一谈起马,就可以说比平时多几倍的话。他爱马,除了把马当作战友之外,马已化作他生命中的一部分。马的品种、毛色、特性,卫青都了如指掌,他曾说每一匹马都有它自己的性格,就算是把他的马丢入马群之中,他也可以轻易找回心爱的伙伴。
冷心恬光顾着听卫青说话,都不知他什么时候已从亲随手中牵过火麒麟和他的爱马。
“今天不去看去病?”
“我知道他和公主在一起,看见了反而觉得难受。”
“刘毓公主那儿里里外外站满了羽林,他俩哪儿是在一起。”卫青笑道,说着把冷心恬扶上麒麟,自己也翻身上马。二人小跑了一阵,向骊山深处跑去。
“将军,还没问过您的马叫什么呢?”
“青云。”
“青云?还以为您的马会有个很威武的名字,叫个青龙、白虎什么的。”卫青听了只是笑而不答,直到山谷隐约可见,才道:
“我非常喜欢这里,以前还在平阳公主府的时候,曾随公主来过,之后我就常常幻想骑着马从长安一路狂奔到山间。从远处看,这山的轮廓就像是一匹骏马,因此得名骊山。”
“将军,今日您就当咱们忙里偷闲,刚从长安跑到这儿。”
“好,偷得半日闲,不过,以前可没人唤我将军。”卫青说着已是骑上马,在谷间驰骋。
山谷间的草已经枯黄,并非草长莺飞的季节,可漫山遍野的白茅却长得茂盛。清晨又是一天之始,能见大司马大将军卫青在谷间跑马,冷心恬折下一支白茅,像看蒲公英一般,把周围的白茅打的漫天飞舞。卫青在马上看见谷间飞起的绒花,就边跑马边摘下身边的白茅。
马绕着山谷跑了几圈,卫青右手牵着马,左手携了一大束白茅,向冷心恬这边走来。冷心恬见他面带微笑,好似真的年轻了几岁,就一瘸一拐地迎上去喊道:“卫青,尚能饭否?”
“哈哈,能吃三碗,不劳费心。这点薄礼,略表卫某谢意。”卫青把一捧白茅送到冷心恬怀中,“这里好像不长紫色的花,就只有这些了。”这一幕有些熟悉,刚来到汉朝时候,卫青奇袭龙城之后,他也说略表谢意,也拿了野花送给冷心恬和冷如尧。花好像还是那把表谢意的花,可那时的冷心恬还不认识霍去病,玲儿还在,薛途还在,冷心恬忽然感觉她们在汉朝呆的时日已经不算短了,不过那算命先生提起的玉佩依然是没有半点踪影。她捧起大捧的白茅晃了晃道:“谢谢,我很喜欢。”冷心恬也说了同样的话,仿佛那日重现一般,只是周围多了些许绒花。
卫青见冷心恬被一大把的白茅覆盖,开心地一笑,心道:心恬,黄色的野花,小巧而精致,白茅长在荒野,随性而自由,以前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这,当然算其中一件。
卫青和冷心恬走上离宫前,霍去病扶着刘毓公主迎面而来。冷心恬把怀中的茅茅举高了一点,挡住了眼前的人,只闻得空气中沁人的牡丹香气,香气越来越浓,已经能看到刘毓公主的衣襟,冷心恬不抬头,微微点头表示打了招呼,然后就继续盯着手中的东西。
霍去病看了看冷心恬手中的白茅,又瞟见卫青身上也附着点点白绒,退了一步道:“心恬,你干吗拿这么多白茅?”
冷心恬觉得霍去病未向卫青行礼,方才这句就带些质问的意思,加上瞧见霍去病扶着刘毓公主,心中满不是滋味,刚要反击,站在一旁的卫青道:“是我带心恬去山谷里走了走。”
“舅舅,您今日没有要事要处理?”霍去病说着,就侧着身伸手来拉冷心恬,冷心恬往后一躲,两人正僵持中,忽听见远处有人喊冷心恬的名字。
四人往离宫处看去,正见张骞和那日珊从殿中走出,那日珊自看见冷心恬开始,就又是喊又是跑,一点儿也不顾忌这不是北方草原,而是汉武帝的骊山离宫,张骞摇摇头,也不去说他这位在草原上长大的匈奴妻子,只拉着小儿跟在后面。
那日珊穿过卫青和霍去病,一把抓住冷心恬的双臂道:“心恬,你没有骗我,陛下放了张骞,我们是庶民了,我们自由了。”冷心恬一笑,想来也只有那日珊才能如此轻松地说出庶民二字。
“那李广将军也出来了吗?”
“陛下还特许他在这里呆些日子。”冷心恬见张骞走到面前,一身素色衣服的他,神清气爽。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听冷心恬这么问,那日珊看向张骞,脸上洋溢着笑容,一副什么都听他的样子。
“张骞习惯了行路,停下来还真有点不自在。”
“这么说,你们要出远门?”卫青道。
“嗯,长安外面还有更广阔的世界。这次承蒙大将军、骠骑将军照顾,张骞才能全身而退,也是时候该道别了。”张骞分别向卫青,霍去病行礼,又叫那日珊和儿子也随着行礼,然后又转对冷心恬道:“也谢过冷姑娘,在匈奴的陪伴。”
“珊儿姐姐帮了我很多呢。”
那日珊扑上来抱住冷心恬,冷心恬本还没意识到是该说珍重的时候,被那日珊这一抱,才发现分别已在眼前,怀中的白茅被这一撞,随风而起。
冷心恬也抱紧那日珊,拍了拍她的背道:“珊儿姐姐,我们还会再见的。我说过的那地图和那些西部的国家和传奇,是我们的秘密。”
“心恬,我在匈奴帮过伊稚斜。”那日珊耳语道。
“可也是你,帮我逃出来了。”那日珊松开冷心恬,拭去了面颊上的眼泪,又看着她道:“心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众人答完,便目送三人离去。
冷心恬看着三人的背影,才发现那日珊不知什么时候已换了一身的汉服,头发梳了个汉人妇女常梳的垂髻,携着儿子跟着丈夫,一步步地行下骊山。山外青山楼外楼,做一对闲云野鹤般的夫妻,就像是随风飞走的白茅的种子,长安外面的确有更广阔的世界。
冷心恬不觉自己离了众人,已是跟出五步之远,霍去病目光一直未离开冷心恬,见她一副艳羡的样子,回想起今日与刘毓公主去给陛下请安的情景。陛下与他单独在殿中,霍去病第一次觉得近在咫尺的陛下离自己很远,他现在有了分封、爵位,不再是在舅舅和陛下呵护下的羽林郎,他什么都能给冷心恬,唯独不能许她这种青山外的生活。刘毓公主不能不娶,只娶冷心恬,交出羽林军,灭匈奴的事从此也可不用再想,霍去病想不明白,从他有记忆以来,对他爱护有加的陛下,为何在这件如此简单的事上不能随他所愿。
陛下要他交出羽林,他想都没想就把虎符交还陛下,可真走出了大殿,他却更加看不透自己。霍去病曾信誓旦旦给冷心恬承诺,他也一直坚信自己会为冷心恬做任何事情,但现在心中却是一半轻松一半不舍。
刘毓公主见站在身边的卫青与霍去病都不说话,便道:“看冷姑娘如此不舍,定与这夫妇二人是熟识了。”
“非不舍也。”霍去病、卫青一起答道,两人听到对方的答案,对看了一眼,皆收回了要接下来要做解释的话。
冷如尧远远就看见呆站在那里的四人,冷心恬在前,三人在后,她悄悄来到冷心恬身后,突然道:“小恬,你抱这么多白茅,给我摘的药材?”
冷心恬被吓了一跳,长吐了一口气道:“珊儿姐姐和张骞走了。”冷如尧顺着冷心恬的目光看到远行的三人,道:“看把你羡慕的。”
冷心恬未再接话,只是对着冷如尧一笑。刘毓公主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二人,非不舍是羡慕,不禁重新端详起冷心恬来。
霍去病走上前,拉过冷心恬,对卫青道:“舅舅,陛下已经准我出去逍遥几天,羽林军就都交您给了。”卫青从话中听出了什么,心中有些惊讶,只默默地点了点头,说由他送刘毓公主回去。
冷心恬见卫青与刘毓公主已经走远,便道:“咱们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