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歌未央 作者:安敦恬澈(晋江2014-07-08完结)-第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将军在场,却未多言。”仆人道。
“霍去病这般张扬行事,实非他所愿。”平阳公主不似在与家仆对话,只是一个人望着梅花,“等花开了,折一枝到我房里。”
“诺。”仆人应着,想这天气,花开也就是几日之内的事情。
冷心恬也在卫府中等着梅花开,花苞渐渐大了,前几日大将军教她练字,日日都来检查她的成果,不知怎地今日过了时辰还未来,她刚才分明听见家仆说大将军已经回府的啊。
冷心恬拿起自己今日的作品,去大将军的书房找他,见卫青也不在书房,只得把写好的字放到案上,从后门退出,刚要走,就听见前厅有人进来,定是卫青。冷心恬高兴地想出去,结果又听见不少人的脚步声,她对卫府的事情一向不关心,更没有闲情偷听,于是出了后门。
卫青一进书房就看见案上歪七扭八的字,开始的几个还有模有样,的确有些长进,可越到后来,越是潦草,一看便知冷心恬没了耐心,不知道又玩什么别的去了。
卫青坐在案前,请卫家的人都落座,又盯着竹简上的字看:路边飘来梅花香,带一身的芬芳,不求名来名自扬。(费思量)
“咳咳。”已经落座的卫家人看见卫青对着几支竹签出神,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
卫青收了这字在怀中道:“此次请大家来,青想说的是,丞相李蔡之事想必大家已有所耳闻。而那块地本是我卫家所有,转手之后,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有何看法?”
“幸好大将军让我们及时把地卖了出去,否则遭殃的就是我们了。”座下的人答道。
卫青听了这句有些生气道:“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许你们擅自买地,尤其是在长安的地界,如果有人想让你们出事儿,你们早就出事儿了。今时不如往日,皇后娘娘在宫中不易,请各位不要再给卫家招惹是非。”
“承蒙皇后娘娘与大将军不弃,我们才有今日。自当与大将军一心,只是那骠骑将军如今势大,我们该如何是好?”席间一老者道。
“请大家不必忧心,去病自小与我亲厚。”卫青道。
“我们当然不必忧心,这都还得说咱们大将军娶了个好夫人。”一提起冷心恬,正厅里的议论之声更胜方才,有人说这夫人实在无礼,有人说听闻骠骑将军对该女子一见倾心,不愿放手。
“大家不用如此议论,她不会在此久留了。”
卫青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片刻后那老者道:“如果骠骑将军真的喜欢这女子,也好,我等望大将军留住她。”
欺人太甚!冷心恬听到此处实在气不过,不经意间碰了碰木门,屋内的人听到响声,皆问是谁?
任安安顿好冷心恬,不紧不慢地端着茶盘,从卫青身后行出,对着卫家众人行礼道:“小人任安,不小心碰到了门,这会儿茶水洒了一身,大将军恕罪。”
冷心恬想方才厅中所言,皆是卫家人对霍去病的猜忌,甚至为了保证霍去病对卫家的支持,让卫青以自己作为人质,原来她留在卫府,一点儿都不简单。
冷心恬要走之时,是任安拉住她不让她走,她快要被发现的时候,任安又挺身而出,救她于危难,这到底是何用意。
“先生多礼,这几日天气寒冷,快些把湿衣服换了才好。”卫青道。
任安闻言退下,众人等待着卫青的回答,卫伉年纪尚轻,以前一般不在这种场合发言,今日突然起身道:“父亲,伉儿也认为她该留下。”
“胡言乱语,大司马骠骑将军如若真的想与我卫家失和,岂会为了一个女子就罢手,谣言可覆一国,望诸位谨记。”
不管别人怎么说,冷心恬还是想听听卫青的说法,
“更何况此事本就与她无关,何必强留?”
“可父亲你……”卫伉小声道。
“青已接下陛下的密旨,再过些时日,你们就会明白的。”卫青示意卫伉退下。
“你让我听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冷心恬行在前面,任安跟在后面。
“小人只是想让夫人明白,卫府不是久留之地,夫人聪慧,自会明白。”
任安一直送冷心恬回到住所,正要走时,冷心恬道:“今日还是谢谢先生,这样我会走得更加潇洒。”
“临走之前,任安还想提醒夫人,也不要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不谈论长城修与不修,只管好眼前的事情,对于您来说,可谓百利而无一害。”任安说罢便走,他想确定一下冷心恬是否一定会离开,也愿意帮她下这个决心,因为这样对大将军来说最好,对接下来的那场婚事来说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章 碧竹本无心
冷心恬在梦中就梦见自己置身梅花林中,梅花开得正艳,她左挑右选,选了枝最配大将军书房中花瓶的梅花,可是待到要折之时,却怎么够也够不到,可是她分明闻见有梅花香的。
惊醒起身,屋内果然有一只梅花,只开了两朵,其余的还都是花苞,梅花开了,哪怕只是一朵,大将军都如此守信。梳妆完毕,冷心恬捧着梅花去寻大将军,遇到的每个仆人都看着她笑,让她等等,有的还说让夫人再打扮得漂亮一点儿,要亲自去帮夫人采梅花。
上林苑中的梅花也刚开,今日也是霍去病与刘胥、刘旦两位皇子的蹴鞠之约,羽林将士们已换好军服,如同在战场上一般威武。军中练习蹴鞠,多是六个门,此次为了便于观看,比赛只设两个小门,双方有十二个队员,入球多者为胜。
等这场比赛完了,明日霍去病要去卫府接冷心恬,想到这里他就心情甚好。
李敢也是球队中的一员,前几日他与一位公子在茶馆中谈话,对方好言相劝,劝他何必为骠骑将军卖命,今日这场比赛随意踢踢,假意进攻即可。李敢耿直,虽与卫霍两家不和,可也未曾想要在比赛中做什么手脚,因为这是在军中,军令对于每一个李家人来说,从来都高于一切。
今日到场来观看比赛的都是长安城中的显贵,方才的一场斗鸡已经让场中人声鼎沸,这时鼓声响起,意味着今日的重头戏要开始了,看台上的人们看着场中出场的队员,红队羽林这边,首先出场的就是李敢将军,蓝队这边的最后一人,竟是刘胥皇子,场上场下皆是王侯将相,这种比赛前所未有。
裁判一声令下,皮质的球高高飞起,双方抢球几近搏斗,李敢带球前进,很是勇猛,可是遇到皇子刘胥,却是明显地犹豫了一下。
看台上,刘据坐在霍去病身边,道:“大司马,他们碍于刘胥哥哥在场,不敢与他相搏,只怕我们的胜算要少了几分。”
霍去病不像方才众人看见刘胥亲自上场时,都有些惊讶,他一直气定神闲,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场和他息息相关的比赛。这会儿听太子殿下这么说,笑道:“太子殿下这么怕输吗?胜败乃兵家常事,臣已经习惯了。”
刘据看他这般,心中有古怪,说必胜的是他,说胜败乃兵家常事的也是他,只得又看场中的比赛。
霍去病也不再理睬刘据,只是在一旁闭目养神,他再次感觉到头晕,他只是想休息一下,可没多一会儿,忽听得场中一阵唏嘘,刘据在身旁大喊了一声‘敢将军’。
原来是场中的李敢带球突破,正要射门之时,刘胥上前防守,缠斗之中,刘胥身上的护甲正划在李敢的腰间,李敢倒地之时,想起与那位公子的谈话,正在挣扎要不要起身之时,霍去病已经来到他身边询问道:“李兄?”
李敢起身,不料刚一站直,伤口突然裂开,鲜血喷溅而出,这腰间原是受过旧伤,此刻复发,让李敢动弹不得。
霍去病忙是命人将李敢抬出,好生照料。
躺在担架上的李敢忍着腰间的疼痛,望着远去的球场,他离开了骠骑将军的视线,那位公子说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刘据扶着霍去病再次上了看台,忧心道:“羽林现下少了一人,我们……”
霍去病蹲下,对着依然年少的太子小声道:“太子殿下,臣在这里,您何必忧心。”
卫青随意摆弄着几样菜,很多年不做,手法生疏了许多,第一道菜可能咸了些,第二道菜又忘了要放哪些配料,第三道菜的步骤已经记不太清楚,家仆们看着大将军忙碌地摆弄着蔬菜、鱼肉,往锅中倒了些水等着烧开,又是好奇又是惊讶,看到最后,大将军吩咐人把做好的四样菜和一壶酒送到夫人那里,女人们又是嫉妒又是感动,男人们则觉得大将军又离他们近了几分。
竹林繁茂,虽是冬日有雪,依然能看见绿色,卫青在筠廊设宴,冷心恬今天的装束是平日里的淡紫,衣上并无太重的装饰,袖口腰间只有星点的几朵梅花,鬓边是刚采下的红梅,添了些许颜色。
冷心恬坐在石桌前,看着家仆们端上了四道菜,一壶酒,一套茶具,旁边放的是寒星风露的配料,一样都不少的。
还没等冷心恬问,被大将军感动的家仆们就已经忍不住要告诉冷心恬,这些菜皆是出自大将军之手。冷心恬一道一道的看过去,青菜、青菜,还是青菜,汉朝的食材本来就少,把青菜们做成不同的花样,想必是费了心思的。
卫青与霍去病不同,霍去病是长在卫家的庇护下的,又深得汉武帝喜爱,年少时没吃过太多苦;卫青的童年可没有这么自在,他会摆弄些菜式,是在意料之中的。
“我怎么不知卫府里还有如此幽静的地方?”冷心恬道。
卫青换了身平日里最自在的衣服,走过来道:“起初那竹还未成林,也就没在意,如今一看倒是这般高了,心恬,沏壶茶吧。”他的声音一如往日,淡淡地,听不出个中的情绪。
冷心恬把一味一味的药材放入茶壶,又把水烹煮上,把杯子摆好。
“大将军,怎么有兴致来这里吃饭?”冷心恬觉得卫青有些不一样,虽然听不出喜怒,可是他比平常更沉默,沉默地好像不想和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