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青水秀 作者:寂寞佛跳墙(起点vip2013-3-14完结,穿越,平凡生活,种田)-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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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棵矮树,也鸀色葱茏,厚重的叶子,密密的交织着,阳光艰难的拐进山谷,又透过树叶的间隙,喜悦的照射下来,每一缕,都令人感动。
“或者,我可以在这里搭一个小棚子,像一个野人一般居住,来度过整个冬日。”文玉的心情愉悦,多日的烦躁,霎那间平息下来:“我还可以在这里种些菜,撒上些菜种,下次来的时候,就能多留几天了!”
小白的吠叫远远地,传了过来,狗狗等的心焦了。
沉浸在春天的暖阳里的文玉,只得回到现实,把背包放下,取了刀铲,挑拣那些心仪的花花草草,挖回去,做她的盆景主题。
小白的叫声更响了,声音里,似乎还有着愤怒,“你怎么啦?小白——”文玉也急了,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了下来:“你是文玉吗?我是梁——山——”
山谷里,骤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声响似乎都在霎那间静止,只有一个名字,在耳旁回荡:“梁山,梁——山——”
是梦吧?是连日来的纠结烦躁,带来的生理反应吧?梁山是谁?是哪个梁山?你,来寻我了么?
文玉泪落两颊,一时间,痴了。
小白的吠叫还在继续,可是,那么遥远,留在文玉身边的,只有,那个沉重的名字,沉重的,压在文玉的心房上,今夕何夕?
沿着文玉留下的绳索,飞身纵落而下的,是一个魁梧的身影。
泪眼模糊中,走上前来的,不是金丝边眼镜的故人,是换下了铠甲的将军。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梁山上上下下把文玉瞧了个遍,没有受伤的痕迹,方始开口:“小姑娘,还认得我吗?”
文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想说,我不认得了。
络腮胡子依旧,紫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粗糙依旧,皱起眉头来,能吓到年幼的孩子,这面容,真不是那么可爱。
可是,那瞪得铜铃般的眼睛里面,有刹那的柔情似水,星星点点,烤炙了,文玉的心。
“你不记得我了?”那铜铃铛伤了心似的,蒙上了阴霾:“我是梁山,要进京面圣,从这儿路过,就想着来文家村一趟,谢谢你做的铠甲,可是,你不在家,家里人都想出来找你呢,我就先来了!”
文玉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
“有脚印呗!这样的日子,谁还会上山来?哈哈!”梁山开心起来,言语间露出二十岁年龄的本来面目,不那么凶神恶煞般的了。
文玉微笑,嘴角勾起来:“真不敢相信,能在这儿见到你!”
“小姑娘,你来这儿要挖啥?”梁山四处望望:“咦?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你发现的?跟春天似的,还有花?你要把这些花草挖回去?”
“嗯,我想用它们做盆景,你看,多漂亮?”文玉恢复了自然,眼角的泪痕,早干了。
“小姑娘家家的,就是喜欢这个!”梁山大嗓门呼喝,弯了腰帮着文玉开挖:“你家里的房子盖得挺漂亮,是你设计的?还挺暖和,你娘的眼睛也好了,一家人在一起,多好的日子!”
文玉点头:“我也喜欢这样子,一家人在一起,很幸福。你,过年回家吗?”
梁山沉吟:“我没有,小时候就没有家了,算命的说我就是个天生的孤煞星转世,还有,我那把兄弟,都是!”
沉默,文玉皱起眉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那把兄弟,叫什么名字?自己,曾经杀了他吗?
文玉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是任宏?记忆深处,从被掳到逃生到杀人的一幕幕片段,如排山倒海般涌了出来,文玉脸色煞白,紧紧的攥住了梁山的手臂,才没有倒下去!
当时间的车轮碾过,我们有时候会误以为,所有发生过的不愉快,都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可是,当某一个机缘巧合,你会痛彻的发现,所有的记忆,都还在,都还完美的,以最真实的色彩还原!
梁山恍觉,自己的话语勾起了小姑娘的痛楚,面有愧色,他刚刚从任宏的孤坟旁离开,一时忘记了这个小姑娘的经历。
“过去了的,还在意个什么?”梁山瓮声瓮气,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这个脆弱的小姑娘,犹自记起当初,她梦魇的惨状,和牢牢抓紧自己依赖着的感觉。
他伸出另一只手,拂过小姑娘的头顶:“不怕啊,都过去了,你现在的日子,不是很好?”
他的声音,跟梦魇里那个轻声的安慰一样,粗嘎的,耐心的,像一双长满了老茧的大手,拂过文玉心中砺满的伤痕,每一下,都能带起一阵隐痛,却又很快的平复。
是伤痕,总要让它裸露在阳光下,才得以真正修复,越是掩盖,越是捂得发白,越是不能回复常态。
☆、第一百七十一章放下
文玉在一旁坐定,静静的瞧着,这个粗糙的男子,耐心的,从地里挖出一棵棵野草,精挑细选的,面上,有隐隐的笑容。
“其实,这样的日子真是好,种些田,上上山,很安宁。”梁山自言自语,或者,是在跟文玉交流。
可惜,文玉的话,很少,她的心,“砰砰”的跳的正急,虽然极力掩饰,依然颤栗不已。
这个男人,除了激动、想要落泪的凄凉,带给她的还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压迫之感。这是为什么?文玉一次次的问询自己的心,她分不清这种感受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要让自己再长大一些,再美丽一些,再优雅一些,可是,每次见到梁山,几乎,都是这样狼狈不堪,就连笑容,都是酸涩的。
这个孤单的男人,像一个梦,突兀的,走进这片小山谷,天地寂寥,只有他和她,在这个世外桃源一般的世界里,流连。
她能聆听到时光飞逝的声音,她知道这一刻奢侈而短促,也许,在她活着的漫长岁月里,这样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一个优秀的男人,在自己还没有长大的时候,来到了身边,一个带给自己痛楚的男人,让面对他的时光,都是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不是亲情,也应该不是爱情,因为,她从来不渴求它永恒,不奢望相守,面对他,只有来自灵魂深处的痛,与心碎的片片剥落的声音。
当梁山直起身来,拂一拂手上的泥土,他的后腰,伸过来一双细嫩的手臂,在他胸前环抱,紧紧地,像一簇常春藤,缠绕在树身上。无声无息,极尽缠绵。
一个小小柔韧的身躯,依附在他的后背上,一缕温热。从后背上慢慢传来,烫到了他的肌肤,和粗糙的心。
梁山的手,停留在半空,由起初的疑惑不解、全身僵硬,到缓缓放松、心有所动,他回到那个夜晚。一个遍体伤痕的女孩儿,缓缓的抬了手,裹成了白白的粽子,覆上自己的眉,张着敷药的唇慢慢的,轻轻的诉说:“梁山,你听不见我,对吧?我想对你说。前世,真的很爱你,舍不得你。之所以躲着你,不理你,只是因为没办法面对现实,没办法不顾一切。”
她的手,拂过梁山的鼻梁,嘴唇,眼泪,再次扑簌簌的落下来,一声叹息,一首奇异的歌曲。在泪水中流泻而出: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不知道它们跑那去了?**裸的天空,星星多寂廖。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我以为我能过的很好,谁知道一想你,思念苦无药。无处可逃——
这几句歌词,曾经无数次的在梁山脑海里回放过,每一次,都不敢肯定到底是不是一个荒诞的梦,可是,今日,当这个小小的身躯,再一次义无反顾的环住了自己,他忽然懂了,那不是梦,是一个真实,尽管,他还是不明白,前世的小姑娘,爱了谁?为什么对于自己,如此依恋?又为什么,可以带动起自己的心痛?
“思念苦无药,无处可逃——”他不敢去追问,小姑娘的心里有什么秘密,那沉重的爱恋,有怎样的纠结,他的后背,正在慢慢儿的被热泪渗湿堙透,他的已被磨砺的刚硬的心,也在慢慢儿的融化,如一潭水,波光粼粼,尽是莫名的怜惜。
时间,在此凝固了,文玉湣糁匦禄罟擞忠淮危炙劳隽艘淮巍�
梁山的后背,渐渐的有了凉意,胸前的手指,也缓缓的松开,有什么东西,从将军的心头,划开了一道口,然后,逃走了,剩下一个小小的空洞。
文玉回到了现实中,蹲下身子,从将军脚边,把每一株野草包裹起来,放进背包,那个疯狂的拥抱,甚至,如同做梦一般没有了痕迹。
梁山寂寂站立,默默无语,尽管心潮翻动,不知从何说起,这一辈子,已是注定要献身边境,非马革裹尸不能还的了,又有什么理由去扯坠上一个十一岁小姑娘的幸福呢?她还小着呢!
一声长叹出口,有些话想说,又都没有说。
他知不知道,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就此,再没有机会表达?人生充满了遗憾,其中之一就是,我曾为你心动,你却不知。
梁山接了背包,文玉徒手,攀了那根绳索上去,外面,依然是雪野冰原,冷瑟一片。
小白喜悦的跑上来,伸了舌头,舔邸文玉的眼睛,那里有冰花,凝固在眼睫毛上,文玉痒了,“咯咯”的笑起来:“小白,不要闹了!”
梁山背了背包上来,弯腰去解绳索,小白警戒的“呜呜”。
“那是将军,不要招惹他哦!”文玉打趣,脸上不见半点儿悲伤的痕迹。
将军的声音也大了些:“小姑娘,要不要背你下山?”
“不用!你知道不?我可是明道长的徒弟!”文玉摆手,呼了小白一声,开始向山下走,身后,将军的侍卫也围拢来,一行人,激起了在残雪中匍匐的小动物们,喜得小白“嗖”,走了!
“是条好狗!”梁山赞叹。
“那就多抓几只兔子,回去给你的兄弟们打打牙祭!”文玉笑嘻嘻的提议,于是,侍卫们也散开,去搜罗野物。
走走停停,到了天色近黄昏,一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