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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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车子来到了工地前。李汉透过风挡玻璃看着已经建起了三层多高的市场,心里又变得激动起来,下了车,在赵凤的陪同下走进了忙碌异常的工地,工人们都因为开工时那场别开声面地奠基典礼把李汉牢牢的记住了。见他一进来,纷纷和他热情洋溢的打着招呼,李汉频频点头回应着,直接奔向了赵喜宝的办公室。
还没等走到跟前。就见赵喜宝正和三个人在那指手划脚的说话,在他身后,还站着脸沉似水地鲁宇和齐远山,李汉感到好象是有事,连忙加快了脚步赶了过来。听赵喜宝道:“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李汉没回来呢,他要是回来了。还能差你们的这点料钱?”说着,用手点着那三个人愤愤地道:“不是我说你们,李汉现在是什么人?啊?那是市长、省长面前的大红人,他能欠你们俩钱儿那是你们的荣幸,瞅你们这出,小里小气的,动不动就拿不送料做威胁,真不知道你们这生意是怎么做的。”
李汉站在赵喜宝的身后,忍不住想笑,这赵喜宝也够可以的,不给人钱还这么理直气壮,看这架势,要是不知道底细地准会以为他才是债主呢。这时,与赵喜宝对面站着的那三个人看见了李汉和赵凤,也不知是不是赵喜宝那番强词夺理的话还是什么,三个的人脸顿时臊得通红,十分尴尬地向李汉打招呼:“李经理,你回来了,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过来看看,要是手头不宽绰,那我们就在等几天。”
赵喜宝被这三个人的话弄得一怔,回身看见是李汉和赵凤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立刻恍然大悟,我说这仨小子态度怎么变了呢,原来是看见李汉了。妈的,还是李汉好使啊,他往这一站,这仨把我快逼得焦头烂额地家伙,马上就充起好人来了。
“欠帐还钱是天经地义地,呵呵,你们没因为欠钱不给工地停料,我已经很感谢了。”李汉微笑着朝那三个人说着,扭头对赵凤道:“凤子,你和喜宝领他们到屋里算算,然后把欠人家的都结清了。”
“好地。”赵凤欣然地点下头,拎着黑皮兜子走到那三人跟前,略带歉意的笑笑:“三位,跟我来吧。”那三人见状惊喜交加,连连冲李汉道:“李经理,你办事真干脆,怪就怪咱们第一次打交道互相不了解,你放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再碰到周转不灵的时候,我们也一定给你送料。”
“呵呵,不会有那个时候了,李经理已经把整个寄卖市场的资金全部准备齐全了,不过,你们有这话我们还是很感谢的。”赵凤的脸上洋溢着一股自豪的神情向三人说。
而此刻,赵喜宝却听出了门道,他惊讶地看着赵凤手里提着的那只鼓囔囔的黑皮兜子,旋既猛的把头转向了李汉:“你小子在那边又弄到钱了?”说着快步走到李汉跟前,神情忽然激动起来:“这次又没带我,咱那回不是说好的么,什么事我都跟着你干。”赵喜宝有点急了,紧盯着李汉问。
“喜宝,什么你的我的,咱们是兄弟,我好了还能亏着你呀!”李汉却笑吟吟的看着赵喜宝道。
“那…。”赵喜宝要继续和李汉掰扯,可一想人家李汉也没什么毛病,他是凭本事赚的钱,为啥还非得要带着自己?在说,第一次从广东回来后,李汉做的这些大事,虽说没明确承诺什么,但对大家不也是挺好的么?这么说来,是我太小心眼了。想着,赵喜宝哈哈一笑,拍了下李汉的肩膀:“说的也是,哈哈,那我去给他们结帐了。”说罢,快步赶上了前面的几人,扯着大嗓门儿和那三个讨债的又炫耀起来:“哥几个,怎么样,我没懵你们吧,李汉那小子是不是有能耐?啊?一回来钱就给你们了吧,这回还天天哇啦哇啦的跟在我屁股后要钱不了?”
李汉站在原处听得相当真切,忍不住笑着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鲁宇和齐远山。鲁宇也乐了,道:“李汉,你还别说,这小子还真挺能张罗的呢。”
李汉朝他点点头:“两位叔叔,你们怎么样?”问完后,忽然觉得袁大海没在,很纳闷地向四周扫了一眼。
“我们还是老样子,不过有了营生干,活得比以前要塌实多了。这得感谢你啊,李汉。”鲁宇和齐远山不约而同地回答。
“大海叔呢,怎么没看见他?”李汉知道这两个老兵肯定是赵喜宝为了打发那三个要帐的找来站脚助威的,可就凭袁大海的性格,有这事不可能不来啊?
“他呀,去他弟弟那了,你不说还忘了告诉你,他弟弟家的女儿前几天得了种怪病,突然就不会说话了,整个人成天水米不进,已经四五天了吧,估计是够戗,大海是前天早上听说后赶过去的。”鲁宇望着李汉道。
“袁芳病了,去医院没有?”李汉心中猛的一翻个,他对袁芳有着太多的愧疚,袁芳无论前生还是今世,对自己都是一往情深。而自己却始终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做为一个重活了一回的人,李汉心里清楚,他极有可能要辜负袁芳对自己这两辈子的浓情厚意了。正为了这个,他打算让袁芳尽量过个畅快些的人生,好以此来弥补一下她对自己的这些难以偿还的情债,可为什么她会遭此不测?
难道这是天意?是老天故意想在我不想留下任何憾事的今生画上无奈的一笔?
第一百一十三章 … 善意的谎言(上)
“李汉,大海走的这几天没耽误工地的事,他份内的事一直都是我们俩担着,呵呵。”鲁宇见李汉眉头紧锁,情绪反常,以为他是在责怪袁大海擅离职守的事,忙出言为战友开脱道。
“老鲁,把李汉当什么人了,你忘了李汉跟大海的弟弟是老乡邻了吗,他一定是在为他们担心呢。”齐远山瞪了眼鲁宇道。
李汉此刻的心里乱极了,唯一想的就是快点回家去看看袁芳,哪还有心情再跟鲁宇两人解释,只是匆忙的向两人说道:“两位叔叔,我得马上回家一趟,等凤子出来的时候请你们帮忙转告下,还有,他兜子里有钱,你们负责把她安全的送回去就可以了。”说完,一溜小跑的来到车前,飞快的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伏尔加车几乎在他钻进去的同时就呼的窜了出去。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路面上车水马龙、行人如梭,李汉一只手摆动方向盘,一只手死死的按在方向盘中间的喇叭按扭上,伏尔加车带着长久不息的刺耳鸣笛声在车辆和行人的空隙间穿过,有些行人被鸣笛声吓得跳到一边后,想要开骂,但惊慌中看见是李汉那辆全市独一无二的伏尔加轿车后,竟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伏尔加车冲出市区上了土道时都没有减速,凹凸不平的路面使伏尔加车变成了一匹脱缰地野马。随着减震器被蹲到底的咔咔响声,车子在土道上荡起一片尘土滚滚飞扬。
纵是这样。李汉还是觉得车如蜗行,这个打击对他太大了,他着实地乱了方寸。从重活到现在,随着一件件事情的成功,使他渐渐萌发了要打造一个精彩无悔人生的欲望,可如果袁芳真的出了不测,那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理想就会决堤,他的心中也将会留下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袁芳。你一定要给我挺住。李汉心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他恨不得马上就赶到袁芳身边,看看他到底严重到了什么程度。然而,尽管李汉急得近乎抓狂,可当车子快要驶进屯子的时候,他竟将车速猛地减了下来。
很长时间没回家了。要是这么慌张的赶回去肯定会吓到家人的。几十年的阅历让李汉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极力控制着内心燥乱的情绪,将车子缓缓地开向家门口,透过风挡玻璃,看见白二正骑在自家的土墙上挥舞着一根柳条,柳条子每抽一下身后的土墙,他的身子就颠荡几下,这要是没有袁芳的事,李汉非得捧腹大笑不可。
白二玩的是骑土马。李汉记得前生在农村的这个时候,为了满足骑马的好奇心,自己也象他一样玩过这自欺欺人地游戏。而如今看起来,真是觉得既荒诞又可笑。但李汉脑袋里装的全是袁芳的险况。不但丝毫笑不出来,甚至连跟白二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在路过他时按了下喇叭。
白二看见是李汉,忙片腿从墙头上蹦下来,跟在车后面飞跑着追赶。李汉在倒车镜里见了。一脚刹车把车停下,回身打开车门朝满脸惊讶地白二道:“快上来。我回家还有事要办呢。”
白二钻进车,嘴里啧啧有声地打量着:“李汉,越来越大扯了,都玩上四个轱辘的了,还是轿子。”
李汉没心思和他说这个,边开车边问:“白二,听说袁芳病得挺重,是吗?”
“何止是重啊,好象有四五天水米没搭牙了,八成是够戗。”
“你小子嘴上积点阴德,别动不动就咒人。”李汉听了心里更是慌乱,没好气的给了白二一句。
“真的,我没撒谎,那小丫头半年前就好象就中了什么邪似的,明明挺活拨地孩子,不知怎么就变蔫了,整天见到谁都懒得吱声,听说上个礼拜在你家吃完饭回去后,就一声也不吭了,也是从那天开始,一口饭都没动过。”白二有板有眼地说道。
“上我家吃完饭回去就那样了?”李汉惊诧地问。
“是啊,上个星期你爸说接到了市里地调令,还说市政府给你家分了房子,就把屯子里和他不错的人请到家里喝庆祝酒,袁芳是和袁大成去地,回去后就没说过话,第二天连饭都吃不下去了,一直到现在。”白二说着也是满脸的莫名其妙。
李汉听了却皱了皱眉头,他的大脑沟回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猜测,但马上苦笑着否定了自己的这个不太现实的想法。
车子到了家门口,李汉停下车,心里虽着急去看袁芳,但很久不回来了,怎能不先进家门去看看?
院子里有很多本屯儿的乡亲们在忙活,有的在捆柴禾,有的在刷着冬天淹酸菜的大缸,还有的正把屋里的农具往外扛,一副忙乱的景象。这些人看见李汉开车回来,纷纷笑着打起了招呼:“李汉回来了,这小子越来越气派了,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