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潋滟女神医 作者:染染墨璃玥(晋江2013-11-03正文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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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的哭声顿时戛然而止。就连来吊唁的人,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颜如歌一席白色素衣,没有任何花纹,头上也没有多余的饰物,干干净净,多日来的赶路让整张脸看起来疲惫不堪,双眼红肿不已,连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欲坠的。
“歌儿。”颜如歌的大舅,薛修仁看到脸色苍白不已的颜如歌,揉了揉跪的发麻的双脚,从棺木旁边走来,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情。而颜国公府的人则在一边冷眼旁关。
颜如歌的二舅虽未起身,眼里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薛梦莲的小脸哭的亦是红肿不堪,一身白色孝服看的整个人羸弱不堪。
看到自己的亲人,颜如歌麻木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错开了大舅想要搀扶的双手,嗓子喑哑的说道,“我没事。”对着眼前的棺木,重重的跪下了身子,顿时泪如雨下。
她好悔,她好恨,她好怕!
她重生以来,诸事皆顺,几乎就是按着她的计划一路走下去,该得到报应的人,该下去的下去,该痛苦的痛苦,所以她骄傲了,她得意了。母亲没有怀孕,她没有告诉她,和母亲肚子中的假胎比起来,她看中的是她的母亲。
既然是假怀孕,她本想施个小计,变成假落胎,让母亲看看这颜国公府中人的嘴眼,让母亲体会一下死心的滋味,她届时可以想法子让母亲和颜易肃和离,至于母亲担心的她的婚事,她也可以随便找人嫁了去。可是现实却是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让她都来不及接招。
“如歌,别这样。”看到伤心欲绝的颜如歌,薛梦莲的眼泪也流下来,走到颜如歌的身边,轻轻抱住了颜如歌,姑姑在么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竟然会走的这么早。
颜如歌一直在无声的哭泣,此时骤然接触到薛梦莲的怀抱,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表姐,表姐,我没有母亲了。”悲切的哭让很多人顿生不忍。
此时已经接近午时,督官(丧葬活动中掌管事务的人叫“督官”)高声呼喊道,“出殡。”颜易肃目无表情的跟在督官身后。颜国公府的各个姨娘们也是一身缟素的跟在颜易肃的身后,脸上没有半丝悲切之意。
出殡前会先拆孝堂,早在颜如歌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孝堂已经被拆了大半,下人将“长眠灯”、灵牌或遗像、寿签筒子、落气钵子依次移到棺木的前面,“八大金刚”用蔑将棺材捆绑紧,棺材的大小头分别用缆绳系好。
“不。”颜如歌看到母亲即将下葬,高声呼喊起来,她还不能让她的母亲下葬,她不能让她的母亲不明不白的死去。怎可以一个一尸两命就打发了她。颜国公府的人,一个一个给她等着。
“歌儿,舅舅知道你舍不得,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让你娘亲安心的去吧。”薛修仁眼中尽是沉痛,看着颜如歌有些癫狂的模样,在她脖颈间轻轻的一击,颜如歌顿时倒地。
秋季的夜晚,总带着点凄凉。月,清清冷冷,依旧高挂在黑夜之上,像一位无情的看客,看着人情冷暖。风呜呜的刮着,像一阵阵轻蔑的嘲笑,那样的刺耳,那样的悲凉。地上的落叶是它的佣附者,阵阵的讥笑那脆弱的人生。
颜如歌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头埋在膝间。
睛重得抬不起来,长长的的睫羽上挂着来源不明沉重的几滴珠水,眨了几次,晃悠悠跌落下来,视线迷迷蒙蒙的,透过依稀水气,映出一张表情恍恍惚惚的脸。
今日被舅舅打晕,导致的结果就是母亲下葬之时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和前世相像不已。母亲弥留人际之时,她不知情,下葬之际,自己也不在场。
会不会像前世一般,所有的事情都会以另一个轨迹向它原本的方向发展下去,她的亲人一个个的离她远去,她所做的都是徒劳功?
母亲的去世就让她心痛的不能自已,若是真的和自己想象的那样,她恐怕是没有勇气接受的了的。在这种消极的思想下,颜如歌更加的消极。
之后的几天,颜如歌没有离开房门一步,任凭繁花在门外喊破了嗓子,颜如歌也不曾理会,大舅每天派人强行送来饭菜,她也只食一点,基本上是吃多少,吐多少,几天的时间,本来就孱弱的颜如歌,就变得越加纤弱。
她一直在想,她的母亲,为什么会去世?重生一世,她的感觉比旁人的更为细腻,她很能清楚地感觉到母亲与阾音姨娘之间融洽的气氛,难道阾音姨娘也是被陷害的?府中还有一个黑手,她一直有所察觉,却永远不知道是谁。
姨娘的出殡自然是没有薛氏那般隆重,也是一张草席包了个尸体,送出府去,若是她找出阾音的尸体,会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就在薛氏下葬后的第七天晚上,远在西凉的燕宗墨再一次出现在颜如歌的房间中。
颜如歌依旧如之前的动作,抱着膝盖,头埋在膝间,只不过眼泪早就哭干了。听到房中的声响,抬起头来。
看到颜如歌瘦弱的身体,燕宗墨有些颤抖的喊道,“如歌。”手摸上颜如歌的头。颜如歌抬起头来,因为没有吃什么东西,脸上的肉也少了不少,眼睛看起来格外的大。
看到燕宗墨,颜如歌本就好看不到哪里的脸色,更为的阴沉。好几天没有说话,嗓子有些沙哑,“燕宗墨,你来这里干什么?”头一偏,燕宗墨的手落空。
燕宗墨脸青红交白,有些气急的说道,“颜如歌,你在说什么?”她丧母,他不管政事,不远万里的赶回来,只为了她有一个依靠,有一个安慰,可是听到的却是什么?
颜如歌嘲讽一笑,再次重复道,“燕宗墨,你来这里干什么?”看到燕宗墨有些吃惊不已的表情,心居然有些刺痛起来,她不知道,已经麻木的心怎么还会疼痛。
燕宗墨欣喜的表情收敛,“如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她的一句话,就相当于撇清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一夜的温存只是黄粱一梦。
颜如歌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母亲已死,燕宗墨对他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看着窗外的明月,按捺心中的疼痛,“燕宗墨,我从来不曾喜欢过你,那一夜,就报答我对你的偏帮之情。我们之间并无别的关系。”燕宗墨这么骄傲的男人,心底都是执拗,若不是自己说的话能刺激他,想来他还是会纠缠不清的,“世子,夜寒风大,请回吧。”
“如歌。”燕宗墨神色不明,眼底渐渐浮上一层冰霜,执拗的说道,“刚刚的,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 猜吧猜吧。
☆、有孕
颜如歌看着燕宗墨,突然的笑了起来,笑的凄迷,“那关我何事?”燕宗墨的表情终于泛起了羞怒之意,这是颜如歌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表情。
“好,很好,颜如歌。”连说两个好,燕宗墨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掐上了她纤细的脖子,谁了解,真心的付出换来是结局却是离别,他还没有好好感受爱情的甜美,却已经感受到了什么是心碎,他以为,他可以好好的经营这一场爱情,直至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正待离去,他也是有骄傲有尊严的,他一味的迎合眼前的女子,只想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塞给她,为了她,隐了自己所有的脾气,为了她,更是连政事都不管了,可是,值得吗?
颜如歌起身,腿长期保持一个动作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等一下。”
燕宗墨忍住想要去搀扶的欲望,冷眼的看着女子,心底泛起了一丝喜意,如果她说她刚刚所说的,都是骗他的,他也会相信,就这么看着。
颜如歌在袖中摸索了好一阵子,才把一块玉佩拿了出来,最中间处刻着大大的千字,一条腾飞的龙盘旋在千字周围,居然就是燕宗墨那夜送给她的暖玉。将玉佩递到燕宗墨的身前。
燕宗墨只觉得稍有喜意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此时他感到了一丝悲戚,“颜如歌,你还有心吗?”似是质问,似是自嘲,将玉佩接过,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块玉佩就变得支离破碎。也不曾听回答,绝望的离去。
满地的碎片,就像燕宗墨的心一般,千疮百孔,眼底有些酸涩,多久没有这种感受了?燕宗墨没有离开颜如歌的屋子太远,就这么怔怔的看着。
颜如歌,你还有心吗?这一声叹息的质问,让颜如歌再次湿润了眼眶,她有心吗?半坐在地上,发出小声的呜咽声,配合着秋风的萧瑟,格外凄凉。怎么事情一下子会变成这么糟糕的模样?
一张秋雨一场寒,本来还没有晴朗的夜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燕宗墨丝毫未觉冷,暗处的青龙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冷冽之色,他已经警告过那个女人了。
良久,颜如歌捡起了地上碎玉的残渣。“呕。”颜如歌腹中难受的紧,捡完最后一点碎片,便冲到角落的盆中,呕吐不已,这下,颜如歌也察觉到她身体的异常了,她一直以为是她长时间不吃东西,胃一时之间没有适应,现在想来,在西邑的时候,也有这种反应了,只是她的事情忙,一直忽略着。
手颤抖的摸上了她的脉搏,心底恐慌再次袭来,果然,她有了!
肚子中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她唯有那一天,却当真是巧合的紧,若是这事情被燕宗墨知道了,恐怕燕宗墨绑也会把她绑走,到时候,她未婚先孕,一定遮不住丑。
西邑几天的操劳,马上两天半的奔波,几天的不吃不喝,他居然还顽强的在这里,没有一点落胎的迹象,让她吃惊无比,若是平常人,哪里经受的住。上一辈子,她落胎后,一辈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