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冰语-焚歌-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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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无法呼吸。
他的唇,染着丝丝血痕压着她的,柔软的触感带着狂风骤雨般的肆虐,用力地,吻她……
似乎生气她的呆滞,他更恼恨地发力咬了一下,她痛呼未及出声,就有灼热的舌卷了进来,他毫不怜惜地纠缠、噬咬……
莲瑨的手移到了她的脑后,用力托起她的头,不顾一切地加深这个吻,像禁锢许久的猛兽张开了尖牙,将她的意志全然吞噬。沉醉在痛楚和迷失当中。
灼热的气息将她覆盖,疯狂窒息却难以自拔地坠下。她瞧见他眼睛如风暴袭卷的海洋,却闪过一丝妖艳的红光,如同跌落在咆哮瀚海的晚霞。
灼热的手抚过她的脸、纤细的脖子,瘦削的肩头,燃起一道道火苗。
手心刷过她的身体同时,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他蓦然抽身离开,只停顿了一个呼吸的瞬间,便将那头脑空白,意识脱离的某人一把就推到了地上的软垫。
毡房里刹那间就静止了,连空气也停止了流动,适才翻江倒海的澎湃气息噶然终止。黑暗里只余两人清晰起伏的呼吸声,还有各自方能听见如擂鼓撞击一般的心跳。
静止了许久,响起了莲瑨的声音,“滚回你的铺上去,给我闭眼睛睡觉!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掐死你!”
阿彩不敢出声,也不晓得要说什么,爬回铺上,蜷着身子摸自个嘴唇。满脑子都是适才那个吻,还有深深的挫败感。他吻了她,却又将她推开。
这,是一个惩罚的吻吗?
像被灌注了生命的木偶突然被打回原型,阿彩非但一夜未睡,连天亮了还用被褥将自己裹成粽子,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不晓得今日要如何面对他……
她听见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听见收拾物事的细碎声,听见他在外头和阿吉大婶说话的声音。
脑袋偷偷从被褥里探了出来,瞟一眼,就愣住了……
他将行囊打了包裹……
脑袋又埋回被褥里,眼泪禁不住就掉了下来。
他生气了,要走了吗?他要丢下她吗?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她躲在被子里压抑着声音哭得唏哩哗啦,蓦然背上一轻,被褥被人抽开了。
他,是来跟她告别的么?
阿彩像鸵鸟似的紧紧埋住脑袋,不肯抬起来。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你不能总是这么下去,我岂能一直这般照顾你。”
“哇——”某人禁不住放声大哭,大公子要丢下她了。
莲瑨也不带怜惜她了,毅然说道:“照青狼所言你是在十六年前五月出世,现今你就满十六了。十六岁的女子哪个像你这样孩子气的?你不小了,从前我瞧你生的瘦小,还道只是十三、四的小孩儿。若以前没人跟你说,我今儿就告诉你,你有心魔夜不能寐也就罢了,现下不是好了么?以后再也不可同榻而眠。我是个男子,你是个大姑娘,要懂得避忌点。”
莲瑨也不晓得自己在恼些什么,好像这些话也并非是想这么说的,可是遇到这家伙偏偏冷静理智的头脑就不管使了,反正他就是在把昨夜失控的责任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推。都怪她为何没事就爱搂搂抱抱的,你白天抱也就罢了,夜里还摸到榻上来抱,好歹他也是个正常男子,不起反应才怪了。
可是,可是从前也有过这样一夜相拥而眠,为何自制力就比较成功呢?
不知道,鬼才知道为何会这样,反正莲瑨就是得先警告她。
省的哪天引出大麻烦来。
身子一紧,莲瑨叹气。瞧,说了似乎也白说,刚揪起那家伙的头省得她闷死,她又哭成泪人儿似的埋到他怀里了。
唉,女孩儿莫非真是水做的?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以前不是特爱装腔作势一小屁孩嘛,怎么就变化这么大。可是她的眼泪还真不得了,总是能让他无可奈何就心软了。
“你到底在哭什么,哭什么呢,我又没揍你没掐你。是适才语气太重了么?那是说道理呢,不重点你能听进去?还是你在怪我昨夜……昨夜,那个亲了你?那不是轻薄,你可别误会了。男子的正常反应都这样,那个,那个……也不是对所有女子都会的啦,至少是有些许好感的……”
完了,他再次语无伦次,到底自己在说什么呀。
“行了!你给我打住!不准哭了!”
阿彩双手将他圈得更紧了,也不知道自个蛮力,人家现在内力全失着呢。“大公子,我,我以后再也不去榻上抱你了,不惹你生气,你不要走啊——不要丢下我——”
为何这话听着这么不舒服?刚才也是自己让人家小姑娘不要再抱他惹他,可人家说出来了,他却生了一股闷气来。
眉头纠结着,“我什么时候说要丢下你了?”
“你都打好包裹了——你都跟阿吉婶辞行了——呜呜。”
“你!你难道还想赖在这儿不成?你不要去悲风寨寻你爹娘的消息?”
“要!”某人从怀里抽出脑袋,破涕而笑,还糊着一脸的泪花。原来是要一同离开呢,误会了,误会了……
莲瑨无可奈何习惯性地替她擦眼泪,这孩子果然是打小缺少亲情温暖,极度没有安全感。
悲风寨,罗阑国东南向戈壁附近的一处村寨。
这寨子建在山腰畔,寨如其名,悲风阵阵,放眼望去四处是残垣断壁,荒芜废弃的景象,不仅如此,四处仍可见白骨累累,有人的,而大多是野狼骸骨。
就在废寨里走了一圈,阿彩浑身的汗毛都立直了,眼前竟浮现出一幕幕惨烈无比的景象,血腥、杀戮,哭泣、那是怎生一个修罗场啊。
爹娘为了她不惜屠戮村寨,可是最后得到的是一具被撕碎的血肉……
想要在这寨子里找一个活人估计比找个鬼都要难,根本就发现不了什么线索。
莲瑨却说:“未必,你可有仔细看过这村子里的骸骨?”
阿彩打了个抖,“骸骨有什么好看的?怪渗人的……”
“这里除了狼骨就是人骨了,狼骸骨就不论了,你瞧这人的骸骨以及腐烂的衣裳痕迹,他们全部都是成男子。也就是说,村寨虽然是毁了,可是人并没有死光死绝了,房屋中可见孩童以及妇女的衣裳,所以这里曾经是有女人和孩子的。足可见你爹娘屠寨的时候是放过了老幼妇孺。”
“大公子,你看得可真仔细,果然是这样呢……”
“照你阿娘所言,这村寨里的女人基本上都是狼族从附近的村子里抢回来的,所以,她们既然逃离了悲风寨,估摸也就是返回了原本的家,也就是这悲风寨附近的村子。”
阿彩顿时恍然,原本以为线索就这么断了,可听得莲瑨这么一分析,又扬起了希望,“对对对!大公子,那我们就去附近的村子都问问!”
不等两人寻到附近的村子,却在悲风寨附近见到一个嚯嚯砍草的小少年。小孩儿约摸十三、四岁年纪,穿着打扮看是草原上普通牧民的孩子。
他见到莲瑨和阿彩从悲风寨中走出来,惊叫了一声扭头就跑,阿彩那容得他跑掉,三两下就逮兔子似的将那少年抓了回来。
“臭小子,你跑什么?见了我们跟见了鬼似的……”
“你们……鬼呀——”
“你有见过这么帅气的鬼么?”阿彩扬了扬脸。
少年却盯着莲瑨瞧,傻傻地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鬼哥哥……可,可你们从鬼寨子里出来……”
“鬼寨?你说那是鬼寨?那你又为何敢来这鬼寨子边上砍草?”
“我……我,我不怕鬼,村子里的大人们都不敢来这儿。这儿的草特别肥,马儿吃了长得壮实,就,就能卖得好价钱了。”
少年名唤莫多,一来二去,跟莫多混熟了,跟着来到山下的村子,莫多使劲叮嘱他们不可透露他去了鬼寨子附近砍草,若不然,他们家的马就没人敢买了。
看来悲风寨倒成了附近村子牧民的禁忌之地了。
莫多家的村子在草原边上,据说迁到这儿也有二十余年了。阿彩和莲瑨一进村子就打听悲风寨的事儿,人人面若寒蝉,摇头摆手匆匆避走,没人愿意说上一句半句的。
莫多扯着阿彩让她别去问,没人会告诉她关于鬼寨的事儿。
“为何没人会说?”
莫多挠了挠头,瞅了瞅四方,低声说道:“村里的巫师大人说了,那鬼寨死的人太多,冤魂不散,千万别沾惹了,提也不能提起,否则会给村子带来厄运,且会招鬼上身。”
阿彩嗤之以鼻,“有这样的事?所以这大山附近的村子都没人敢靠近鬼寨啰?荒谬,小莫多,你总偷着去打草,可有见过鬼?”
“当然见过,那是一对长得很美的男鬼和女鬼。”
“切,你怎知道是人还是鬼,适才你不也把我们当成鬼了么?”
小莫多见阿彩不信,拍拍胸脯保证自个没说谎,“他们每逢初秋就会出现了,那女鬼在山里哭得可伤心了,他们像影子似的,嗖一下就不见了,你说那不是鬼还是什么?后来我大着胆子去看,发现那附近有一座坟墓,当真是吓死人了。”
一直跟在后边如影随形却没出过声的莲瑨忽就说道:“你带我们去那坟墓看看。”
41。期待的季节
听得莲瑨如此说,阿彩和莫多都愣住了……
“大公子,我们为何去看一座坟墓?”阿彩不解地问。
莫多却连连摆手,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我不去,我不去!那坟墓里有鬼,你们不怕么?不要去,不要去了。”
莲瑨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莫多,仿佛能穿透他的心思,“你不是不怕鬼的么?我们也不怕,这就带我们去吧。”
莫多愣了愣,垂下了脑袋,一声不吭。
“你在说谎,还破绽百出,有什么瞒着我们呢?”
阿彩听得莲瑨如此说,惊诧地望住他,“大公子,不会的,莫多没有理由要说谎呀,你不要想太多了。”
莫多仍旧是垂着头不吭声。
莲瑨又说:“你不带我们去也成,我们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