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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穿越之错身安乐 by 薛定谔-第117章

小说: 穿越之错身安乐 by 薛定谔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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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这几缕真气还挺管用,他方才放手,便只见那人“咯”的一声,吐出一口黑痰,随即便微微张开眼,眼光无意识的在空中划过几圈,定在庞昱脸上,竟是醒了!见那人苏醒,庞昱便忙道:“你醒了?还能坚持住吗?我们到武进城就给你找大夫去!”

  那人病入膏肓,本已灵魂出窍。然被白玉堂内力一激,回转过来,神志倒有了几分清醒。此时见庞昱如此问,却是摇了摇头,微弱道:“我……我注定……注定要死在这里了,你……你把这个……”抖抖索索伸手,却从怀里摸出一个金红的小锦囊来,勉强递到庞昱面前。

  庞昱见那人临终之际,却将这个锦囊托付给他,料想里面必定装着重要之物,自是不敢怠慢,便伸手去接。然手方伸至那人面前,还未来得及接过锦囊,却见那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一个挺身坐起,伸了那鸡爪也似干瘦枯黄的手,一把攥住庞昱手腕!

  被那人这么一握,庞昱只觉腕上冰凉,毛骨悚然!方想挣开,却听那人道:“求你将这个……亲手交给……交给京城……凝春阁盈、盈盈姑娘,就说……潮州张、张生对不起她,不能亲身前去娶她了,叫她——叫她——”可怜话未说完,油尽灯枯!双眼一闭,那手登时落下,一缕魂魄随风散,愁绪三更入梦遥去了!
  “喂,喂喂,喂!别死!什么?!叫她干什么?!你把话说完再死——”庞昱见那人闭了眼,忙左推右搡,悲愤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电视剧里面那些牺牲的共产党员不都是会在死前把话说完吗?什么“同志们——转移了没有”,“乡亲们——安全了没有”,“粮食——藏好了没有”,就连那些言情肥皂剧里面也都是让人把话说完了再死啊!为什么轮到自己身上就刚刚好相反呢?!难道还真应了那句话——推理小说里面从来就不会让死者把话说完?!!!

  “喂,小螃蟹!”庞昱这边悲愤,那边白玉堂却是有些不耐烦了。他本无耐心在一个死人身旁呆多久,加之担心庞昱发着高烧,若不及时疗治,风寒转成肺热,更是棘手!此时看看外面的雨已经下得差不多,倒也能将就着赶路,便道:“别和个死人啰嗦啦,却是快些进城罢!若你真放不下他,待看了大夫,花几两银,雇几个人扛副棺材板来,挖个坑就地一埋,莫让他曝尸荒野,也算对得起他了!”说着便伸手过来抱庞昱,却是要带他进城。
  庞昱起初被那弥留之人吸引了注意力,不觉什么。然此刻那人一死,心神一分,发烧带来的后果便清晰显露出来,只觉浑身无力,头疼欲裂!想想白玉堂说的有理,便抱了几把干草,胡乱盖在那人身上,掩了尸体。又仔细收好锦囊,任白玉堂将貂裘裹在他身上,抱了他返身上马,往武进城方向飞奔而去了!

红豆案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一月之后,卞京城——
  流金十月,秋高气爽。卞京城外,一匹矫健的四蹄踏雪黑马正狂奔在驿道上。马上男子身姿挺拔,一袭蓝衫,腰佩宝剑,一手在怀,紧紧地揽着一个雪狐裘卷裹的大包袱,一手执缰,快马加鞭,向卞京城方向飞驰着。

  然而眼看便要入城,却猛然闻一阵号哭之声,随即大敞的城门中便涌出一支丧葬队伍来。只见那队伍浩浩荡荡,个个披麻戴孝,痛哭不止,中间簇拥着一口黑漆棺材。为首老者高举招魂幡,口中念念有词,两侧又有两名年轻婢女,不断地向空中抛撒纸钱。一时间便只见纸钱漫天飞舞,飘落不止,倒有几分像兆丰年的瑞雪,又似柳絮因风起,纷纷扬扬遮蔽了半片天空。
  见城门口如此情状,那蓝衣男子脸上便现出几分无奈。然无奈归无奈,按大宋民俗,红白喜事是忌讳去冲撞的,否则便不吉利。便也只得拉马勒缰,在离城门口尚有一段距离的路旁停了下来,远远的看那支丧葬队伍源源不绝从城中涌出。

  然而这男子这般一停,却只见他怀中狐裘动了几动,随即便掀开一角,竟是钻出一个少年的脑袋来。那少年青丝散乱,睡眼朦胧,正是“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秀色可餐,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一番。

  见少年探出头来,男子便笑笑。却又伸手将狐裘向里掖了掖,不教一丝冷风吹进去。那少年揉了揉眼,却是有几分清醒了,转头四望。忽而看见眼前丧葬队伍,却皱了皱眉,随即便张口抱怨道:“怎么还有啊!刚才路上不就遇上一支了吗?咱们也不过一个多月不在卞京城,怎么丧事就这么多!这十月份是什么好日子吗?”

  那黑马上男子听少年如此说,却是笑了笑,道:“昱儿莫要着急。这卞京城人口众多,红白喜事,哪月不有几回?便是如今多了些,也想必是眼下正宜动土,几家同时出殡,故有冲撞。且待他出了城,咱们再进去便了。”

  “就算是多,也不该这么多吧!”少年不满的咕哝着直起腰来,顺手接住一张随风飞来的纸钱:“都扎了堆了!咱们还算是好的呢,看他们后面撞上包大人的官轿,怎么收场!”
  “昱儿快扔掉!”那男子见少年把玩手中纸钱,却是皱了眉,严肃道:“此物不是顽的,小心沾上晦气!”

  “切,我又不信这个!”少年见男子皱眉,朝天翻了两个白眼,咕哝道。然手上却挺听话,将那张纸钱团成一团,扔掉了。却又软软靠回男子胸前,与他一起静候出殡队伍经过。
  这马上二人,不消说,那男子便是展昭,少年即为庞昱了。如今离他俩奉命共赴常州又是一月有余,常州的案件早已了结。武进城那两处大火足足烧了半夜,直到下起雨来才慢慢熄灭。待到天明,包大人率人检视火场,却从废墟之中发现了那宇文一家的尸体。那玉面虎宇文义横尸房中,烧得只剩一个小团,只凭腰间玉佩辨出身份。老大宇文豪掩在一堆瓦砾之下,亦是烧成一段黑炭,身上兀自套着铠甲。其母闵氏老太君瘫痪在床,腿脚不便,也烧死在里面。只有老二宇文韶见到火起,慌张中走入库房,那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被火一烧,塌落下来,登时将他砸在下面,压成个肉饼也似!却未遭火烧,尸体还算完整。主犯下落已知,包大人见其余人等走的走,逃的逃,死的死,伤的伤,没剩下几个活口,便也只好暂时封了两处现场,打道回衙。谁知途中却恰恰遇上王干娘家大牛二牛凤儿等人,头顶状纸,拦轿鸣冤!包大人见此情形,忙接了状子,一面派人辨认尸体,一面发放海捕公文,缉捕凶手。不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么一缉捕,却在酒楼搜出那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小黑煞来!原来他当日率人抢了庞昱,得了一笔大大的赏银,便未在砥园安歇,而是返回城中,花天酒地,喝了个酩酊大醉,故此逃过一场火劫。然火灾虽免,天网难逃!便被展白二人擒了个正着,立时押回县衙,开狗头铡当场正法,祭了王干娘在天之灵。又有发放钱粮、安抚民心、逮捕余党、任命官员等一应事务,却教展昭包大人一干人等忙了个焦头烂额,便是那一向风流天下,游手好闲的锦毛鼠白玉堂,今次却也被展昭抓了壮丁,搭把手忙得团团转,作了滴溜溜陀螺似一个耗子。如此直忙过半月有余,才算是尘埃落定,勉强将此案了结。

  然而任展昭白玉堂忙个四脚朝天,庞昱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闲!话说那日他被白玉堂快马加鞭带回武进城,那白玉堂见他额头越来越烫,人也越来越晕乎,便发起急来,也不容先回县衙去禀报包大人,亦不管彼时黑灯瞎火半夜三更,竟是径直寻到医馆,一脚踹开门!当即拎着耳朵将郎中从热被窝里拖出来,也不待他穿衣着靴, 
却立时教他做了个众人皆睡我独醒的大夫,逼着望闻问切。后得知庞昱并无大恙,只是发热而已,才放下心来,将庞昱安顿在县衙,延医调治。按说庞昱只是风寒,并非甚么疑难杂症,喝几副汤药便可望痊愈,然偏庞昱碰不得药汁,只得灌姜汤、吞药丸,如此一折腾,又是几天。好容易退得烧下来,怕他再出甚么差错,便再不让他出门,顶多允他在县衙内四处走走。那庞昱本是个天生的好奇性子,闲不下来,头两日还乐得清闲,然过了几天,却拘束的浑身难受!便总想出去转转。无奈包大人展昭白玉堂等人一概不许,自己又不似展昭白玉堂一身武功,翻不出县衙方寸之地,便只得认命。只记挂着那土地庙里书生尸体,便出了几两银子,叫了口薄皮棺材,吩咐几个人抬出城去,将那人殡葬了不提。

  却说庞昱在县衙里闷了半月,好不容易等到一干人等陆陆续续清闲下来。又抱了骥儿,与展昭在王干娘坟前磕了头烧了纸,又安抚平儿凤儿等人。待到公事私事尽皆尘埃落定,便准备启程,打道回府。按理说庞昱作为办案人员,应该与包大人一起回京面圣,恰好他也贪着与展昭白玉堂等人共处,本是不着急的。然而皇帝不急,太监却偏偏急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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