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燃情·阿里轶迹-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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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重不重?”又问——
“有没有危险?”又夸奖说:“谢大军真能干!”
曲松院长一一回答后,柳卫东又问:“茶嘎区的书记丹巴为什么没来?”
曲松解释说,丹巴带民兵正在询问被击伤的俘虜,希望多掌握些敌情后再送到地区或县上。
“为什么?”柳卫东面有愠色。
汪彤在旁边加油添醋:“区在县的领导下,直截与地区联系工作,还要县上干什么?越级吗!”
曲松解释说,他们是按地区规定行事……另外,周书记曾指示过他们,“如有叛逃或回窜等紧急情况可以直截报告地区,同时汇报县上……”
“好呀!既然周书记过去有规定,那又当别论了……通讯员我们要不要见一下呀?”柳卫东若无其事的温和地说。
曲松也笑着回答:“我看不用了!他不会讲汉话,你见他还要我给他当翻译,那真抬举他了”。哈哈哈,院长也学会逢场作戏了。
“那好吧,不见就不见了,你代我转告那位通讯员,他护送伤员的工作做的很好,他是认真负责的,我代表县委表扬他,同时谢谢他!另外,叫他捎话给工作组组长武权他们,逃跑的那个叛匪,早已跑出边境了,让他们不要再追了,撤回来,县上还有其他任务……”
柳卫东向曲松点点头,表示话已经说完了。
汪彤一脸醋意,梗着脖子,眼睛看着别处,再无话说。
曲松院长刚一离开,汪彤便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曲松也学会打圆场了,我就不相信,周凌风会给区上作那样的指示!”
“好啦,我们的干部都能像曲松一样机灵,又会维护团结,就好了!像武权他们做事不用脑,处处被动。我这次叫他们下去,本想给些机会,你瞧,他们这做的是什么事?至今,连个影都见不到!”柳卫东甚是气愤。
汪彤可抓往了说话的机会,便附和着说:“柳书记说的对极了!武权、吴魅这两个纯粹是笨蛋!除了给领导找麻烦以外,一点也不给人长面子!反过来还要领导给他擦屁股!什么好事,也轮不到他们头上。你看人家谢大军,干一件事,成一件事,这才是一条汉子。人家打死、打伤俘虏敌人,自己负伤又是光荣的,就是死了,也得给个烈士!他们到现在却连个影都见不到!又去追什么逃匪,牛犊子捕家雀——心巧身子笨!……真没劲!”
汪彤的话,虽然是在说武权和吴魅他们,但却像巴掌一样打在了柳卫东的脸上,甚至是心上。
柳卫东默默地依靠在他的被盖卷上。他本来有些兴奋的心情,被汪彤的几句话给搅乱了,除汪彤还有点能量外,武权、吴魅等人,胡闹的事多,正经干的事少。而这个谢大军就不同了。既有知识,又有胆量,能干,能说,又能写,拿起枪还敢打仗。可惜,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不买他的帐!不能为他所用,这分明是瞧不起他柳卫东……从公说来他是部下,干工作上应该支持他,从私处说,这口气真是咽不下……再说,任他这样干下去,总有一天会发展变得不好控制的……
不过,转念一想,目前还不能让人看出什么,甚至有异样的感觉,否则,对自己会不利的。想到此处,柳卫东婉转地对汪彤说:“谢大军成绩再大,也不能完全记到他个人的功劳薄上。首先,应该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取得的。他既是他自己,同时又是狮泉县的干部。干部有了问题,犯了错误,不都是记在县上的帐上吗?难道取得了成绩,县上反到没份了?谢大军在反回窜中作出的成绩,首先说明狮泉县新干部自上山以来狠抓了民兵管理,大力加强了基层民兵训练,组织建设,大大地提高了战斗力的结果!在反回窜斗争中取得的成绩,至少我们已经抵消了前次‘误战’的阴云,使县上的天空逐渐晴朗起来了!”
汪彤明白柳卫东这些话是自己给自己找面子,同时,也是在作自我安慰和给别人打气。不愿意给他泼冷水,于是淡淡地附合了一句:“但愿如此!‘误战’风波虽然没有公开闹起来,恐怕也还没真正地过去。李刚义下乡回来后,一直在下边鼓捣放风说:‘要在县委会上重新搞清事情的真相!’对县委有意见,不正式拿到桌面上来说,在下面乱发议论,蠱惑人心!说得好听一点叫犯自由主义,说的直白一点是政客阴谋!破坏县委领导威信。作为一个县委常委,一个县革委副主任,这样做本身十分错误的!县委会上,领导应该给予严肃地批评!要彻底改变这种坏作风!”
柳卫东一直冷默地看着汪彤,心里同时默记着他所说的李刚义这笔帐。
汪彤已掂量出他的话在柳卫东心中的份量。他不失时机地烧这把火,断续说道:“茶嘎区书记越级活动给县上造成被动,本来是不妥的。如果武权他当时加以反对,丹巴就未必一意孤行。他恰恰相反,不说反对,还以工作组名义与区上一起写信署名,共同向地区报告……他既然有时间写那报告,为什么不给县领导写封信来?……真不知武权自己是怎么想的?……个人一有机会,也总想向上冒……
柳卫东越听越气,终于怒气冲天地大叫:“真是岂有此理!”
武权、吴魅终于回到了县上。
一天早饭后,当柳卫东、汪彤问起武权“为什么不陪同负伤的讲谢大军一同回县”时,武权却理真气壮地回答说:“追叛匪去了!”
“可追上叛匪了?”柳卫东又追加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会说,‘跑掉了’,我相信,叛匪就在你面前光脚跑路,你们骑马也是追不上的!”
汪彤更进一步奚落说:“听说工作组领导打死叛匪,是谁打的呀?”
武权恶狠狠地看着汪彤,流露出一种无赖似的神情,拿着张狂的腔调说:“谁知道谁打死的!人说人打死的,我说我打死的!究竟谁打的,问问群众不就知道了……”说着拿斜眼看看吴魅:
“吴魅也在场吗!……”
吴魅咧开那厚厚的嘴唇,露出鼓鼓的牙床,挤眉弄眼地看着汪彤,打着哈哈道:“汪组长!你不信任我们。武主任打死叛匪,我打伤叛匪,你们领导都不知道哇……哈哈哈!”
阮萍斜眼瞟了吴魅一眼:“这么说还得给你也记一功啦?”
“小姑娘不懂事,别乱插话!”吴魅也回敬了她一句。
柳卫东、汪彤互相看了一眼,柳卫东默默地点着头,然后慢慢地抬起眼皮说道:“你们的功劳留待以后再慢慢说吧。眼前还是谦虚谨慎少说为好!打死叛匪、俘虏敌人,首先是县上的成绩,也是工作组的成绩,不要突出某一个人,你们人人都有份,现在先不要详细计较……”
武权的头脑并不笨,听柳书记如此一番教诲,从心里高兴地说:“一切听县委领导的!”
武装部黎部长的办公室里,李刚义副主任、伍风春常委以及
医院院长曲松、人保组副组长扎崩等都在座。大家谈论的热门话题,都是谢大军与叛匪遭遇战的事。
曲松说:“多亏前一段时间把民兵训练狠抓了一下,否则这次遭遇战麻烦就大了。”
扎崩重重地点点头说道:“现在事实证明,抓紧民兵训练是对的。可县上开始训练时柳卫东副书记还不大同意呢,说要慢慢来,可是叛匪却不等我们……”
李刚义补充说:“就整个县委领导班子来说,对于社会治安、民兵组织建设、边境安全生产等,一向都是很重视地。周书记出差前认真作了部署,要求狠抓民兵训练,加强基层组织建设。针对社会治安与安全生产问题,还专门成立了‘应急小分队’只是在后来,由于领导不力,出现了一些问题,如所谓‘误战’等问题。而且处理得很不当……至今,群众意见还很大。有人始终认为,在那次事件中,打死霍尔中队战士的许贵胄,是蓄意报复!当时常委们下乡的,开会的一些人不在……现在常委们基本都到齐了,至今,连一次会都不开,成了半瘫痪状态!”
伍风春常委语重心长地说:“这样下去,不但对县上整体工作不利,个人以后要负责任的!关于谢大军打死、打伤叛匪一事,茶嘎区丹巴书记已将敌一具尸体及一个俘虏押送地区。县上如今还无反映,不知倒底还在等什么?分区都已来电催促详细报告,县上如不拿出统一的意见,不行武装部只好单独上报了!”
兼任县委副书记的黎部长坐不住了,终于表态说:“再等两天,县上如不开会,武装部即单独上报,你们先把材料准备好!”
“现在谢大军的情况,不知怎么样?”伍常委关心地问。
曲松院长马上回答说:“咱们派去的医生及陪护的同志已经来电报,说经地区医院的全力抢救,谢大军已经渡过危险期,现在全面检查,作进一步治疗。彻底康复还需要时间……”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阿弥陀佛了!谢大军又一次经历了生死关。”李刚义感慨至深地说。
“怎么是‘又一次?’”人保组副组长扎崩随口问道:
李刚义郑重地看了扎崩一眼说:
“上山时谢大军押行李车,在车队的最后面。车子开到界山大坂上刹车突然失灵,差点翻到山谷里……刚到县上民兵训练骑马时,周佩金马惊拖镫,谢大军上前抓住马,老周得脱,他却被马摔倒在前蹄下,差一点被马踩死,再加上这一次……”
扎崩以信服的眼神,注视着李刚义副主任,不住地点头……
“藏干们见着我就问谢大军的健康状况,他的人缘很不错,大家都很关心他。他能尽快康复,平安无事就最好了!”扎崩诚恳地说。
李刚义微笑着答道:
“谢大军是‘吉人天相’放心吧!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同志们都宽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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