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之城-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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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天净土吗?”我打开车门,伸出一条腿支在那里,但不想下车。
“是大雷音寺??师兄??现在还哪儿有净土?”芬砰地关上车门,走过来将我拖出。我摇晃着跟在芬的后面,抱定一切被她安排的决心。
进入房间,芬猛地扑上来抱住我。她的吻凶猛又温柔,象汹涌而下的水,将我的唇和舌头尽数掠夺过去。衣服在相互的撕扯中一件件剥落,我们轰然倒在床上,有片刻的停顿,然后是更加凶猛的亲吻,好像都在发泄什么似的没完没了。
终于停下来,我俩个分开各自躺在那里,只有手相互握着。芬凶狠地喘气,声音大得像刚从一百米深处潜回来。她转头看我,我看见她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泪光,心里忽地温暖得如在火中燃烧着。起来俯身向她,从额头开始一点点地亲吻,直到芬圆溜溜的膝盖。芬深深地叹息着翻转身体,伸展并战栗着,鼻子里有轻轻的哽咽。
我缓缓的进入,看着芬大瞪的眼睛。芬猛地“啊”一声,然后伸出双手抱紧我。我不知她如何,停在那里不动。芬伸过嘴唇吻我的喉结,用舌头在上面一遍遍涂满唾液。
“开始吧??”她仰头向后,弓起的脊背让一双美丽的乳显得更加的高耸。我一次次冲刺,不断向更高处飞去。芬不堪忍受似的一次次将我推开,又一次次将我拉近,近得几乎要和她融为一体,只为让我进入得更加彻底。
“不要??会死掉的??”芬终于疲倦,伸出手脚紧紧地抱住我。脸上的汗水和我滴下的一并滑落,密集得似在下雨,将床单弄湿很大一块,粘在身上黏唧唧的不舒服。芬却似不觉得,只紧紧地抱着我睡去,没有一点停留的间歇和犹豫便沉入梦中。
我轻轻地拂去她贴在额头的发丝,象端详婴儿似的看着她,感觉如同第一次相见一般陌生。
睡得正香甜,突然听到电话铃声狂乱地响起。以为该是权或者英的电话,懒得去接,所以不动。芬也醒来,轻轻地推我。无奈,只好离开她。
听到是敏的声音时,我惊慌得不知该怎样。抬头看刚打开台灯的芬,芬正半支着上身,一边伸手梳理着下面黏在一起的阴毛一边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是敏,她说她生病了。”我放下电话。芬嗯一声,重新躺下,好半天不说话。我在椅子上坐着,和芬的沉默对峙,并觉得尴尬。
“我以为??有个怀抱让我睡觉了,看来不是。”她转过脸来,上面的笑容像拙劣的油画像,僵硬又生涩。我没有话可说,只慢慢地搓着手。
“去吧,那是你应该做的。”芬起身穿衣服。只穿了线绣图案的T恤和短裙,将抹胸、内裤和丝袜都在手里拿着,然后转头看我。
“你的战斗力很好呵,她一定满意了是不是?”我想告诉芬和敏的时间不及和她的三分之一长。但不等我说话,她已经走出卧室去了。
第三十章 生与死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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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坐在车里哭很久,并觉得为君流这么多泪水不值得,但停不住,于是决定接下来的是为自己流。
慢慢发动车子,挂档,缓缓地松开刹车踏板,小心地转动方向盘,看着明亮的车灯在前面的黑暗里小心翼翼地探索出一片光明,觉得心情好些,长长地喘一口气,慢慢踩下油门,让车子一点点跑起来。
听着发动机有规律的嗡嗡声,以为是朋友在劝自己想得开些,在心里答应一声。突然就觉得好不心酸,眼泪再一次汹涌而来,比上一次还猛烈,让眼前一片朦胧。
将车子泊在路边,俯身在方向盘上呜咽很久,直到没有眼泪再流下来。
再一次启动车子,没有感觉地开。
从车窗吹进夏夜凛冽的风,带着绵软的甜味,很快将芬脸上残留的泪水烘干,只剩下皮肤被紧绷起来的褶皱感。芬用力地通着鼻子,深深地叹息几声,然后觉得也就到此为止了吧,生活不可能更糟,不然自己还怎么有信心活下去呢?
回到家里后看墙上的钟,两根黑色的指针正掰开45°角寂寞地分离着,二十一点刚刚到。芬不明白时间为何在自己难过时就总是行走得这样缓慢,想不出余下的空闲怎样打发。
倚靠在门口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去酒吧一类喧闹的地方找些嘈杂的醉意来填充这几个小时空洞的人生。但想着一个人出现在那样的地方犹如一滴水掉落在油桶里,是怎样也无法融合的无奈,倒还不如自己独处来得自然,总比自欺要坦白些。
甩脱高跟鞋,光着脚在大理石地面上走,感觉着从下面延伸上来的凉意让在心里烦躁的闷热正一点点熄灭,很安慰。褪光衣服,赤裸着收拾屋子,直到累得满身是汗,将积聚在胸前的用手指都推到乳头上,看着晶莹的水滴迅速地从自己俯看的视线里消失,在黑色的大理石上溅出一朵小小的光斑,然后是又一朵,再一朵,像猛地怒放的花儿,让人有突然的惊喜。敏忍住唇边的笑意,感觉此时的心思如孩童般单纯幼稚,同时恐惧着哪怕空气中的一丝震颤都会给自己带来的惊吓和伤害,暗暗地自哀自怜好一会才罢休。
冲过淋浴后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身体,前后左右的各种角度,每天都要看一次。敏觉得自己很自恋,有时候以为这个就是自己渴望被男人拥有的原因,因为热爱,所以渴望被赞美,但总是不被满足,觉得很无奈。
这样的无奈想必每个女人都会有些吧,因为是本性中最天然的欲望呵。
躺下很久也睡不着,想着和君做爱时的每一个细节,还有仍旧残留在记忆里的被激动时的快慰,不明白其中有多少是君给予自己的,有多少是自己幻想来的。
终于睡过去,就像被打晕一样突然,因为大脑的缺氧而做不连贯的恶梦。总是和自己身体上的某些敏感部位有关系,所以虽然一次次从那样的梦中惊醒,但强烈的羞耻感仍那么清晰地映射在感觉里,不论怎样清除也不彻底,让芬直到早晨起来很久还在羞愧的自省中挣扎着无法脱身。
坐出租车到敏家的别墅区用时三十二分钟,花去我仅余的二十七元钱,让口袋里只剩下三元钱。
敏只听到我喊一声就从窗口探出头,然后缩回去奔下楼来给我开门,快得让我惊讶,不明白她的病症表现在哪里。
走进敏的卧室,看到四围的壁纸贴出的绚烂缤纷和地上波斯毯踩在脚下的柔软。
“好些吗?”我在一张贵妃椅上坐下,看着衣衫不整的敏。敏的脸颊上果然有些过于鲜艳的红。
“嗯。”敏点点头,想起早晨自己写在纸上的话,不知该说什么好。但也并不觉后悔,因为有一种投降之后的坦然和其抵消掉。
我的心里却在偷偷地得意,以为敏如此迅速地推翻她的主张,是我的胜利。
敏没有想到自己被打败得如此之快,而且心甘情愿般彻底。如此难以承受的转折在过去是无法想象的,此时却觉得坦然,好像本该如此,无可争议。
敏知道已经有什么完全地丧失掉,那些关于自己十一、二岁时不被玷污的纯真真正地成为过去,只剩下怀念的滋味可以咂摸。而且会越来越苦涩,是一枚含在心里的橄榄核,恐怕一生都无法吐出吧。
敏虽然觉得不甘心,但也只能不甘心,没有其他的办法补救。
对于敏的回心转意我并不觉得如何惊喜,反倒被对芬的愧疚折磨很久,同时也才懂得‘爱是从伤害开始’这句话的确实含义。但做过的事情就像留在皮肤上的疤痕一样无可挽回,也没有办法补救,让我无可奈何。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是星期五的晚上,我和敏刚刚收拾好准备上床,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在卧室里的敏接听,然后大声地喊在卫生间忙碌的我,声音急迫得象得到失火通知似的。我忙跑出。
“怎么了?”
“是杰和美??出车祸了??”敏的脸色苍白,双眼不住地眨动,神情就像正在躲避向她袭来的什么。
我却有种早在意料之中的感觉,知道杰命中注定要被他那辆89年产的福特野马干掉,只是没想到这样早,以为还要再过几年才会发生。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呛得我脑袋里的神经蹦跳个不停。
和敏仓皇地走,速度快得象小跑。敏几乎跟不上,几次伸手拉住我,踉跄的脚步歪斜得似要跌倒。她也有办法,索性脱去高跟鞋提在手里,光着脚走,速度快很多。我为她如此而觉得感动,把她已经汗湿的手用力地握一下。
走过抢救室的门口,看不见几个人影在。
我以为走错,正要掠过去,敏却猛地拉住我喊:“在这里。”我向里面张望,认出夹杂在几个穿白大褂的中间的杰的父母,别无他人。而敏只认识杰,并不曾见过他的父母。杰躺在担架上,正被渐渐拉起的、肮脏的白布单盖掉。所以我不明白敏凭什么判断出杰在这里,心里暗暗觉得惊讶。
杰的父母哭得不太厉害,至少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和敏坐在旁边陪着,很无聊地。
“谁打来的电话?”我悄声问敏。
“权。”
“他怎么不在?这狗东西??”我忿忿地不平,和敏到隔壁看望躺在床上的美。
美伤得不重,只有一只小腿骨折。但她吓坏了,看我和敏的目光是不认识的茫然,对我们的呼唤几乎没有反应。
返回时杰已经被转移到单独的停尸间里,一个略显窄小的狭长房间。穿白大褂的都已经走掉,只剩杰的父母和刚刚赶到的、杰的姑姑围在停尸床边抽抽噎噎地哭。我知道杰在这个城市里只有这个老仍独身的亲戚,剩下的都在外地,恐怕要明天或更晚些才能赶来。
看着平静地躺在肮脏的白布单下面的杰对身外所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理直气壮的不理不睬而不被埋怨,想着如此晚的时候我和敏还要呆在这令人恐怖的停尸间里陪着他的亲人,我的心里就汹涌起一股无法压抑的愤怒。
转头看向敏,见她却无事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看着电视画面一般,把双臂抱在胸前安闲地微笑,似乎从如此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