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控天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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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良文回想起在椭圆大镜中见过的淫靡镜象,不觉咽了口唾沫,浑身燥热。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訾宣很不识相的冒出来,打断了滕良文的意淫,不停念经。
滕良文只觉得这和尚跟苍蝇一样讨厌,忽然对发狂的融辛有了几分理解,要是有人也这般经年累月在他耳旁念经的话,他只怕也要发狂了。
此刻五人已经游出洞窟范围,只见後方泥石飞溅,整个洞窟开始塌陷。
睚眦惊走,纷纷向洞外游来,此时它们已顾不上再追赶这几个人,而是急著逃命了。
那人一出洞窟,令阿尔斯楞抓住林岭西,他空出手来,对著那洞窟口一举,便见白光闪动,宽大的洞窟口眨眼间凝出一座巨大的冰山,将整个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竟是一只睚眦都没能逃出来!
冰山後的洞窟继续塌陷,将那辉煌神殿与无数睚眦一同埋葬。冰山崩裂,那漫长石阶也跟著一节节塌沉下去。
那人带著滕良文四人飞速上升,不多时便回到潭口,跃回浮图寺前。
此刻,整个浮图寺所处的洞窟摇颤不止,大小裂缝不断出现,眼看著也要支撑不住了。
那人跳出水潭,一落到地上,身上那笨重的潜水服立时蒙上一层白色薄冰,身子一动,寸寸碎裂散落於地。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中等身材、国字脸,胸前挂著块护心镜似的精钢圆镜。
他反手一拍,滕良文与阿尔斯楞等人身上的避护罩,便跟那潜水服一样,变成了碎裂的冰块。
“是你?”阿尔斯楞三人齐齐色变。
那男子微一摆手,道:“放心,我的目的不是融辛的灵鉴。”说完,也不等三人回话,拉起滕良文就跑。
馀下三人面面相觑,直到头上开始掉下碎石,这才回过神来,齐喊了一声,仓皇逃命。
天色已晚,长街上的店铺都已关门歇业。
防空洞前停著辆吉普车,那男子扯著滕良文跳上车,立刻发动,向街口开去。
大地彷佛地震般剧烈颤动,四周高楼在可怕的破碎声中,裂开一道道缝隙。
阿尔斯楞三人刚从防空洞大门跑出,那入口便轰然倒塌,溅起老高的碎屑浮尘。
地面在这倒塌中摇晃得更加厉害,并开始慢慢下陷,终变成一个深近十公尺、直径达一百公尺的大坑,周遭楼房尽数倾倒,扬起的浮尘直上高空,夜风吹拂下,仍然凝聚不散。
把目光从那扬上夜空的尘烟收回来,滕良文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救命恩人,道:“谢谢,请问……”
“我叫刘敖江。”那男子冲著腾良文微微一笑:“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受人之托?”滕良文心中疑惑,正想追问,不料那男子却抢先说道:“你也不用多问,到了那里,自己向她道谢吧。”
这么一句话,便把滕良文所有问题都堵了回去,他只好郁闷地闭上嘴巴。
有心要向訾宣请教,却又顾虑这男子会听到,只是在心里不停地嘀咕:“那和尚刚才还念佛经念得那么起劲,怎么这会又不吭声了?也不向我介绍一下,这位高手是何方神圣。”
不多时,他们离开春城,沿著公路行驶了一个小时,车子顺著一条窄窄小路转下公路。
这条路虽窄却修得极为平整,两侧皆是密林,路的尽头是一处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
这是个相当漂亮的庄园,园内都是长青的松柏,虽然正处初春,依旧绿树成荫,便在绿树之间,只能容一车通过的小路直通到庄园深处,沿路望去,可见一幢淡黄色的三层小楼半掩在树丛後方,给人种独特的淡雅之感。
单从这庄园的占地面积,就可看出主人非富即贵的身分。
刘敖江开车入园,将车停在小楼前,领著滕良文进了小楼,请他坐到沙发上後,倒了两杯茶,便自行转身离去。
滕良文端著茶杯,还没等喝上一口,就听到楼外传来汽车发动声,他心里一动,跑到门前,正好看到那扬长而去的吉普车背影。
“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滕良文完全被刘敖江高深莫测的举动给弄糊涂了,正疑惑间,忽听身後有人道:“是我让他先走的。”
这声音极大,彷佛说话的人在扯著嗓子大喊,却也极为动听,如果音调降个几阶,以仙乐般悦耳来形容也不过分。
听到这声音,滕良文心中一紧,霍然转身,恰见叶静柔正从楼梯上漫步而下。
此刻的叶静柔身穿军用大衣,衣襟围著一条丝质领巾,脸颊上还浮著些许淡粉色的红晕,别有一种动人的风情。
滕良文觉得眼睛被晃得一花,又想起在那镜中看到的淫靡一幕,一时热血沸腾,鼻端发热。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訾宣唠唠叨叨的念经声再次响起,把滕良文刚刚冒出来的那点色情念头,又打压了回去。
滕良文脑中为之一清,立刻醒悟自己此时处境:“又被这女人算计了!”他一时大为懊丧,不假思索地拉开房门,就打算逃出小楼。
“在我面前,你能逃得掉吗?”叶静柔的声音适时响起,阻止了滕良文的举动。
滕良文缓缓转身,冷笑道:“你拦得住我吗?”
至少他现在会了一样隐身术,打不过,难道还逃不掉吗?所以,这句话他说得信心十足。
可惜的是,訾宣却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你逃不掉”,便立时把滕良文的信心统统打散了。
滕良文绝不怀疑訾宣的眼力和判断,而且,从那些控镜士高手对叶静柔的忌惮,也可看出她的实力之强。
不过,他却不肯在叶静柔面前示弱,又补充一句:“我不会任你摆布的。”
“我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应该好好谈一下。现在这个别墅里只有你我两人,绝不会有人能窃听,或是打扰我们的谈话;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谈的话,也可以选择离开。
“不过这里距离市区四十公里,唯一的车已经被敖江开走了,你也不可能在路上叫到计程车,如果你认为自己可以徒步走回市区的话,我不会拦你。”
叶静柔说话间,已经自楼梯上走了下来,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茶,轻啜了一口,道:“这么好的茶,可是很难喝到的。”
滕良文狠狠地瞪著叶静柔,却也只能怏怏地走回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端起手里的茶,狠狠喝了一大口,结果被滚沸的茶水烫得一阵呛咳。
要是在以前,这四十公里的路,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问题,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却是极差,根本不可能撑过这四十公里。
此刻春寒料峭,夜里比寒冬腊月也暖不了多少,滕良文身上的衣物不多,要是就这么凭著一股火气走出去,九成九会冻毙路边。
既然意识到自己不可能离开,他便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
很显然,叶静柔让人把他带到这里,就是算准了这些事,逼著他不得不留下来,至少在天亮前不可能离开。
好不容易止了咳嗽,擦去下巴、胸前的茶水,自觉出丑丢脸的滕良文更是火大。
见叶静柔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品著茶不说话,滕良文冷笑道:“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们不是把我当成诱饵来吊融辛吗?想来我没有死在浮图寺,你一定很意外吧。”
叶静柔再次小啜了一口热茶,这才放下茶杯,虽然脸上仍旧冷冰冰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的手指,却表明她此刻正处在犹豫和思索中。
滕良文强自忍耐了一会儿,见她仍不说话,便觉得胸中有股邪火不停地往上撞,但让人感到难堪的是,这股邪火里面,欲火却明显要比怒火还要旺盛。
叶静柔在镜中赤裸著被鞭打的形象,不时自他眼前闪过,让他只觉得胸中那股火气不断冲上来,便有种控制不住的冲动,总想要饿虎扑羊般猛扑上去。
滕良文觉得,自己的理智似乎正在一点点地崩溃,訾宣又开始在他耳旁不停念经,却不像刚才的作用那么大了。
“你……”
滕良文终於有些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找点事情做,或是找点话说,很可能就会做出些不妥的举动来。
但滕良文刚一开口,叶静柔却突然停止了敲击沙发的动作,抬头注视著他,一字一顿地道:“其实,你已经死了!”
第三集 失落的文明 本集简介
鉴灵不可能无缘无故存在的!它到底来自何方?坚毅的叶静柔相信,只要能搞清楚这些,就有机会改变鉴灵带来的命运!因为她在滕良文身上看到了“神祗之手”,有了“神祗之手”的力量,控镜士就有机会扭转命运!
于是他们启程前往塔拉玛沙漠,寻找鉴灵本源,滕良文却意外遇上一宗追杀,他路见不平舍命救了一个刁钻古怪的少女,没料到竟惹来一场烂桃花,上演了一段“追男仔”!
第一章 我的镜中没有你
叶静柔对滕良文说道:“你知道,我的鉴灵是可以预测人死亡的黄泉之途,而我在酒吧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便从酒瓶的倒影上,看到了你死亡的影像。
“你本应该在家里被曲方忠杀死,小馨赶到的时候,只能夺取借影化实的鉴灵,而无法阻止曲方忠行凶。
“可是,你却没有死,而是被小馨救了回来!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无法在镜中看到你的身影……你已经脱出了既定命运的束缚!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自从我得到黄泉之途后,便一直希望可以运用这种预知力量,来改变他人的死亡命运,但我却没有一次能成功!只有你是唯一的例外。
“这让我想起了一些关于借影化实的传说。
“在传说中,借影化实还有另一个称呼——神祗之手,它的力量可以在虚与实、生与死之间穿梭。但在正式的记载中,却从来没有哪个继承者拥有这种力量。
“所以,我怀疑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