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陷重生by星火之光(美强 攻为受魂飞魄散be)-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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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影震惊的抬起头,无法相信他所听到的。
“浩哀,听着,你必须要保证流云大陆的安定和繁华,我决不允许天杰的转世生活在动荡和战火中,我要他接下去的每一世都是幸福和安宁的,这是我的命令。”紫色的眸子中闪烁的是无庸置疑的决心,掌权者绝对的威势却是为了命令他人的夺权。
人影的嘴唇颤抖了,他哆嗦着匍匐在银发人儿的脚下,眼泪无声的渗出眼眶。“属下遵命。”
银发的人满意的微笑了,他知道脚下的这个人绝对会拼死完成他的任务,他对这一点完全有信心。
他走回床边,半跪下身子看着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生命迹象的男人,轻声细语的喃喃说道:“天杰,这次我一定能救回你。”
说完,他动作轻柔的打横抱起男人,生怕惊扰到他似的小心往门外走。
“主上!那您呢?您之后会——!”
“我?”走到门旁的人站住半转身体,回过头看着人影,“浩哀啊,我要你再记住一件事,他是我的命,你守住了他,也就是守住了我。”他不再停留,抱着男人走出门外,黑暗的走廊中越走越远,空留一个缥缈的背影。
人影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无法抑止的哽咽了,主上明明走向的可能是永远的消散啊,为什么他还能笑的如此安然和满足?仿佛拥抱着全世界最宝贵的东西一般。。。。。。
“陛下,您再休息一会吧,您的身体——。”一群宫女跟在一位锦衣玉缎的老者后头忧心忡忡的劝说道。
老者微举起手,那是制止任何人再靠近的手势,宫女们只好留守在门口,看着老者走进神殿内。
“陛下又去神殿了啊。。。。”
“神殿里到底有什么呢?陛下从来都不准人进入,哪怕是大祭祀也不能去到神殿深处。。。”宫女们小声议论着。
已经五十年了啊。
老者步履缓慢的走进神殿深处唯一的一间房间。
房间中央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脸色红润,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在沉睡。
一切都没有改变,老者知道,这个房间的时间已经永远凝结在了五十年前,凝结在了那个绝美神祗离开时的瞬间。
视线向下略移,在看见男人身上所覆盖的雪白衣物时,老者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当他感受不到主上的气息而慌忙闯进神殿时,那一室清冷孤寂的空气,留下的只有仿若熟睡的男人和他身上那件雪白的外袍,以及隐隐残留的暗香。
他也永远无法明白,为何他孤傲的主上会独独爱上这个男人,为了救他的命,宁愿埋葬所有的真相,无言的承受着男人的误解和疏离。
是的,这个男人看不见,永远被主上护在羽翼下的这个男人看不见,可是一直陪在主上身边的自己看见了,他看见当主上一口咬定不相信这个男人时主上的心痛,他看见主上在对男人的那次鞭刑过后几乎毁掉的所有宫殿,他看见主上目送男人决然离去的背影时主上的悲伤,他看见当主上发现男人的心开始有了别人的影子时主上的酩酊大醉。
床上的男人忽然周身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眉间慢慢浮起了一团耀眼的光球。
老者屏息看着,他明白,男人的灵魂要走了。
光球浮在半空,但并不急着离开,缓缓的悠然的在整个房间飘荡了一圈,似是不舍般徘徊了一会,终是来到窗口,光芒大织,急速的窜向天空。
主上,他已经去转世了,您呢?您究竟在哪里?
老者委顿下身子,本已苍老的双眼更是黯淡无光。
室内的空气若有似无的流动起来,掀起一阵轻柔的微风,正准备走出房去的老者突然听见低不可闻的耳语——浩哀,做的很好。
老者猛然抬头,震惊的环顾四周,主上?!
微风吹出窗外,老者不顾年迈的双腿,急速的跑到窗边。
窗外,一地明媚的阳光,鸟语花香,蝴蝶翻飞,风,却已不知去向。
老者瘫倒在窗框上,脸无力的埋入手掌,泪,透过指缝滴滴滑落。
原来您一直在这里。。。。。。。。。。
主上啊主上,即使化作微风,即使化作雨露,您也要守护他吗?
悠悠的,老者好似又听到主上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浩哀啊,我要你再记住一件事,他是我的命,你守住了他,也就是守住了我。
据流云大陆史书记载:流云大陆的统一者曾在位几百年,但在遭到第一死士的背叛后,其另一位死士更是揭竿而起,夺权篡位,这位曾风云一时的统治者从此下落不明,音讯全无。其后流云大陆虽几易其主,但都繁荣昌盛、和平稳定,也算幸事一桩。
在流云大陆的发展史中,不得不提到吕氏家族,其家族势力庞大,基石稳固,不过出奇的是与历代流云大陆的统治者皆和平共处,尽心尽力,从无二心,究其原因,答曰:家训。
另据流云大陆野史记载:吕氏家族之开山鼻祖曾豢养一只白色魔兽,日夜不离其身,宠爱非常,如若有人胆敢不敬,大都死无全尸。
THE END
过个一、两天可能会有番外,关于某莱的,有兴趣的大人到时欢迎收看。
再陷重生番外之《雪地里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仓促了些,请各位大人凑合着看吧。 那双绝望到极端麻木的眼睛,永远是我心里最深的伤痕。。。。。。
流云大陆的冬天是白皑皑的一片,白到耀眼的雪深重的掩盖所有色彩,整个世界苍白而单调。
我披着华贵的银白裘皮,独自一人穿行在荒原上,冰凉的空气被阻隔在魔法防护外面,过于强大的力量让我在任何地方都能横行无阻。
不然,我又怎么能从那片无边的虚无中逃出来。
我站定,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我的国土。可惜无论我逃到哪里,哪怕成为流云大陆的主宰,我仍然是空的。
四周很安静,静到没有一点声音,冬天让这个世界失去颜色的同时,也让它失去了声音。
我抬起头,仰望阴沉的天空。
我没有所谓的父母,也没有所谓的记忆,不过是一个不知何时在黑暗中聚集的意识,看不见,听不见,动不了。
我是真的存在的吗?虚无的黑暗中,我无数次的问自己,却没有答案。于是我选择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睡了醒,醒了再睡,清醒与沉睡之间找不到任何差别,睁眼闭眼看见的是相同景象,或许我根本没睁开过眼?可能吧。
既然如此,那清醒还有什么意义?渐渐的,我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就在我以为会永远沉睡的时候,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能拨开眼前幕布的感觉。
我试了,然后便在炫目的白光中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第一次看见了天空,和现在一样阴沉的天空。
呼出一口气,我打断自己无聊的回忆,准备继续向前走,却瞄见雪地上一个小小的凸起。
他瑟缩在角落里,单薄的身子几乎快被冰雪覆盖。
我蹲下身子伸出手,想拂开他身上的积雪。
他已经冻的神志不清,但眼睛仍顽强的睁着一条缝,于是我看出他不愿屈服的意识,情不自禁的就将他抱起来。他的身子冰凉,激的我也一哆嗦。
原来寒冷是这种感觉,我有些新奇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光滑而冰冷。
他迷茫的睁开眼看我,即使在这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下,那仍是一双冷漠的眼睛,绝不该是一个五岁孩童该有的眼睛。
我忽然就想让这双眼睛温暖起来,这将会是多么漂亮。
我将孩子送入偏殿,原想命人好生养着,不料这孩子的身体弱的可怕,无奈之下只得将孩子放在罗皇殿,由我亲自护着。
孩子很别扭,也很倔强,刚进罗皇殿时,不吃不喝,只盯着我固执的问:“你为什么要收留我?”
方才五岁的孩子此时正常的反应不该是感激涕零吗?我玩味的抬了抬眉毛,告诉他,爱吃不吃,但命是你自己的。
他一怔,良久,终于张嘴。
孩子一天天的在我面前长大,用各种奇珍异果供着,好歹算让他初时动不动就吐血的身体健康起来。
有时看见他矮小的身影在殿里走过,我也会感到疑惑,自己怎么会如此简单的就让这个孩子融了进来?即使是一直跟着我的莲晴,我也只允许他有急事时才可进入罗皇殿。
流云大陆的版图在一点点扩大,我端坐在高高的上位,随意指点,自是有人会跑在我所指方向的最前端,以生命为献祭来达成我的愿望。
为了什么?因为我是流云大陆的掌权者,仅此而已。
空旷的大殿上,我慵懒的将下颚搁在手臂上,无声的微笑。
他突然走进来,丁点大的身影待在遥远的下方,渺小的似乎要消失。他一本正经的告诉我他要进入杀手堂训练。
是要报恩吗?我随意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很想告诉他没这个必要,这个华贵的位置下已经有太多的尸骨以及即将成为尸骨的人,前仆后继,只为了支撑稳定的政权。
但看看他坚持的表情,我便准了他的要求,好吧,既然你想替流云大陆卖命,那么就去吧。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他不会待太久,杀手堂是什么地方?训练之严酷不是一个年仅五岁,哦,不,是七岁的孩子能承受的。
我在窗户下接住满身伤痕意欲逃跑的孩子,替他疗完伤后告诉他:“替流云帝王冲锋陷阵的人够多了,不缺你一个。不过你真想离开我也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