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都市小说电子书 > 碎金笺(正册) by无幽 (虐心+推荐) >

第22章

碎金笺(正册) by无幽 (虐心+推荐)-第22章

小说: 碎金笺(正册) by无幽 (虐心+推荐)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太子细细记了他的言行,又看他家角落里一副货郎担子,猜他出身里头也杂些商贾份子。先前又听出此人极善结交,似是同衙门里头众人关系都不一般。于是决意要借财货这块人见人爱的肥肉出来,权当敲门砖。
      〃看牢房的,小的尽数认识。〃朴风接了银袋,一手掂了掂,忍不住又开了袋子,自里头取了银锭出来,放在嘴里咬了咬。立时两眼笑眯缝了起来,〃自然自然,既是千里故人来,小的自是要予个方便的。
      说罢,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此刻正是衙门里头官老爷们用饭的时辰了,咱们趁这时候去,最是容易的。〃
      朴风转到后头厨下,关照了媳妇几句,便换了衣裳出来。一路领着众人直奔衙门去了,路上又是心思乱转,暗自想着,如何才能从这公子哥儿手里再挖些银两出来。
      这些自然是他本性使然,做了多年货郎,怎是轻易能改的贪财好货的性子。也该他做了引路之人,倒使太子一行省了不少气力。
      第十三回:访囹圄敬言赞国士 书香门第结拜金兰
      君瑞本未想到太子竟欲收买此人领路的,后来便想此行必要落空的。眼见朴风拿了几锭银子出来予了那几个衙役买酒,而这几个差官神情自若取了银子在手,君瑞忍不住转头去看一旁太子,却见太子淡淡扫了一眼,反是不耐地看着朴风。至此,心下才不定了起来。
      及至几人松松落落进了府衙大牢,君瑞这才信服。
      他也猜穆清在牢里必是不得好过的,谁想进了牢房一看,却见他衣衫洁净,只是一脸憔悴。见了人来,不问究竟,反倒释然地坐在干草堆上笑问:〃等了多日,还是来了?〃
      朴风同着几个差役在外头吃酒,并未曾跟了进来。若大个大牢里,除了这穆清,倒也没有几个犯人。
      见来人久不答话,那穆清渐渐生了许多疑惑出来。不免上下仔细打量面前这四人,静默了片刻,忽然就问太子道:〃难道他们就没给下什么毒酒草绳或是浸了水的牛皮纸什么的?。。。。。。莫非是要本官自己撞墙赴死?也是,总是冤死,也不好计较死法。〃
      见他满脸讶异,窦元宗浅浅一笑,上前一步:〃大人怎如此说呢?太子殿下驾临杭州府,大人所受的冤屈定可昭雪。只因素来仰慕大人高风亮节,故而不远千里赶来。咱们几个不过一介布衣,家里倒还有些薄产,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大人只管开口就是了。〃
      穆清听他说得诚恳,面色于是稍缓:〃不必了。诸位莫要见怪。今日早饭,几个差役已说了太子是昨日到的杭州府,在下估摸着自己的忌日就该到了。只是不忍再牵连几位,尊驾还是尽早离去,也免得是非上身。〃
      〃大人莫非是不信太子可替大人昭雪?〃君瑞奇道。
      那穆清于是看了他一眼,见他长得讨喜,不觉自木栅间探出手去轻轻拍了拍他肩头,笑道:〃小娃儿,太多情势所迫,人间是非曲直岂是如此容易公断的。我实是万万不能得太子昭雪的呢。〃
      〃大人难道不怕死得冤枉?〃君瑞不解。
      却见穆清怅然一叹:〃。。。。。。既为仕子,自当有君子之节。你再大些就知道了。。。。。。。及至今日我仍不辩一言。起初只是为了小儿寒锦,今日却是为了天下。诸位也不必去为穆清一事奔走,穆清愿以一己之身,揽下重罪。只求此事到此为止。〃
      太子本不言语,此时忽然问道:〃大人何需如此?谋反一说本是空穴来风,不是么?〃
      穆清苦笑道:〃公子不知道那孟和同伍路莹是什么人吧。公子也不晓得此地寿阳王同谁过从甚密吧。。。。。。。孟和同伍路莹乃是京师李孜省的门生,而王爷则同左副督御史马文升是刎颈之交。。。。。。。易立太子,天下干戈。〃
      最后一句话出口,在场众人都已明了。当今两大红人皆牵扯在内,一边是君侧奸臣,一边是朝廷股肱,太子之位此刻正若坐于秤上,倾轧哪头都有覆巢之危。
      〃只恨当日因百姓而软下心肠,应下了寿阳王爷之请。若尽早归去,畅游山水之间,哪里还会有今日之命!只是穆清却不后悔同周知府共事。杭州府百姓得了这几年安生日子,穆清也对得起天地良心了。〃
      及至此时,太子立时正了衣冠,肃然对这鬓角班白的老臣一揖到底:〃大人乃真国士!如此气节,如此胸襟,佑樘记下了!〃
      那老臣子也不惊讶,反是淡淡一笑:〃老叟已猜到是尊驾。如今得见一面,余愿已足。穆清不过一人,何必挂怀。今后尊驾掌中的,乃是皇舆周天、亿兆黎民。只望,老叟死得其所。〃
      话说到此,穆清抬起头来,目光燎燎看着太子,缓缓屈膝而下:〃臣只跪‘天地君亲师'不跪‘金钱权势',而今替黎民百姓,向储君请命了。〃
      太子眼中一热:〃本宫当铭记在心,大人保重。〃说罢,呼地转过身子,大步流星离了牢房。君瑞紧紧跟着,他分明看见,太子眼里莹然有光。
      四人出了牢房,正瞧见朴风一脚踏着板凳同几个差役吆三喝六地打牙牌取乐。见众人出来,这厮忙丢下手里牙牌,满脸堆笑,起身迎了上来。太子却不理他,径自出衙门去了。窦元宗随手塞了张银票给他,也尾随着去了。见这几人来去突兀,朴风不禁愣在当处,方缓过神来,连忙冲着太子一行人的背影喊道:〃若有事儿再来寻小的,小的办事稳妥,公子随便给几个钱儿就好。〃
      君瑞紧紧跟着,他方才见了国士之节,正自感触良多,此时听了朴风这话心中便越发是觉得不快。只听太子狠狠道:〃该杀的奴才,世道若此,真真屈煞天下君子。〃
      君瑞久不见他发怒,此时听得如此冷言厉语,只觉心尖一抖。正想开口,身子便遭人一撞,歪了几步,脚下又搁了什么,顿时步子一个不稳立时跌在了地上。
      太子原是怒气冲冲的,眼里看见什么,心中皆觉着可憎。此刻忽然见君瑞跌在地上,心下一惊,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扶,略一思索,又咬牙将已伸出一半的双手收了回来,反手紧紧抓了自己衣袖。眼里顿时深不可测,只默默盯着那撞了君瑞的莽汉子。那莽汉衣着粗鄙,满脸横肉,眉宇间凶煞之气弥漫。他本是不着意自己撞了人的,正撸起了袖口要破口开骂,双眼却无意间对上太子,顿时是看得心里发憷,竟是半句粗口都是吐不出来的了。于是呐呐咕哝了几句,草草周全了礼数,便躲闪着去了。
      只听君瑞忽然〃咦〃了一声。太子忙去看他,却见他已教余嘉扶了起来,手里正拿着锭银子。原来方才搁了他脚的,正是此物,只是却不知道他为何看着银锭目露异光。太子自然不信他是见钱眼开,比这希奇的东西宫里多的是,从不见君瑞喜欢,此时对着这等俗物,怎么就会放不了手呢。
      及至太子将之接了过来细看,这才发现,原来银锭底下烙着个印记。他知道百姓交于官家的银子散碎,总要官府集了起来,重新铸成银锭才好上缴。故而才有了火耗。而官府铸成的银锭底下就有这么个印记。
      太子此时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心知肚明,自己手里拿着的,俨然正是官银。官府用来上缴国库的东西,怎么落到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转过脸向朋少安使了个眼色。见他会意,纵身追了去,太子这才安下心来。
      叫余嘉扶着别了脚一瘸一拐的君瑞,太子抬首四下看了看。
      见有个头上包了方碎花蜡染旧巾子的年轻媳妇手里揽着个破篮子,孤零零垂首走在前头,便叫窦元宗上去问她近些的跌打药铺子在哪里。那窦元宗知道太子心思,故心里真是十分得不满,却依旧拉着脸去了。
      还未走到那人面前,却见女子身边面街的大门忽然敞了开来。众人尚未缓过神来,〃呼喇喇〃便有一簸箕鱼骨头果皮子倒了出来,尽数倒在了她脚下那双绣花鞋面上。
      太子同君瑞走得近了,才见她颤巍巍退了几步,面色发白地看着那倒了东西出来的妇人。
      那妇人见泼着了人,竟也无半分愧疚之心,反是满面讥笑,尖酸刻薄道:〃瞎了你的眼了?下堂妇!男人不要你了,还对了我家门里看什么。你那低贱儿子倒还有些用处,拿来与我儿做个奴才也是好的。〃
      听了她这一番话,那女子面色顿时白得分外可怕,凄凄然,眼里头就有泪水出来。
      街坊邻居听了热闹,皆围了过来。一旁太子正看得诧异,却见那门里又有个约莫八岁大的娃娃奔了出来。那娃娃衣衫脏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见了门前这女子,依着门扇,只轻轻唤了声:〃娘亲。〃便再不出声,默默看着。及至妇人狠狠拎着他耳朵进去,那娃娃才大叫了起来:〃娘亲,罄竹有看书卷,竹儿牢记娘亲的话‘鉴可正衣冠,书可正道德。'〃
      〃竹乃君子,儿要记得家训。〃女子听他撕心裂肺一般喊叫,顿时泪如雨下,〃君子之节,宁折不弯。你可要记得,长成后切莫要辱没你家清誉。〃
      闻者无不恻然。
      那妇人过来,恶狠狠啐道:〃少来,若真有骨气,你拿银子来买了他去,叫他跟你过啊。〃
      太子听得众人小声议论,才晓得,这女子竟是穆清养女,闺名细女。她五岁叫穆家收养,十五岁及笄。廖秀才家门清寒,祖上不过一介屠夫。穆清因赏识廖秀才才高,便下嫁廖家做了正室。廖秀才有一妾,便是方才的妇人了。原本廖家倒也夫妻和顺,只因为这回穆清吃了官司牵连全家,故而那廖秀才为避祸便借故休了细女,赶出家门,把侧室扶了正。侧室生性刻薄,一出了头,便把个真正书香门第的后人当成奴才来使唤。
      穆家已遭了难,细女如今无处可去,又不忍离儿子太远,于是在城外搭了个草棚子安身。她嫁入廖家九年,早知道这廖秀才虽然才高,人品却不怎样,只是从不曾对娘家抱怨,生怕养父自责。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