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央 by 热带雨林 (虐心+心痛+诸世纪史鉴)-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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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身体被打时,我已经感觉不到痛苦,因为不论任何人碰到我,都魔性地引发我更高的欲望。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渴望这种碰触,失控地在被虐时发出满足的呻吟,其实我在被他们围打时除了呻吟之外也再不能做什么了。有人抓住我的长发,提起我的身体,再狠命往地上一摔:“看你这副恶心的样子!你想要是吧,大爷我可以满足你!”
一阵哄笑,我感觉有人拉开了我的双腿,我悲哀地发现自己这时是带着多大的渴求,渴求这个人强暴我!
可随之的状况让我几欲死去,因为他猛地往我下体里踢进,他穿着皮靴的脚就此埋入了我的身体。他就着这样的控制权在我体内凶残地踩动,我在地上无力地被他压着上下左右地乱摆。他的动作狂野粗暴,让我觉得自己就如一块破布般不堪一睹。
“像你这样的东西,生来就该被男人干到死!”
我真的会死的,而这次,我是连一点自救的能力都没有。
我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破,一口口地吐血,溅得满地都是。他最后将我一踢,我从半空跌落,着地的右手,理所当然地折断。
这一次我不知昏迷了多久,当我再醒来,眼前是一片红色。是血吗?一切都因此被染红,我只见过一次这样的景色,那次,是索伊尔最美的一个夕阳晚景。
我挪动左手,抠住地面,我竟还有力气,可我明明快没有意识。
生命的极限之力。就像北迁时在雪山之颠,或是在酷热的沙漠之垠。
但……也是最后了。时间已近底线,范闻涉天,我真的还能等到你么?
四周为什么一片寂静,我听不见任何东西。一切的变化都变得缓慢,麻木的手,努力再往前移一点距离。
受伤的左眼视野突地变黑了,我勉力眨了眨眼,右边的视野也渐渐变暗。
也许,该和蕴罗询走的。我太自信了么,相信自己一定能挺过一切灾难。
这是最后的幻象吗?为什么在我将要失去意识前灰暗视野的一抹残光中,看见你的身影。
P.S:与第八章中提到过的对应:红+蓝=黑,天晓的凭质要适应黑色,就是要适应血,适应蓝色被血浸染的黑。这也是间系代表色蓝色寓意的一部分。
26。
他遍体鳞伤地倒在我的面前,身上不着片缕,全是鲜血和沿街市民扔砸的秽物。
他折断的右手,被彻底破坏的双腿,他沿途一路遍布的红色印记,他血肉模糊的下体。
我没法作出任何表情,这世间再没有什么反应可以让我来表现我现在的心境。我木然下马,把这残破的躯体搂到怀里。就在不久前,我是怎样信誓旦旦地说要让他幸福。
我终于体会到父皇当年看着母后在自己面前被敌人辱杀的愤然无力,或更甚于那种的痛到极点以致麻木的悲绝。
我抱他上马,响彻天空地一扬马鞭,向皇宫奔去。
如果他死了,我要你们所有人都为他陪葬。
我看着天晓扶宣面色沉重地为倚越诊断,我没有请其它御用医师,因为现在我只能相信天晓家的人。
“他的双腿残废,右手已断,双耳,双目都已被损坏,身体全部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尤其是胸肺、胃肠,而下体……陛下也看到了,那是不能再复原的伤。”
“你只要告诉我,他有没有救?”
不知为什么,他看着我,皱了皱眉,然后叹一口气:“全是毁灭性的伤害,他现在是我用大量药品拖着才能这样,但也不可能久,最多不会有十天了。”
我悲痛欲绝:“天晓·乐·扶宣,天晓乐系之长,射原最出色的医师,连你都没有办法么?”
“……治病需要一个人身体的本基,若本基够好,再大的伤病也易复元。而倚越……”
天晓扶宣神色中有沉重的哀伤:“陛下,你知不知道冰玑榕莲到底是一种怎样的药物。它可以在二十年内耗尽一个人的生命。倚越服用冰玑榕莲十四年,身体的根基早已不在,这次连续三个月的受刑,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三个月。从我离开盛邺时就已经开始。
三个月来战场上的我一直安心于那些虚假的文书,而他却在受着非人的折磨。为什么我不能更细心一点,为什么我不能看透那些并不完全的假相!
这就是我招致的后果么?让我失去已融入我魂血中的你?
世间神明,我愿接受一切惩罚。倚越,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为什么他会为我承担这些黑暗与灾劫。
“任何救他的办法,”我觉得此生不会再有更大的绝望,就像是在对天地祈许哀求,“……告诉我,任何办法。”
天晓扶宣仔细看了我很久,终于开口:“传国之血。西野代代相传的至宝。也只有天晓家的高级医师,才会知道它真正的功用。它能从内里修复人的整个身体,替代生成新的本元。用传国之血护住他的心脉根基,在那种极限的复元能力相助下,加上我的治疗方法,应可以使任何伤病解除。只是……传国之血只能用来救一个人,陛下,这意味着川王朝将失去镇国之宝。”
就像无边血海中一叶方舟闪现。
没错,传国之血的确是镇国之宝,若被人知道我用它来救我的凭质,倚越将来必定更为人所不容。如果我早知道把它交予倚越会给他带来那么大的危难,我情愿那时就摔毁了它。如今它是唯一的希望,难道我还要放弃?
“天晓扶宣,我受伤的事你也知道吧?作为医师,你应该有办法让一个人看起来很病重是不是。”
他很惊讶:“你要我伪装你病重,佯作给你用传国之血,实则救倚越?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拿国宝作治病之用,我倒也愿意背这个恶名。”
我坐到床边,握住倚越冰冷的手,看他苍白的脸。我不会放过伤害他的人,那样地折磨他,更害他失去了……如果我没有在军队到达前急赶回京,甚至可能再也见不到他。
“天晓扶宣,我一直不明白,”我想我是无比悲愤的:“为什么天晓家不救倚越,凭天晓家的能力刀山火海都不在话下吧?为什么不救?!”
天晓扶宣并没有被摄于我的怒气,他盯我的目光深沉若有所思:“陛下,天晓家向来冷酷无情,你的英明贤能,注定倚越占据不了你心中的地位,天晓家不会救一个没有用的道具,也不会在王朝新建时就四方树敌。”
我看他严肃的表情,他不是在解释原因,他是在说明事实,一种存在于人们心中及观念中天晓家的虚假表象。就为了要维护这个表象,便连自己的儿子都牺牲么。天晓冥戬,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陛下,有一点你必须要清楚,从始至终,倚越身边有十数位势系最优秀的传音者和术士,只要倚越曾有任何一丝自救的愿望,他如今就不会失去意识昏迷在这里。“
“陛下,我知道你也许了解了一些东西,所以你才如此看重倚越。倚越会作出这样的选择,是作了不计其数的思考得出的答案,这其中有更深的含义,你并不能看见。”
我怔怔地看着倚越,他是为了我……
天晓扶宣向我行礼退下,在离开前他的声音又再响起:“请陛下一定不能忘记天晓是个怎样的家族。我们从前是怎样,以后也必须是怎样。”
我召她来到朝熠殿,莫言仪瑾,我的皇后。对她,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是淡淡开口吐了四个字:“传国之血。”
她的眼中满是泪水:“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我狠狠地一拍桌子:“你不要逼我,我向来敬你,可你太让我失望。我知道传国之血在你这儿,现在把它给我。”
她悲凉地笑了:“对,是我出的主意,我设计害了他。现在陛下还喜欢他吗?不知多少男人上过他,在皇宫的天牢里。知道吗,他连自己的东西都吃,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好……很好。”我漠然面对这个曾朝夕相处的女子:“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皇后。”
我看着手中红色的透明物,三个月前微远滨桦相赠的一幕仿若还在眼前。
当我到天牢逼问出一切真相时,那一刻我觉得把他们碎尸万段都不够。但我不会亲自动手,我要等倚越复元,我要让他们伤害过的人把一切如数奉还到他们自己身上。
尽管我明白天晓扶宣的医术已是神迹,倚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显著好起来,但我心中的焦急仍让我觉得一天似一年的煎熬。我几乎整天彷徨于微远滨桦外。天晓扶宣的治疗要用风宣熏除所有杂气,我无法知道倚越的确切情形,只能从医师的讲述中了解大致的状况。
第十天,天晓扶宣终于让我进去。他说:“基本上已无大碍,只是……他不会再是男人了。”
我全身骤凉:“你说过,任何伤都可以复原。”
他无奈地看着我:“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