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笔判洪流-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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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魂无庙祀祭,贤臣无位享禄,今日亦有所思。他想了一番,落笔写道:
云美:
信中之语已知,同意离婚,可在明天上午前往公社办理离婚手续,女儿归你抚养。 致
礼!
许若怀
他将信封好,沉思一下自喜道:“且题诗一首,以记今日归宿,青示看破红尘,这红尘正是红尘。”
红尘万里却迢迢,不见前程为那遭。
英雄下马功寄库,贫农清白也可皂。
所谓本色永不变,方知静止莫能高。
自怨失却好地位,高受落泊何烦恼。
他写完看了又看,熟记一遍,又怕惹事欣赏一番,便用火烧了,倒也自乐呢!
王云美离了婚,心中高兴,她认为自已胜利了,心中有说不出喜悦。老实告诉她的同学们,表示完全出于无奈,并非存心厌旧贪新,也可说前途暗似漆,看不到他的光明吧!
廖春英也有新的遭遇,她又一次被离了婚,因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有一些农村人口,也觉可以在这次革命中被推荐出去做国家工作,吃那风雨保收的饭。因此又怕老婆连累,怎知子女无母之苦,故也被迫离开了这个家。廖春英没有归宿之所,心中又恨又愁,只得去见王云美,希望有新的去向。
王云美见到廖春英又被抛弃,心中也想道,我们二个真成一对姊妹了,虽说有阶级不同的出身,今日还变为相同命运。真是有意无意的成了一样下场,二个人可暂作伴,以慰寂寞。
春节不觉已到,今日是大年初一日,街上行人,有得过且过思想,未知春节后喜悲之事。年年春节也讲破旧立新,过一个革命化春节,也不用祝贺。有时还专要在初一日这天上山修些修不完的工程,或下田干一些还不用干的农活,表示新的思想。春节也不可放鞭炮,这也因是有迷信思想,最好不要吃什么肉类,以免造成供应紧张。可就因为这合作化以来,每年从头到尾忙个不停,三餐不可尽饱,年节也无可浪费一些,诚惶诚恐,怕饭碗不稳。实在也是劳动价值低,奈何!反正节约还是无什么存积。因为全部不吃,每人年才三、四百斤稻谷,这个生产队还算先进了。人养地,地才养人啊!
不过人们虽没有希望物质享受过高要求,因为已有习惯,条件反射,知自已地位,么正春节配给有多少猪肉,每人一斤、半斤,不过一餐,更谈不上要些什么海味之类产品,不知怎么每年对这些产品完全不可见到,物质紧张,只推在人口多,生活好,总然人口多了,也并不可能点滴不见,人们也乖,不见不思念。所谓华侨商店,便有些海味,奶粉,饼类卖,只凭外汇邮单价值可买多少,就是掌管这些物质也无可吃,用这些产品,亦没有非分之想了。
且说廖春英与王云美今日一早,却也要来赏赏这天然的春光。这春光日丽,人人可以供赏,不用分什么阶层,也不用条子分配,因些大年初一,还是会有人出来游春。
王云美笑道:“今日查到茶室坐坐,看看有什么新品种赏试一番,也觉新春佳兆。”
廖春英笑了一回,才道:“啊呀!讲这茶室,我原不曾上过,据说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要消灭这茶室,说这是藏修之所,是资产阶级思想的世界,我们要讲革命化,吃开水,用大杯子,用口盅,一口吞下,开怀畅饮就解决。怎可坐着慢慢谈天说地。现在将茶楼又改成了工农饭店,还不得叫服务员端饭菜,交了钱、米票、各人自到服务窗口自已端饭吃,叫自已动手,丰衣足吃,这也真成怪事。我要找到一份这样职业又不容易,不然,我情愿当这人们不愿当的服务人员了,还怕侍候人吗?可惜自已出身有问题,故这职业还是望尘勿及。”
王云美行着见到了桥头,便邀她依着桥的栏杆,望着秋水春光,细声的说:“呀,是的,茶室取缔,也有其道理,反正我们女人也不中意去上这场所。若果讲一个丈夫终日钻在那里也十分讨厌,那里毕竟是一个易失志的消磨时间的地方。不过有时有节,去它一趟,那还可以。比方今日春节,也就无所谓了。平时茶楼也无什么好吃的。自合作化以来,农产品每年觉紧,黄豆,花生,糖类。油麻也供不应求,春节,要买二斤花生糖也不容易,只得到茶楼去买他一盘花色品种。白花钱财,买此不合口味的搭配商品,我们女人去最无华算。”
廖春英很不解的道:“这话怎么解法?”
“你不知道吗?茶室为了盈利,把食品搞成一盘一盘,每盘要买茶一位,每人限购一盘,盘里有多少一点红瓜子,有几粒卖不出去的劣糖仔,有几粒花生糖,……总之相配优劣,叫你不买又想吃一点平时少吃的东西,买了又有尴尬之态。有些老人无牙不会吃瓜仁,又只得把一些不中意吃的丢了。这真是如深山取猪,有时得不偿失。不知为什么,比方花生也并不难种,为什么生产队种花生也成了科学秘法。”王云美只是摇头的,“这也可能合作之故。”
“指挥生产的人,不讲天时地利,不讲规律,首尾不顾,农工出勤不出力,怎可夺高产?以前我自已种花生,只在菜园里或五边地种一点,便是吃不完,种作也如一个房屋一样,放什么东西,各有摆布,什么放在门边,什么放在屋里,日间放在什么地方,夜间又放在什么地方,都有计算,都有合理布置。比如一块地,给私人干,还要看那一边合种什么,上年下年,明年今年,雨水怎样,因地制宜,才可各得高产。现在不要说一块块,还要几十块地连成一片,同种一种作物,自然丰歉不保。因为你也没有试险过,总结他的原因是什么?”廖春英因是小农家出身,所以推理着,细致的说。
“你还无见过千里一片的农田,那是怎样管理,这又怎样讲因地制宜!”王云美说。
“你也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也要讲条件,他们虽是千里一片地,过去耕作他们也千万颗心,各用各的办法,各用各的种子。同时棉粮之种,也各有选优去劣,耕法各有勤,懒不同。故也并非一律,同中有异。而且大地旱、涝、虫、风各有偏重,同灾也可一律无收,如蝗虫之灾。风、旱、涝又各有程度,自有区别。现在大地一片,统一管理,无人分咐,不可随便上工你私自到田里,还说你破坏,也不敢随便一动,老耕哥,也成了大呆子,物质怎可在努力中,多争取丰收呢!”廖春英很有把握的说,“这也是制度上之不便了。”
“照你这样说,大机器耕田也无华算了吗?”王云美笑着追问,“永远要搞这自然经济不成!”
“这也不是,实际,科学是不可儿戏的,都有全面的方法。比如大面积的机耕,从翻土,播种,包括用什么种子,怎样培养适合这方面的种子,机械化程度,化肥,除草剂,管理收割也应有一套逐步形成的方法。管理才可跟上,因机械化生产也要人的管理水平,而且这方面付出的代价又要合算,本小利大才可干。一个穷人想发财,所思非非,不切合实际就会一世穷。一些讲实际,从小至大,从无可能到有可能去干。好像军队打仗,能打多大的仗才去打多大的仗。不然就要回避才可保全实力。”廖春英亦不愿输的道,“故全国一盘棋也要有一种合理解法,发挥各地作用,才是真正的合算。”
“这样看来,你也是农业专家,那些专门学者也不可当你,他们还是瞎指挥的计算者呢!”王云美心中亦有恨意,“这样的蛮干科学家……。”
“这倒不可怨他们,也可能有另一种压力,不过,士可杀不可曲理相就,用知识去害人者,终不是好的科学家。这也和历史上的烽火台乱发一样,不取信人了。有些所谓良种,也不过适合在这集体耕作的懒办法。所谓珍珠矮,谷子又粗不好吃,产量一般,有好的是,不怕风次,少管理也可,比如山猪不用养,但肉质不好吃。不花工的物质,总是有另一种味道。”廖春英兴趣来了,也觉争论对增长知识有用,因此滔滔不绝的谈着,“因为一旦私人各自耕田,这些种子也会无须的,精耕细作,自有一套办法。”
王云美看看表,中十时正,因而乘着余光又说:“不怪讲初富不改旧家风,步子太快,思想不牢,也会误事,1958年一次,现在1968年又一次,这真是十年一小劫啊!变幻风云。”
“本来也要有经险教训,乱到底不好,忠臣良将,国家支柱,今天第一代贤辈,忠心耿耿建设祖国,应该大大发挥作用,不想他们又有不堪设想的下场。真真可惜!”廖春英接着说,“不是我怕个人前途命运不好,无用功,有害功,可以尽量少为。我们也可沾太平世界之福,何虑食穿,子散夫离。”
王云美见到廖春英泪水水含在眼眶里,自已也有凄然之感,二个人沉默了下来。
正在这时一男一女,在她们背后伸过手来,拍了她们二个人的肩头,打醒了她们疑思,回过头来一看,心中高兴,四个人又乐做一团,欲在知这二个是谁人,且看下回分解。
诗曰:
年青百思今何为,可惜世道难施为。
冲冲打打谁为敌,若有知识亦作愚。
黄牛拖车有能耐,机器动力不如渠﹝他�
勤俭少言称志气,没有理想不稀奇。
第三回
第三回
春色宜人人不宜 形势趋向众未向
道路漫长岁月稠,犹记当年在读书。
风华年少凭盛世,几番辗转实无辜。
太平世界不乐业,自相踏躏兴又无。
那里可以避尘处,除非远走过别洲。
阶级斗争天一原野,没有流血斗争。也有意识斗争,自无马放南山之日。又无名山古刹,世界并不空虚。照那学说,资本主义要从千百万人里去滋生,习惯势力是可怕的劳力,会复辟旧的潮流。什么地方也有斗争,你不斗争他,他也要斗争你。因此今天说是不存在静止世界,这是无产者革命学说,政治是斗争的继续,战争是政治的集中激烈。世界是血淋淋的世界,资本家要榨你的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