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人间by冰痕(攻挽回受,受不原谅 后来攻被敌人抓去虐身he)-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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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靠着运功,一边默默祈祷戴雪能够平安醒来。
八
三个时辰后,天色微明,萧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经过一夜调息运功,虽然功力尚未恢复,但已可勉强站立行走了。幸好师父临走时留下了那件天蚕马甲,否则自己肯定已一命呜呼……还有雪儿,那就真的是同归于尽了……
萧晖起身探了探戴雪,戴雪仍未醒来,但呼吸已比较平稳。萧晖双手环住他的腰,却抱不起他,只好半拖半拽地将他往屋里拉去。萧晖的住处离崖顶虽然只有数十丈,却花了他近一个时辰,其间还停下来休息了好几次,出了一身大汗,累得几乎要虚脱。萧晖好容易把戴雪扶到自己床上躺下,又倒了点水喂他再服了一粒丸药,自己也服了一粒,就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倒在地上就睡着了。
萧晖第二次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爬起来到厨房去生火做饭,这次行动方便了很多。他自己熬了点白米清粥吃,戴雪仍在昏迷,只喝了点水。这样过了三天,萧晖每日运功自行疗伤,行动渐渐无碍。
第四天中午,戴雪终于醒了过来,这几天,他断断续续做了无数的噩梦,梦见自己在地狱挣扎,到处是一片火海;梦见父亲的头颅,那不肯闭上的双眼正盯着自己,嘴唇还一张一合地说话,“雪儿,给我报仇!”……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戴雪怔怔地看着屋顶,一时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吃点东西吧!”耳边有人在说话,戴雪转过头去,萧晖坐在床头,端着一碗粥,正要喂他。
戴雪猛然什么都想起来了,比武……同归于尽……自己没有死,他也没有死,显然是自己输了,这就意味着……“不!!!”戴雪突然惊叫起来,也不知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一抬手,猛地碰翻了粥碗,“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戴雪又惊又气,再度昏了过去。萧晖叹了口气,只好苦笑,起身收拾了碎片,给戴雪盖好被子,默默走出门去。
戴雪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虽然仍没有力气,但意识已很清楚,只闭着眼不想睁开,默默地运气,丹田内空空荡荡,凝聚不了一点内力。想起冷焰告诫过的话,难道自己的武功已经……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竟然还是输了??戴雪咬着嘴唇,极力忍住眼泪,心头涌起无尽的绝望……忽又听到萧晖的声音:“醒了吗?我有话要和你说。”
戴雪睁开眼睛,萧晖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象是已等了很久。是的,他是胜利者,他要来行使他的权力了,他说过,要自己做他的奴隶,而现在自己也毫无反抗的能力……虽然这些年戴雪已受尽折磨,但一想到要再受仇人的侮辱,戴雪仍不禁微微颤抖,地狱最深一层的门已经打开……
萧晖冷笑了一下,道:“你现在不死不活的样子,我还没有兴趣。但你得听我的吩咐,尽快养好身体。”说着扶他坐起来,端起一碗粥准备喂他。
萧晖一触碰戴雪的身体,戴雪就厌恶地转过头去。萧晖见他不肯吃饭,又道:“你不吃东西,很快就会死掉,你死掉对我毫发无损,最多失掉一点点乐趣,你的仇却报不了了。我不杀你,你在我身边,要报仇总有机会,你要是聪明的话,就乖乖吃饭。”他知道戴雪对自己恨之入骨,如果好言相劝,他一定不肯听,才想出了这激将的法子。
萧晖的这几句话果然起了作用,戴雪想起自己的誓言,若未能报仇,绝不自杀。大仇人既然要把自己留在身边,自己更不能轻生,不然父亲的死、自己受的苦岂不都白费了?他被幽冥神功所伤,一时半会定也好不了,自己要尽快恢复,要杀他才有机会。戴雪想到这里,不再抗拒,任萧晖一口口将一碗粥喂他喝了。
“你怎么去练了幽冥邪功?”萧晖问道,尽力保持语调平静,以掩盖自己的痛惜关切。
“只要能杀你,我什么功都可以练。”戴雪恨恨地道,却不反驳幽冥邪功的说法。
萧晖暗自叹气,也不好再问下去,心道:师父极厌恶幽冥山庄的人,要是知道我收留了戴雪,不知会不会大发雷霆?
断魂崖上有数处房屋,皆以大石砌成。萧晖师徒二人各居一处,此外还有厨房、练功室和堆放杂物之处。此后每日,萧晖照顾戴雪养伤,两人很少交谈,倒也相安无事。萧晖让戴雪睡在床上,自己却在地上搭了个地铺暂时安歇。
过了近十日,戴雪已能下床行走,但仍无一点内力,萧晖的功力却已慢慢恢复。他知道自己要想把戴雪留下,首先得保证不被戴雪杀掉,因此每日练功疗伤运气,不敢间断。戴雪卧床那几日,萧晖为戴雪更衣时,偶然见他身上伤痕重重叠叠,惊讶不已,想要问他,却知戴雪决不会说。萧晖虽不知他这两年怎么拜在了幽冥山庄门下,又受了些什么残酷折磨,但明白戴雪定然是为了复仇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些帐都得算在我头上了!”萧晖无奈苦笑,心里满是对戴雪的无限怜惜。趁他熟睡时,萧晖轻轻地抚过那些伤痕,似乎感觉到了他受伤时那种种痛苦,不由喃喃自语:雪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戴雪见萧晖虽很少说话,对自己照顾得却甚是周到,最初的恐惧之心略略消去。但他在幽冥山庄时,冷焰若把他折磨得伤重昏迷时,也会对他好些,令人精心侍侯,喂药送水等,但只是为了下一次继续淫乐。所以戴雪自然认为萧晖此举不过是要他尽快养好伤,以便他享用,故毫无感激之情。
等到戴雪好了点,萧晖便让他干些烧火做饭的杂活,但也不舍得真的把他当仆役来使唤,挑水砍柴等重活都是他自己来。戴雪虽说从小娇生惯养,但自从父亲死后,很多事都得一一动手,这些活都能对付,萧晖有时也帮他。这日清晨,两人用过早饭,戴雪正要收拾碗筷去洗,突然腹中一阵剧痛,闷哼了一声,一手扶着桌子角,慢慢弯下腰去,头上渗出黄豆大的汗珠……
九
萧晖正要到崖上去练功,已走到屋外,听到身后动静,转过身来,见戴雪脸色惨白,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扶住,“你怎么了?”
戴雪见惊动了萧晖,想要逞强站起来,却痛的一阵紧似一阵,咬紧牙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渐渐那痛竟从丹田处弥漫到四肢百骸,犹如几千万条蚂蚁在噬啃,或是几百把刀在搅动,又如浸泡在极寒的冰水中,痛彻骨髓,寒彻心扉。戴雪倒在地上,蜷成一团。心知这必是摄心丸的毒性发作了,算来这日刚好是自己服下这药的一年之期。
萧晖忙把他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戴雪痛到极点,双手无意识地抓住萧晖的手腕,指甲竟深入到肉里,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来,手指关节都已成青白色。萧晖见他痛成这样也不愿在自己面前示弱呻吟,暗暗叹息,度了一股真气进去,护住戴雪的重要穴位,助他运行周天。
戴雪这时内力全失,无法自己运功抵抗毒性,但这摄心丸毒性属阴,而萧晖练的是至阳的内功,阴阳相克,不一会儿,戴雪就觉得痛楚大有缓解,浑身关节如沐浴在阳光下,暖洋洋地甚是舒服,竟睡着了。萧晖上次受伤后,内力尚未全复,过了约半个时辰,便感体力不支。把睡熟的戴雪平放在床上,见他的嘴唇已咬出了血,俯下身去,轻轻吻住那抹嫣红,吸去那咸咸的液体……手指划过戴雪的眉梢、耳垂,一面喃喃自语:“雪儿,你会一直都这么恨我吗?我该怎样帮你分担痛楚?”
安置了戴雪,萧晖到崖边打坐运功,忽见山下腾起一股红色烟雾,“师父回来了!”但这种烟雾信号是求救所用,难道师父出了什么事?萧晖不及多想,忙顺着崖边下去,这断魂崖正面极为陡峭,萧晖功力受损,竟比平时多花了近两倍的时间才下到山脚。寻到信号发出的地方,正见莫无伤靠着一棵大树坐着,衣襟上却是斑斑血迹,显然是受了内伤。
“师父!”萧晖叫了一声,还未及询问,莫无伤却皱了皱眉头,“晖儿,你也受伤了么?怎么迟迟才来?”
“我的伤不妨事,已好差不多了,师父您怎么会受伤?”萧晖忙问。
“哼!”莫无伤冷哼了一声,忿忿地道:“这次为师下山,确实寻到了无情剑的下落,但幽冥山庄的庄主冷焰也来强夺,为师与他交手,本已占了上风,却中了他的诡计,被他的幽冥邪功所伤,无情剑也被他夺去。你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和那个什么戴雪比武输了?”
萧晖听他也是被幽冥功所伤,见师父不愿详谈,知他是引以为耻,不好多问,也不敢即告之戴雪的事,只道:“弟子的事呆会再向师父禀报,我先驮师父上去。”
“我看你自身难保,我还是自己来吧!”莫无伤暗提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崖边,慢慢攀缘而上,萧晖不敢多言,只得跟在后面。
上了崖顶,莫无伤环顾四周,察觉异样,奇道:“怎么?这些日子还有别人在此?”
萧晖将师父扶进屋内,心知瞒不过,跪下禀道:“请师父恕罪,徒儿擅自留下了戴雪。”便把比武经过原原本本禀告,只是略去了两年前和戴雪打赌一节,说是见戴雪伤重有性命之忧,所以留下他养伤。
萧晖话还未说完,莫无伤已怒不可遏,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一掌,他受伤本重,刚才攀崖又耗了内力,这一拍用力过猛,竟吐出一口血来!萧晖正想上前,莫无伤怒喝一声:“跪下!”萧晖只得重新低头跪好。“幽冥山庄的妖人,怎能留他性命,还收留在此?你快去把他杀了!”
“师父,其实戴雪他……”
萧晖正要开口分辨,莫无伤又拍了一掌:“孽徒,你竟敢不听我的话!你要再叫我师父,就先去把他杀了!”
萧晖父母亡故后,蒙恩师抚养长大,更以衣钵相传,萧晖对师父敬若神明,从未有半点违抗。莫无伤若要他赴汤蹈火,他也不会皱半点眉头。但师父要他去杀了戴雪,却实在令他为难。一想到戴雪,想到他曾经清澈的双眼里含满了泪水,心里便是一阵阵抽搐疼痛……若是戴雪死了,他一生都不会安宁,如果是被别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