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 by 月关-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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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着朝颜,真有侠骨,难道是黑社会天生,唐果笑。
吊着钢丝在大树上飞来飞去,大概是动作没做到位,放下来重做,唐果捧着饭盒搭手遥望。
朝颜用力的吊在空中转身,钢丝绕过一个树枝缠到了,对面的替身在夜色中没发现他的危难,照着剧本当胸踹了过去,烟花炮火齐上,差点烧到眉毛,他没能闪开那一脚,打着摆子跌下去,导演兴奋的大叫,太好了太好了,行了。
白菜都从嘴边滑下来,唐果直到导演说停,才走过去扶起朝颜。
他的牙齿把嘴唇磕破了,鼻子也有一点出血,揭开黑色面罩的时候脸色煞白,搭着唐果的肩膀站起来,小跑着去还了道具。
场子那边闹哄哄,正要拍一场假床戏,说是要清场,人还是围了一大圈,朝颜端着剩下的盒饭蹲在墙角继续吃,唐果坐在旁边抽烟,朝颜一吃完,他就把烟递过去。
“你为麦琪做这么多她知道么?”
“不用你管!”朝颜没好气。
“啊!好。”
站起来扔饭盒,朝颜的胸口在闷疼,他微微弯下腰按了一下,透过青色的烟,透过喧闹的声墙,摄影棚里的强光,他看见唐果一脸的泪水。
“你流什么鼻涕?”朝颜踢他,“走吧,我们回去,再晚,赶不上车了。”
“你不领钱?”唐果站起来,眼泪也不擦,好象他流的是水。
“刚才问过了,今天领不出来,你走不走?”
“我还没看过拍床戏呢,你先走吧。”唐果挥挥手,走过去和那个认识的剧务说话。
步行到车站,最后一班车怎么等也等不来,朝颜将衣服解开,手探到胸口摸,疼的钻心,掉下来的时候可能还被些石头什么的咯着了,他退到后边的树上去靠着。
没有几分钟,唐果叼着烟走了过来,借着月光,朝颜看见他两腮湿湿的。
这人可真有意思,他摔的这么重都没哼一声,要他一个外人哭什么夭? 哭过一场也就算了,还哭,当他是死了么?朝颜觉得胸口怪怪的,疼的更加厉害。
末班车晃悠着终于来了,朝颜从林子里窜出来,野猪下山一样一把将唐果推开,自己先冲了上去,唐果险些没站稳,看定是他,就往回走,售票员急了,喊道:“最后一班车了啊。”
唐果没回头,朝颜脑袋伏在前排的后座上,车开了一会,他又猛的蹦起来,也不说停车也不说开门照着车门就是猛踹,被司机拎着扔下车,他爬起来去找唐果,却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
他一路摸索着往回跑,终于看到唐果坐在路边,手里摇着一朵小黄花在抽烟。
以前,他应该是不会抽烟的人,在水边那次,他抽第一口被呛到,这才是几天的时间,他的烟抽的比自己还狠了。
“唐果,你要干什么?”朝颜无比的委屈,他恨不得两人对打一架,爽利的把话说明白,这么阴阳怪气的是做什么呢?
他李朝颜的事情,用得着他唐果来关心么?
要说他什么喜欢自己的,两个男人,怎么可能?
那种人他也不是没看过,根本和唐果不一样,唐果虽然长的漂亮的没话说,而且也带有一种阴柔,但怎么看都是控制欲特强的男人。
唐果瞄了他一眼,用哲学家那种洞彻的语气叹道:“你不要我管你,我却不可以不管,但我看不到就不会管了。”
“你说什么绕口令。”朝颜把他拽起来。“你要干什么?”
将那朵花插到朝颜的耳边,唐果微微的晃着脑袋眯着眼睛阴狠道:“干你!”
“来,来吧。”朝颜磕磕巴巴的,说过以后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只觉得这个夜里寒的厉害。
7
一点废话:
黑吃黑,这篇文的色调定在黑色。
黑色其实是一种伤眼睛的颜色,缺少为之互补的色系。
不过,我希望,能把这篇文的黑,定为高级灰,既用冷的蓝,人性的理智和算计,也用暖的红,人性的温暖和爱,来调和成一篇黑色的文。
有因为红色加多变暖的时候,也有蓝色加多使人伤心的时候,希望不至于太单调,希望大家喜欢。
将那朵花插到朝颜的耳边,唐果微微的晃着脑袋眯着眼睛阴狠道:“干你!”
“来,来吧。”朝颜磕磕巴巴的,说过以后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只觉得这个夜里寒的厉害。
上回书说到:小狗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在人类迷惑的时候,终于做出了一个偏向肉体解决的方案。这个事情说明一个问题,好女怕恶郎缠,好男也怕,直的也给掰弯了。
第七章
唐果握住他的手,向山下走去,影视基地不远的地方就建有一排档次不低的旅馆,越往灯光处,朝颜就越觉得别扭,他想几次想抽出手扭身就走,却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攫住了,不能动弹。
开了房间,唐果叫朝颜洗澡,说自己买点东西去。
淋浴的时候照镜子,朝颜看见自己胸口上黑黑的一个大印子,这个印子不久就会消失,麦琪却不会消失,他爱的就只是麦琪一个,他坚定的说服自己。
其他的人,上了床又怎么样,从十七岁开始,什么女人他没见过?
就算是男人,大哥不也玩过男人,舒服就算了,不舒服就当被狗咬了,总之不管以后如何,就当一场决斗,把这些事情都了解了吧。
等了许久,唐果也没回来,朝颜累了,躺到床上就睡,半睡半醒间觉得有人脱他的衣服,猛然间就惊醒了,飞快的朝唐果打去,唐果这次学贼了,闪的很快,没被他打中,反而居高临下用脚蹬住朝颜。
“你怎么乱咬,我给你涂红花油呢?”唐果扬扬手上的瓶子。“再说,干都敢让我干了,摸一下又怎么了?”
朝颜迷糊加困惑:“不是我……我……干……干……么?”
“不是。”唐果认真的说,这人连主动语句和被动语句都搞不清楚,应当倒卖了赚一笔银子。把手中的红花油倒在朝颜胸口,掌心用力的揉上去。
“那我……我……不……。”胸口一阵刺痛,像是要把心挖出来了,红花油越来越热,热到发烫,顺着皮肤沁进去,朝颜的汗一滴滴掉下来。唐果的头发放下来,有几缕滑在他胸口,有点痒。
“可以…………。”黑色的印子转青,转成深红色,最后转成淡红,唐果的手劲变小,摩挲着朝颜的皮肤,看着他舒服的吐着气。“你想的美啊!!”你看见谁把到嘴边的肉吐出来了,跟你说这么多话,我已经觉得够蠢的像乌鸦了。
“朝颜……”唐果俯下身去吻目光躲闪的朝颜,目光朦胧,眼睛里闪烁着细小的星辰,梦幻的痴迷着,红润的嘴唇里吐出那两个字,吻一样的留恋着,随着呼吸,白色的牙齿一闪,整齐的好象一排锡兵。
他的喉咙滚动着,一群鸟飞过,翅膀发出哗啦声,藤条无声的攀爬,触须是有生命的昆虫,沾着蓝色的星星和姜糖,几乎要带人进入魔幻世界,唐果就好象一个魔术师,那么神气那么神奇,只是念他的名字,已经颠覆沧海桑田。
白色偏透明的气球在飘动,朝颜伫立着,迷惑着感官的世界,天空上盛开着烟花,一朵朵延伸着,长的拉出灰色的线,淡橙的火一点点烧掉所有的色彩,然后那最妖艳的色彩出现,靠近了,湿润的吞咬着,涟漪扩大,地面化为水波,覆面而来,几乎不能承受。
呼吸变的急促,旋花科的牵牛花一下子抖开,颜色由深紫到嫩黄,从纹路里形成一个小小的黑洞。
口腔里感受到牙齿的碰撞,好象咬到碎冰的声音,身体开始慢慢与水与唐果慢慢融化,床在摇晃,一个低音调引起共鸣,彼此的心都微微的颤抖。
激情的一吻,朝颜微微拉开他的头,侧过脸掩饰性的问。“你多大了?”
“十八,这个还需要年龄资格认证。”唐果暴笑,英气逼人,呼出的气息喷过来。春风一样痒痒的,他的爪子也不老实,在朝颜身上东抓西抓,朝颜有些恼的来回躲避。“漂亮的脸。”唐果不勉强他,仔细认真的看着他的脸,不管怎么看都那么耐看,包含着人类的情绪,愤怒里掺和的这一点点害羞,就好象在沙冰上浇的碎果肉一样,回味无穷。
“放松一下?”他跳下床取了烟点着了送到朝颜嘴边,飞快把他压住,好象孩子一样腻在他身上。
“滚开啊……。”朝颜一烟在手,勇气无穷,可惜他的语气和有红晕的腮完全不构成威胁,唐果的手沿着他的脊梁骨摸,胸口擦着他的胸口,有一点疼,他的眼睛,温柔的好象快要滴出水来,是一种骇人的温柔,带着威吓的,带着凄厉的,带着恳求的,杀人的目光。
一时间突然塌陷了堡垒,就好象本来誓死抵抗的士兵突然听到家乡的乐曲,一下子抽空了冰冷的主题。“你眼睛哭肿了啊。”朝颜用手去抚唐果的脸,摸上他的眼皮。
猛然一回头咬住他的手,唐果的牙齿陷在肉里,朝颜听他含糊说,你是我的!
语气怨毒到极限,朝颜以为他会咬掉他一根指头,正要大力甩脱他,顺便打掉他几颗牙齿,然后趁机逃跑。
唐果已经松了口,发出一声小动物的哀怨的叫声,将他的手指吞到口里,一点点的舔,柔软的舌头刮着指纹,比他遇到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殷勤。
朝颜已经觉出了危险,他大哥曾经跟他说,你不要碰处女,处女很难缠,要是让她们缠上你就完了,其实是因为处女比较认真吧,不管什么样的人,认真起来就很难对付。
他已经永不得超升,碰到最难缠的,就凭他像傻瓜一样没有反抗,就凭唐果这种要把他吞到肚内的灼热。
等待着,一点只有自己明了,暗暗雀跃的小期待,唐果再低下头的时候,朝颜就忍不住抱住他的头,他们吻在一起,唐果觉得下颚在活动,朝颜比他更主动的在接吻,舌头带着烟味,刮过他的口腔,主动和他搅和在一起,纠缠,推拒,排挤,融合在一块,演绎一段标准意大利式深吻,比起之前那个,这一个是赤裸的,涉及到情欲,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