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我命-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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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陈敏？”
谭艳说是啊，怎么了，你认识？我心想我当然认识。
这名字一下子勾起了我滔滔的回忆。我想起我和李雪芳分手后的那次大醉，在女工宿舍楼后杀猪般叫唤了一晚上，第二天帮李雪芳传话的人就是这个陈敏。当时她和李雪芳一个宿舍，给我的印象是说话嗓音尖尖，滔滔不绝，传李雪芳口谕的时候模仿得惟妙惟肖，以证明“陈志明是真正男人，跟了他是我一生最不后悔的决定”是出自李雪芳之口。我的肺当时都气炸了。
生活往往如此将一切巧妙安排，以致于一切有时候看起来象个经过排练的骗局。
我支支吾吾说认识，原来住单职工楼的时候就认识，她不是有家有口的吗？也离了？
谭艳说陈敏老头子去年得病死了，现在带个女孩自己生活。我说那个人好象挺外向的，大李性格很内向，能合适吗？谭艳说这你就不懂了，“只有性格互补建立的家庭关系才牢稳——咱们老吵架就是因为我们都太要强。”
我呵呵笑了一下，说老婆对婚姻原来这么有研究啊，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谭艳不高兴了，说你没看出来？那咱们这家是怎么过的？然后向我表功：“咱们家里的这一草一木哪一点不是我辛辛苦苦置办起来的？”我说按你的意思我对这个家就一点贡献也没有，噢，整个家庭建设就你一个人的功劳？谭艳说你也就是算滥竽充数吧，聊胜于无。我说谭艳你要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我每个月工资那都花什么地方去了？谭艳说，怎么了，你把工资花到家里还不应该么？我一时语塞，谭艳很得意，说你不行了吧？我说：“谭艳你可够损的，你这样贬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有快感吗？再说了，咱们这不是谈大李的终身大事吗，怎么还夸起自己来了？”谭艳说是你惹我。
我说：“谁惹谁啊到底？好好，不惹你，我怎么这么爱惹乎你……你跟人家说了大李的情况没？”谭艳说说了。我说那好，回头我跟大李打个招呼问问。
谭艳说陈敏开始不想谈再结婚的事，“你知道我怎么说的吗？”我说这能怎么说？谭艳说她是这么劝的：你觉得我们家卫中华怎么样？陈敏说挺好啊。谭艳说大李比卫中华好一百倍，你要不要？
我哭笑不得，说你给别人介绍老公也用不着把自己老公卖了吧？谭艳说知道为什么我介绍对象成功率这么高吗？“都是跟别人拿你做比较的。”
第二天下午我去大李住处找他，一推门就闻到一股潮湿味，就象进了地窖。大李蓬头垢面地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看影碟，我说你不知道打开窗户晾晾啊？
大李丢给我一枝烟，说我找他准没什么好事。我说这回你可说错了，还真是好事，“给你说个媳妇要不要？”大李摇摇头说不想找，我说见见吧，说不准你觉得合适呢。大李继续摇头，我说你小子吃**了啊？“我老婆可为你的事磨了不少嘴皮子，你不给我面子总要给我老婆个面子吧？”大李说，你替我谢谢谭艳，我现在没心思。
我突然想起谭艳的话来，说：“你觉得我们家谭艳怎么样？”大李有点迷惑地看了我一眼，我说那女的比我们家谭艳强一千倍。
安排了大李相亲事宜，我心里轻快了一些。出来的时候五点多了，谭艳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家吃饭，我说回去。她问我跟大李说得怎么样，我说别以为就你会介绍对象。谭艳还想问，我说：“罗嗦，回家再说！”刚挂掉手机手机又响了，我想谭艳可真够絮叨的，正想开训，一看，是郑美丽的。
国庆节前后我三次约见郑美丽，都被婉拒。她总说不方便，“有机会打给你。”后来我也没了心思，心说你要真和刀疤整出事来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郑美丽问我现在有没有空，我说有有有，“你找我任何时间都有空。”她说一会明月咖啡屋见。
上部卷二：爱之浮沉 第三十二章（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5：00：32 本章字数：3128
明月咖啡屋经过了装修，同所有的咖啡屋一样，播放着轻音乐，墙上挂着或者看不懂的所谓抽象派艺术画，或者半裸的女人壁画，气氛暧昧。
坐在我对面的郑美丽看上去气色不错，但她从来不会象有钱女人那样刻意地把自己打扮成贵妇，而是举止从容不迫，说话不温不火，就好象漂亮女特务般经过了专门的训练。我喜欢这个气质。不过她依然说时间不多，只有半小时。
我说你老这样累不累啊？怎么感觉你跟进了监狱似的，今天出来放风啊是不是？郑美丽说你们男人不是有句话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说人在监狱也是身不由己，“我卫某已经隐退江湖多年，你怎么还在江湖里飘着？你不都结婚了吗，哪来的江湖？”她说还不都是你给我惹的麻烦？
我笑笑说我也是没想那么多，当时就是想帮朋友一把，“要是帮不了就算了，别弄得神经兮兮的。”郑美丽说要么开始就不帮，要帮就帮到底。
我说你对我的好处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现在又给你添乱子。郑美丽说你不用跟我客气，“你过好了我就不欠任何人的了。”我说我的你也不欠，那时候小，“如果再同学一回我还追你。”郑美丽笑了，唇红齿白，优雅可人，她说：“卫中华同学，我真怕了你这张嘴，幸亏我那时候把持得好。”
我心里有点得意，语言动作就有点轻佻。我凑近她问：“庞永亮对你怎么样？”郑美丽朝后退退离我远了点，撩了一下头发反问我：“你希望他对我怎么样？”我说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希望他对你好了，就象——我犹豫了一下——就象我当年对你那么好。
郑美丽淡淡一笑，问我：“可能吗？”
我知道这不大可能。郑美丽和庞永亮看上去颇不匹配，就象并非一个物种，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现代版。
“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要嫁给他？”我咬咬牙说，“你不可能只看上庞总经理的钱了吧？”
郑美丽低头沉默，拿着小勺搅着杯里的咖啡。
“我一直想问你，你当时为什么会离婚？怎么现在跟了庞永亮了？”我又问。
郑美丽端起咖啡轻轻缀了一口，说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说我想知道。郑美丽放下杯子，看着我说，你真的想知道？
我俩手托着后脑勺朝沙发上一靠，说是啊，了解一下咱们市商界第一夫人的情史，把这新闻卖给记者，弄不好能卖个大价钱。郑美丽瞪着我半天不说话，我有点发毛，把手从后脑勺上拿下来，说怎么了？她说卫中华你也太狠了。
我问：“到底怎么了？”
郑美丽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上说，我原来的老公和庞永亮有业务联系，开始的时候合作还算愉快，可后来欠了庞永亮一大笔款子。我哦了一声问多少钱？她说三十万，“知道吗？我就是那三十万的交换品，我只是庞永亮的宠物。”
我大吃一惊。
继而鼻子有点酸。
我也点了支烟塞进嘴里，企图塞住我的莫名悲伤。
我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开玩笑开习惯了。
高中时候的郑美丽梳着两条油晃晃的**花辫子，长可及臀，十分迷人。而且她很喜欢笑，一笑嘴边就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我看到这酒窝就感觉很是把不住。其实那时候这酒窝迷倒的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可她谁也不选，只是用各种方法戏弄着那群根本不知道爱情为何物的傻小子。
不知道那两条长辫子现在何处？她的酒窝还在，只是笑容已经枯萎，一如我们枯萎的青春。我能看见她细细的鱼尾纹从眼角延伸出来，象一根细细的针尖，刺痛了我。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轻轻叹气，在心里不停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说你以后怎么办？她笑笑说不用担心我，庞永亮对我还不错，“至少现在不错。我一般的要求他都能答应。”我叹了口气说刀疤的事很难为你吧？她说李主任人不错，有能力有魄力，也很会哄女人开心，“但庞永亮从不叫我插手汇昌的事，所以我只能哄着庞永亮叫他帮朋友了。”我说有困难就算了，500万也不是个小数目，刀疤能理解。郑美丽说，放心吧，问题不大。
我吞吞吐吐想说刀疤和张晓梅的事，但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郑美丽的经历使我一下子无比伤感，我觉得我已经无法启齿此事。
郑美丽盯了我一会，问我：“你一直找我只是想了解我过去的事？”我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这头点得不合适，又摇摇头，说主要是想和你聚聚，“谁能想到我现在能和高中时代喜欢的女同学现在在一起喝咖啡聊天？”郑美丽说不单纯是这样吧？我知道你找我的目的，“是不放心李主任女朋友的事吧？”
我张嘴结舌，不知如何是好，好象偷了什么东西被人现场抓住了手腕，说不是不是，这事我没什么不放心的。郑美丽说，告诉你卫中华，我们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你当年只是喜欢我，但你一点也不了解我！“你把我郑美丽当成什么人了？”
没等我说话她抬腕看看表：“到点了，我要回去了。”
我觉得嘴里一阵发苦，象不小心咬破了苦胆。我说我送送你。她说不用，你直接回家吧，你老婆该在家等你吃饭了。
你可能觉得你的生活很烂，但你千万别去深究。
有时候我很纳闷为什么我生活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用很多“如果不这样”或者“如果不那样”去假设现在的生活，我会发现有很多问题我都错了。又或者我根本找不到关键的问题出在哪里，也根本不知道我究竟错在什么地方。一旦深究，就会发现一切更烂，就象当年刀疤被砍后的伤口，目不忍睹，最后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跟随你的一生。
郑美丽的事搞得我心烦意乱，在办公室里我不停地吸烟，有点失魂落魄。张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