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公主 作者:刘晓御(晋江2014-02-16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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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说:“哥们,Rebecca是我们的啦啦队外援!”
不远处林木修对程亦城说:“谢谢你们让我待在看守所的七天!”
程亦城说:“不用谢我,那是你应得的!”
我的心突然灌满了仇恨的毒液,我强忍住把眼前的英国佬脖子扭断的冲动,我的手背长出了背刺,如金刚狼般伸长爪牙。我抬起头,冷风灌入我炙热的胸腔,让我伤感让我冷静,一两只孤单的飞鸟展翅划过无风的天空,眨眼间找不到任何痕迹。
我就要被嫉妒的烈火吞噬,做出难以置信的事情。
林木修带球迅速给了一个长传,Eric接住,连过两人,起脚将球轻松推到球门里,而此时的我却呆呆站在原地。
进球的瞬间,全场爆发出轰隆的掌声,沉闷了太久的观众,被这个进球点燃了,“你干什么呢?”程亦城从我后面冲上来拍拍我,Eric在球场上来回奔跑欢呼,像个真正的体育明星。而蓝嫣丽深深地望着我,眼神中带着一种询问和责怪的神情。
我觉得我的心被一个长着无数吸血吸盘的触手紧紧抓住了,不断有尖利带毒的獠牙从那只触手上生出来,獠牙的源头,是一双写着嫉妒的血红色眼睛。
“别j□j扰了,把比赛踢完!”程亦城鼓励我,捶了两下我的胸膛。
以后的时间里,我一直魂不守舍,对方的综合实力很强,在我失误一次后,林木修带着球冲到禁区被卫一鸣铲倒,现场再一次沸腾起来,裁判不失时机地添上了一杯油:点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带着手套神情严肃的大永身上,他的眼神很锐利,那是一种我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的认真,然而他没有改变我们的命运,一个刁钻的落点成功让飞速的球钻入了门框:零比二!
又一次沸腾的观众举起手臂,欢呼声回荡在蓝色的天空下。
我的心如同在砂砾中渐渐枯萎。
我从队友的脸上看到失望,他们早已湿透的球服黏在厚实强壮的胸膛上,眼中是无助和疲惫,却不知道望向球场上的谁。
上半场结束时,比分没有任何改变,我看到蓝嫣丽穿着蓝色的球服向我望来,她深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而当时的我一定狼狈得像个原始人,我的身体汗如雨下,像是淋过一场大雨,微风中的她刚抬起脚步,就被Eric扶住肩膀,在人群的簇拥被推出场外。
场外的光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
我觉得自己就是那条被驱逐到伊甸园的蛇,我再也看不到无忧无虑的世界,再也无法享用清新的空气和甘甜的果汁,内心充满怨恨。
下半场我们一直试着突围,但面对一只半数以上是专业运动员,长期接受正规训练的队伍来说,这几乎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不停在那片渐渐炙热的草地上突围冲锋,试图创造一丝机会,但没有成功,每一次,Eric娴熟的脚法都将我逼到角落里,迫使我长传,然后被某位队友送到对方的脚下,后来我才知道,Eric在英国参加过青年队。
我觉得四周的呐喊和助威都理我远去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和站在对方阵营的蓝嫣丽,她美丽动人的身影在为我的队友加油,让他们打败我。那一次,我不停跑,像是在追寻什么,我跑的路程比大一大二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然而我没看到机会,我身后的队友们被一阵失败绝望的情绪笼罩着,不停换人,不停暂停,变得麻木,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失落和疲倦,我们变成了一只困在笼子里、拔掉爪牙的野兽,在中线以内做着困兽之斗,对面的一个人在程亦城身前摔倒,对方如丧考妣,趴在地上捂着脸,程亦城无辜地说:“我根本没铲到他,他自己摔倒的。”裁判毫不动容,从口袋里掏出了黄牌,全场又发出一阵嘘声。
当Eric进了土木第三粒进球时,掌声和鲜花包围了他,全场所有人都送上赞扬与祝福,当然除了我们和我们身后专业的同学们。他松开队友的手,走到球场边,将向场中走过来的蓝嫣丽抱起来,就像在抱一个小孩一样撑着她的腋下将她抱起来,蓝嫣丽一米七,很沉,也很惊讶,她的眼神没有笑意,只是无限的尴尬,但她还是以自己良好的修养没有叫出来,像是又一次被蛮横的导演NG的女主角——这样美丽有教养,家里还有钱的女孩子,没有男孩不喜欢的吧,王敬萧你真是二逼,为什么还要和她闹矛盾,惹她生气呢?
整个足球场看到Eric和蓝嫣丽,一个挺拔英俊,一个高挑美丽,都在起哄,居然有人叫“亲一个,亲一个···”
我转过头,像是被拖到了深深的海底,海底一片冰冷黑暗,我大脑里关于她的话语不断翻涌,她是否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已经对我说了分手了,或者在某个被我忽略的短信、微信、甚至QQ里。没有,所有地方都没有“分手”这两个关键字。
所有认识的人都像看动物园逃逸的猩猩般看着我。
说好的冷战呢?
是我太天真了!?还是我们已经算分手了?这样当着我的面?我呆呆地在巨大的运动场上走过去,穿过一个个沉重的眼神,那一张张并肩作战的脸,汗涔涔的脸在烈日下,得到的不是比赛的乐趣,而是猫手中老鼠胆战心惊的折磨。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一定是这样,否者为什么我受到这种侮辱,我内心毒恶的种子一瞬间因为一个拥抱长出沾满了毒液和獠牙的蔓藤,我的心告诉我,它不再嫉妒,它拥有的是满满的嫉恨,是被悲情诗人赞颂的力量与毁灭,是黑暗的复仇者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愤怒,这种情绪暴露在空气中,让我痛苦地每走一步都万箭穿心。
裁判吹哨提醒我,我已经走出了绿茵场,我折回去,冷冷地看着蓝嫣丽,以及从她手中接过一瓶水的林木修——碾碎他,让他浑身长满毒瘤,让他每一寸肌肤都腐烂化脓——我的獠牙在我眼前,我能听到它传来的血腥味道,这种事,你都懂能忍?你他妈还是个男人么?全世界都会觉得你是个孬种!
开球哨声想起的那一刻,我用一脚大力抽射结束了女朋友被别人当众拥抱的j□j,结束了这场我们不知天高地厚的球赛,结束了赛场上表面的友善,那个皮球在我脚下不偏飞到了Eric俊朗的脸上,为此我付出的代价两脚两拳。足球落地后,林木修将我推出几米远,我一直抿嘴低着头,我当时就一心想被打死。一只从左边飞过来的拳头落在了我的左耳上,另一拳结结实实落在后脑勺上,迅速聚拢的人被裁判和理智的队员拉开,推攘与谩骂,四周的一切都在旋转,都在膨胀,身后的一切都被电影的镜头虚化,我听到耳边回响着疼痛的轰鸣声,我沉重的心跳回荡在脑海···一个影子从绿茵场边跑过来,伸出手奋不顾身地从身后抱着我,她颤抖的身体,散发暖意的柔软太阳,轻声啜泣的脸深深埋进我的背骨里,她的眼泪和我的汗水一同划过我的背,这熟悉的气息,迅速让我安静的气息,透过我浑身湿透的衣服,传到我的肌肤上,像海洋的气息包裹我的身体,那一片一片不断翻涌的白色泡沫,带来宜人温暖的海风,拂过我疲倦绝望的身体,她从海底来,踏过了无数块反射阳光的玻璃,带着哭泣的声音沙哑而动人,宛如低吟的人鱼。
我艰难地将她那双柔软的手用力掰开,转身望着她,她的眼睛是倒影着阳光,我知道,我一个不小心就会沉溺在这种温柔里,我望着裁判举起的红牌,将她的手轻轻推开,她带着哭腔问:“你干什么啊?有点风度···”她想抓住我的手,我粗鲁地打在她那双修长的手上,发出足以击碎一切的“啪”,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只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茫然地悬在空中,一个美丽而悲伤的手势。我冷冷地说:“如果要分手,直接对我说,别和那种人一起恶心我!”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在草地上,而我,在全场观众一阵高过一阵的嘘声中,在队友惋惜的眼神中,被大永扶着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逆袭
在校园女主播生涩冰冷的语气中,我知道了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零比五。我躺在床上,窗外开始飘雨,这个城市的雨像被一个巫婆打翻的毒药。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进一个球的!”程亦城躺在床上说,躺在床上抽烟是他最近才养成的习惯,坐在落地窗前,面对江对岸繁华的风景,一支烟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没人应和他,也没人反驳他,寝室静悄悄的,即使这里有四个大男人。
我像是沉睡了很久,在这个繁华城市一个劲迈向冬季时,我在粉刷得苍白的寝室里醒来又睡去,那些难过的梦漂浮在我的男孩。外面的走道上不断不时传来男生宿舍莫名其妙的嘶吼。
梦里,在一道巨大的铁幕这边,蓝嫣丽在铁幕那边,我放弃了一切,都冲不过去。
“如果敬萧不冲动的话,我们有机会进球的!”程亦城轻描淡写地说。
“Sorry···”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了一句话,说完后,我的头就埋进深深的枕头里,这是和蓝嫣丽一起挑选的,里面塞了许多被风干的菊花,碰一下都会在耳边发出莎莎的声音,我们第一次接吻时,身后树叶的树叶也是这种声音。
一天我接到小力同学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气冲冲地,像头发疯的母牛,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希望把她那只修长的手伸进手机,穿过笼罩在整个校园上空繁复庞大的无线电网络,穿过在寒风中伫立的高楼建筑,像《午夜凶铃》里的贞子般从手机里伸出我的听筒,用锋利的水晶指甲将我捅成蜂窝煤,流出半升血,寒光闪过,血流如注。她在电话里说:“王敬萧你丫就是一几百年出一个的混蛋,长得帅有个屁用,你撒尿照照自己,你也陪得上我们家丽丽···”
我把手机拿开耳边,倒一杯咖啡,五分钟后接着放在耳朵边,里面继续传来喋喋不休的声音:“···你的心是石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