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天蓝f-j by 纯白阴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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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深夜;或是想念时;和滴答说说悄悄话;逗它乐。其实;是在逗自己乐吧。苏城想。
直到飞机上,他的脑海中还闪现出滴答脸上纯真和无辜的表情。忍不住微笑。因为睡眠不足,他感觉有些疲倦,飞机起飞的瞬间觉得轻微的眩晕,舷窗外的白云将整个机身团团围住。往上,天蓝得纯净至极。白云似乎轻盈且薄。
有过那么一刹,窗外只有深蓝,幻觉般地感觉像是来到太空。但也仅此一刻。随后就感觉耳鸣,头晕。所幸持续的时间不长。
机上分发的小点心很精美,蛋糕很可口。橙汁味道新鲜。感觉惬意。飞机开始下落的时候,窗外的白云薄得透明,淡淡的,很轻的气体,悬浮在空中。机上飘着王杰的歌,沧桑而悦耳。
到达重庆市内已经将近11点。
这次面对的谈判对手是一家国际知名、但相当难缠的客户。由于这个客户是首次来到中国,又占有很大的零售份额,对于公司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如果谈成了,公司将和它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谈判一开始,对方就拿来一些国际惯例跟苏城谈。由于双方文化背景、思维方式、运作方法的不同,使谈判很快进入了僵局。连续的互提条件,事情仍然眉目不清。对公司来说这是一个极具潜力的销售,成功了会给公司带来很高的销售额和利润。苏城感到棘手,却也不言放弃。
争取。
真的很艰难。但是竞标终于成功。赢得定单,标书的质量以及报价策略都是非常关键的。多亏了技术开发部的一干人连续奋战多日才攻关下来,以完美的技术力量取胜。
这样的竞争,就如同打一场硬仗。努力寻求双方都可接受的契合点,有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苏城需要烂醉和释放。光鲜的表面之下,是一颗疲惫的心。当年的柳永,忍把浮名,换作浅吟低唱,可如今这个社会,浅吟低唱要,浮名也要。
再次出现在“继续”酒吧,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仍是弥漫着烟草和香水的空间。光线是暧昧的紫色,以及人的喧嚣夹杂着音乐。有男人坐在高脚椅上自弹自唱,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的平头和黑色高领毛衣。
肖山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苏城啊,那个女人天天来等你。”
苏城微笑:“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我倒好,未曾多情,却……”
“你看看你,也真是想不开。搞销售很辛苦的,你看——”肖山凑近他,“你可别小觑了Daisy,听说她父亲黑白两道,生意做得很大,她自己又是爽快人,肯照顾你,保你穿金戴银香车宝马。”
苏城不答反问:“听说你很有钱?”
肖山一怔,呵呵地笑。
“那倒也谈不上,手头上略为宽裕罢了。”
“也就是不缺钱花?”
“是啊。怎么?”
苏城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还要开这间店铺?”
“我总得找点事情干吧。不然坐在家里闷都闷死人。人总该有点追求嘛。哈哈。”
“店铺是自己开的?”
“那当然。借助别人之力成功也没那么痛快了。”
“哈哈,我也是这么以为。现在你知道我的答案了吧。”苏城道。
肖山楞了一下,跟着笑了起来:“好!吃自己的饭——”
苏城接了下去:“淌自己的汗——”
“靠天靠地靠朋友,都不是好汉!”两人和。击掌。笑得舒心。
然后找出棋盘,杀上一局。
Daisy站在角落里,拿一杯酒,仰脖喝下。
音乐很舒服。她把长发散开来。闻到发梢的香水味道。凛冽的清香。
她又看到苏城了。他仍是一副迷人的姿态。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有着令人看不见阴霾的灿烂。不笑的时候,脸上那种心不在焉的寥落感觉,在酒吧往来的人群中犹甚,却反而于喧哗的俗闹中衬出个性浮凸。值得探究与追寻。
她走到他的身旁。
苏城发觉是她,短促地犹豫,还是微笑:“好啊。”
“好。一起喝一杯?”
“好。”
交谈了十几分钟。无关紧要的对白。Daisy感觉到自己已经疲累了。她掏出打火机点烟。
当那簇蓝紫色的火苗跳跃的时候。苏城的手为她围住了它。
“不要抽烟。”他沙哑地说。
Daisy深吸了一口烟抬起头仔细地看他英俊的脸,她不知道那一瞬间是哪儿来的力气,苏城被她推到墙壁上。她吻住他。
苏城直起身体。“Daisy。”他叫她的名字。他说,“少抽点烟。”
Daisy在沉默中听到厚重的云层从窗外急速地掠过。她习惯性地去拿烟。可是她摸索了半天也找不到烟盒。
苏城微笑:“好好照顾自己。BYE。”他转身欲离去。
Daisy叫住他:“可以抱你一下吗?”
那一天,她尾随着苏城来到“继续”,两个人隔得其实并不远,她望向他,能感觉到调侃而不羁的气息迎面扑来。
Daisy习惯从一丝微笑一句话里判断某种气息,她自然是明白苏城和自己绝对不属同一个世界的,但是每次看到他,她总感觉自己的心变得柔软温暖。
这个男人,他的言谈,有时是天真而冲动的,有时是淡漠而不羁的,有时是犀利而精准的。却始终令Daisy通彻至心,难以忘记。
曾经以为,就这么相处着,一种无声的存在,足够了。她愿意这样宁静地与他交往,不用表达,只虚无存在于时间,于心灵空隙里星点温暖。
可是后来的一天,Daisy的生日,很多鲜花和礼品,却得不到苏城哪怕一句祝福。
那天,Daisy的父母特地从上海坐飞机过来给任性的女儿庆祝生日。非常热闹。名流显贵,相谈甚欢。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笙歌处处,香衣鬓影,欢笑晏晏,Daisy一袭华衣,如灼灼桃花般穿行于往来宾客当中。那夜,她是这里的公主。
还是同样的日子,同样的热闹,而心情,像贬值了的货币,买不到一件像样的东西。
不堪言的是Daisy不愿固执却终究固执的心,坚守,强笑,干酒时的祝福全都是谎言,而入肚后胃的痉挛才是最终的事实,感情亦如此。可怕,却无法推却。无法卸下。从未于酒中耍水,一如对自己的感情。
曲终人已散。
因为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父母乘夜机回了上海。
然而Daisy无睡意。在好友的提议下,她们去了迪厅。许久没有蹦迪了,有些迫不及待。或许,她需要释放。换上一套短打,涂了蓝色的眼影,搽上蔷薇色的腮红,又涂了黑色的唇膏,分外妖娆。舞!舞!舞!舞影凌乱。狂野如风,恣意地,想驱赶心内的压抑和无助。在疯狂热烈喧嚣的音乐中,尖叫声中,掌声中,口哨声中,浑然忘我。
那天夜里,后来下了很大的雨。
Daisy爬上床,脸贴着被子,眼泪就流下来。
没有声音。只有窗外的大雨汹涌而盲目,感觉茫茫天地的孤独。
她给苏城打了个电话。那一端,她的上司,在凌晨三点接起她的电话,仍然温和地对待她,他安慰的语言带着体温,暖至心底。能给她力量和支撑。
于是也就那样突然间想要和他在一起,长长久久。
必然是知道的,都是有些孤单的人,却又对彼此的孤单无能为力。听到苏城在电话那头有些感叹地讲述:“目前的状态并不够好。日日堆积如山的工作让人烦闷,偏巧又病倒了,贫血之后是感冒,感冒之后是肠炎,肠炎之后是神经衰弱,接下来是副伤寒。”
Daisy心酸。这个男人,他有那么多的压力,那么奔波和辛苦。虽然也有一些回报,但终究还是太累太倦了。在工作中,苏城示人的总是意气风发,然而他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光明置身于黑暗中,并不平稳,因为会感觉到郁闷而浮躁,偶尔会有极度的快感,但不幸福。
在这个万籁无声的夜里,Daisy感觉到自己对苏城有着来自内心深处的怜惜。在事业上,她自然是有足够的能力帮助他的。她的父亲,是沪上某著名集团的总裁。
但是这个自尊而骄傲的男人,并不肯接受她的帮助,连同她的爱情。
阿末:
我刚从重庆回来。此次竞标异常辛苦。今天又见到Daisy。但是我真的已无所给。我想我从此只能对她冷酷到底。虽然会因此伤害她。但长痛不如短痛吧。
从酒吧回来的路上想起了大学时光。那个叫做小满的女孩。她那么纯洁地爱过我。她最后祝福我,愿你顺心。一切。可是她知不知道呢,现在,我有个朋友叫寂寞,或者说她是我的宠物。我培育了她,即使在人多的时候,我也不会让她寂寞。我和她约会,和她沉默地交谈。
我才发现美丽比酒精更可怕。酒精只让人麻醉,甘于寂寞;美丽却让人忘记责任。幸亏我是个坚强的……易受诱惑的人。我很伟大,或者说……无趣。
走鸟于微醉中。
J
“……好了,小雅,故事讲完了。”
“很好听的故事呢。叫做什么名字呢?”
“是一部电影。叫《最爱》。主题曲是张艾嘉演唱的同名歌曲。”
“《最爱》!我喜欢!你会唱吗,杨懿?”
“会。”
“我喜欢里面的几句歌词:‘生来为了认识你之后与你分离。以前忘了告诉你最爱的是你,现在想起来最爱的是你。’”
“是的,小雅,我也喜欢。”
“唉,真是让人神往。等回国后,我们去看。”
回国?杨懿悚然一惊。是自己说过的吧——苏城,我走了。我去日本。我不再回来。
“小雅,现在,你该睡觉了。”杨懿望着小雅,无比纯净新鲜的女孩,一朵刚刚好盛开的花。
“好的。杨懿,你也睡啊。”
“我知道,喝完这杯茶就睡。”
小雅翻了个身,她没有睁开眼睛,可她知道,杨懿又该坐在窗前抽烟了。
来日本三年多了,与杨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