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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原罪+番外 作者:阿笙(连城二星vip手打完结)-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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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沈斯条慢理的吐司上面涂花生酱,淡声说:“我送你。”
  白芝睫毛颤了颤,没有吱声。
  宁浅浅本想说不用,但他已起身,拎了外套与车钥匙,“走吧。”涂好的吐司一口都没吃。
  

上卷  第19章 岁月花开双生
  蔺沈熟练的操纵方向盘,从满地落叶的林荫大道上飞驰过去。宁浅浅坐在副驾驶,目光直视着前方,身子僵硬十分不自然。蔺沈原本还算明媚的脸色渐渐沉郁,眉头也随之拢起。宁浅浅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不开心,心下微颤,越加紧绷不安。
  蔺沈突然一个急刹车,如果这时宁浅浅没有系安全带现在肯定脑袋开花了。她茫然的望向蔺沈,后者则沉沉的望着她。
  车恰好停在高架桥上。
  太阳升得有些高了,江边上波光鳞鳞,隔江对岸的建筑朦朦胧胧的,天气大晴,城市却仍旧罩在一团尘雾之中。
  身边的车呼啸而过,轻微的气流摩擦,即使隔着紧闭的车窗仍可以听到。
  车厢内却只有压仰的细喘与心跳。蔺沈扣住她的头狠狠的吻上来,口腔立即尝到了血锈的腥甜。许久之后他才放开,手贴着她的脸颊摸挲,声音低哑而冷酷:“你绝对不可以欺骗我,绝对!”
  宁浅浅将微颤的手指收紧成拳,眼底闪过一丝悲哀。
  他将她送到侧门,倚在车门前看她进了校门才离开。宁浅浅怔在宿舍发了好半会呆才收拾课本去上课,临走时无意一瞥,便看到手袋里跑出来的半截信封。她的呼吸瞬息抽紧了,胃部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撕开封口时手有些发抖。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信看完,随后细细的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做好这一切手还是有些发颤,她去洗了把脸,深吸了口气才拨通林管家的移动电话。她没有和他多话,只是冷静的报出一个地址,两人心昭不宣。那头沉默了良久似乎在权衡挣扎。许久之后才听到他说:“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而为。”
  “你放心,我也并不需要让你做违背你原则的事,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只要你不背弃约定,那个秘密就会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当然,如果你敢玩什么花样的话,我可不敢保证那个地址会不会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通话结束后她给宋昭然留了纸条,让她代为请假。
  坐在公车上她一直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不过只有三五年,却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父亲的离世,爷爷刺激过度瘫痪在床,林嘉南和钟了珍的背叛……高三那一年,是她人生最黑暗的一年。
  那时蔺沈已离开宁家,她如同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四处碰墙。那天她走投无路,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已无法负荷,几欲轻生。但或许刻意老天安排,误打误撞请来了蔺沈。
  也是在四环的高架桥上,下面河水湍急,风很大几乎要将她吹飞起来,她站在桥头泪糊了一脸。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她有多么绝望,完整的家分崩离析,墙倒众人推,亲人朋友恋人离弃,无法偿还的昂贵医疗费,所有债务矛头都指向她……所有负担全数压在她单薄的肩上,那时她也不过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孩子。
  逼到绝境,她真的打算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她一只腿已经搭在了铁架上,只要再攀几步纵身一跳,就可以从此解脱了。但恰好那时蔺沈却出现了。他对她说:“既然决定要死为什么不带上宁晓和宁爷?丢下他们孤老寡女的,你忍心吗?”
  他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她清醒了大半。如果她真的死了,爷爷会被医院放弃,最后成为太平间无人认领的孤鬼,而宁晓会被送到福利院或被贩买到不知名的地方,受尽凄凉与调教辱骂……
  她忽然悲恸的难以自持,但就算有她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无能为力?
  她瘫坐在桥面上嚎啕大哭,蔺沈一直沉默陪在她身边。那一刻她对他是万分感激的。后来她执意去买醉,一醉解千愁。酒醉之后她说了许多颠三倒四的胡话,想着林嘉南的残忍与薄凉,一颗心就像在油锅里炸过一样。
  蔺沈将喝醉的她带回家,她需要温暖就抓住了身边唯一的稻草。她抱紧他疯狂笨促的吻他,他越抗拒她就越逆反,最后他叹了一声,棒着她的脸对她说:“这是你自找的。”
  错误的一夜换来一纸合约,她变成了蔺沈的情人。她曾自暴自弃的想过,反正她这一颗心早就被人掏空了,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如果能用这副残躯换得爷爷与宁晓的安逸,何乐而不为?
  只是那时的她不知道,属于她的命运齿轮才刚刚启动。命运,真是种可怕的东西。
  重新回到宁宅,属于这宅子的记忆扑面而来。只是从前门前大理石上镶的“宁”字早已被剜去,上面覆了一张牌子:待售。但是这牌子挂了很久,一直无人问津。或许有些房子留下了前任主人太过深刻的痕迹,就像老旧精美的梳妆台,可以搬进博物馆收藏让人瞻望,却不能放在家里当家俱使用。旧房子也一样。
  桑葚树没有刻意修葺越发长得姿意无羁,当年她种的野蔷薇花开正浓,从她从前房间的阳台直拖到地面再延伸到邻墙,一片缤纷色彩,煞是好看。年少时那些美好的花就像是她少女时的一个梦,如今梦醒物是人非,当初所有的绮妙思想都变成了空口白牙的笑话。
  林嘉南就站在小时候他们俩一起掏蚂蚁的树下,虽然经过岁月磨耗,但树干上依旧还能看出当年他们不经事的幼稚情话。
  林嘉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姿态端方。
  那封信是林嘉南写的。
  两人遥遥相对,谁都没有向前一步,都在沉默。
  如果宁浅浅还是以前的宁浅浅的话,她一定会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辜负她?
  但现在的宁浅浅很冷静,学会用沉默指控他的薄情寡意。
  林嘉南终于妥协,“小宁子,我回来了。”他脸上坦荡而磊落,没有半分陈世美该有的疚愧感。宁浅浅心里对他突然又恼恨了几分,凛冽的嘴角像一把刀,“林先生,你要么叫我宁浅浅要么叫我宁小姐,我们还没有亲近到可以随意取小名的程度!”从前的阿南从他与钟了珍苟合时就已经死了。
  “小宁子……”林嘉南静静的望着她,“但这个名我都叫习惯了,以后也没打算改。”他试图用当年来打动她,殊不知那些却是她的禁忌与硬伤。她神色越发的冷,“习惯吗?我习惯里的林嘉南已经化成一堆尘土。林先生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来赴约?”林嘉南并没有因为她的冷言冷语而恼怒,只是冷静深深的望进她的眼里:“小宁子,你根本就放不下我。”
  

上卷  第20章 运筹帷幄
  徐爷最近诸事不顺,南美那桩生意泡了汤,接着七八处场子接二连三的出事,更是引起了当局的注意。他这些日子忙着上下打点应酬,破财事小,但就怕破了财还不能消灾。他心里十分窝火,这风风雨雨几十载也没像今天这般流年不利。特别是蔺沈那小王八羔子,他之前在他那里受得那腔孬气还没咽下,现手下又查出在他场子闹事的人多半是受蔺沈指使。心里头的火气又烧高了一丈。
  徐爷虽然已过六旬,但脑子却精的很。蔺沈想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个蔺沈比当年的宁老爷子还要诡谲几分。如今他的势力日渐壮大,依着他那嚣张的态度与不留情面的处事风格,经后我们的处境会十分被动。南美那桩生意并不是一单普通的生意,如果可以借那单生意打开南美市场,重心转移再全力反扑,他蔺沈再嚣张跋扈,也休想斗过我。”徐爷面露狠色。
  笑面狐笑着附着,“但是徐爷,南美已经决定跟姓蔺的合作,我们……”这想也是空想啊。徐爷目光冷冽的剜向他,笑面狐吓得一抖,忙说:“当然即使姓蔺的争取到了优等权,但事在人为嘛,徐爷你放心,我会想办法。”
  笑面狐出了义堂脸上的卑谦变成了烦躁,他随手扯开领带,塞进裤袋里。
  刚才应承徐爷那是情势所逼。徐爷为人处事一向心狠手辣且疑心极重,如果当时他不积极接下这棘手的差事,只怕日后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但南美那条肥鱼蔺沈都已经叼到了嘴边,让他放弃谈何容易?而且现在蔺徐两家实力已趋悬殊,如果硬拼硬抢的话,徐家一成胜算都没有。
  搭挡阿习递给他一支烟,揽着他的肩膀说:“徐爷这也是被逼急了,蔺家发展的速度太过惊人,如果以后蔺氏一家独大,那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
  笑面狐又岂是看不清这局势?他叼着烟,“我们这些混道上的要什么东西不都是争和抢吗?可是现在我们哪样都不如别人,怎么办?难道要我像董存瑞一样举着一个炸药包闯进蔺家漱园以身徇职换徐爷那一单生意?”
  “这些话你可别让徐爷听到,小心他真让人在你身上绑一个炸药包让你找去姓蔺的同归于尽。”阿习笑着调侃。
  笑面狐狠狠的将烟碾灭,“这些鸟事留到明天想。哥们走,去喝一杯。”
  两人一同来到夜总会,里面的小弟都认识他们,殷勤的跟他们打呼招:“狐哥习哥,真巧今天单少容少他们也来了,就在那边。”
  单无贺他们几人占了夜总会一角,熟识这里的人都不会莽撞闯进他们地界。容二与葭仁在摇色子喝酒,单无贺与Ryan坐在吧台上喝着鸡尾酒聊天。而稍暗的角落里便是一对正激情薄发的男女,如果不是单无贺一个高脚杯砸过去,他们估计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限制戏码。
  欲求不满的男人比正处更年期的中年女人还要可怕,Brian险些扑上去和单无贺大打出手。
  “大伙都在啊。”笑面狐一一和他们打招呼,在容二身边坐下,“单少最近鲜少见你,还以为你出国了呢。”
  单无贺含笑和他俩碰杯,“最近被老爷子招回跃廷当奴仆,忙得脚不沾地。”说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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