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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终不负年少+番外 作者:公子喻(晋江2014-12-24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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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漾出哗哗的水声。
  遇见他,是一场生生的意外。
  傻乎乎地从书本中移开兴趣学了首小情歌,后来便着迷一般的趴在桌子上不停的练习着,每次轻轻哼这首歌的时候,总会期待走廊里他的身影出现。也时常幻想会不会有一天,跟他像歌里唱的一样,“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的,爱情之所以美好,就是在于它的事与人愿。所以,我的爱情也同样美好残缺到让人想哭。那首歌还来不及找到机会唱给他听。就听到他一脸鄙夷的说:“莫晨,你真贱”。
  这五个字,是帮我送信的同学在事情发生了很久以后才告诉我的。
  可即使发生了很久,第一次从她那里听到,还是觉得很恍然。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心脏都是密密麻麻尖锐的钝痛。
  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那时候没有上去扇他两巴掌。
  我人生中第一次情动,换来的却只是不遗余力的践踏。
  生活如此可笑。我们如此可笑。
  将脑袋长时间的浸泡在热水里,明显感觉脸部肌肤在的发胀,头脑一片昏热。
  从浴室里走出来对着镜子的时候,我看到自己红通通的脸,用力的拍了两下。镜子里的人,看久了,还真是陌生呢。
  莫晨
  原来,她也曾有过喜欢的人,也曾像个普通的小女生一样,闭上眼,躺在蓝天白云下企图做一个温暖且绵长的梦,只可惜遇人不淑。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过往,叫作绝望

  十四岁零二十五天小雨
  刚刚吃完早饭,他在厨房里洗碗。
  这种感觉真奇怪,要是换作以前,洗碗的那个人肯定是我。或许整个家务活都应该是我来做,除了做饭。叔叔对饭菜很挑剔,所以阿姨一直没办法将饭菜的任务也教给我。
  当然,如果她将做饭的任何也毫无保留的交给了我,我将会是她家的全能保姆。
  晚上莫离因为一些小事在跟他呕气,我开始羡慕她,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在叔叔家呆的那几年,我从来不敢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呕气,相反,面对阿姨,明知道他讨厌我,却还偏偏从小就要做出一幅讨她欢心的样子,我一直觉得那样的自己让我恶心。可我不那样做,生活就会跟我恶心。
  我四岁那年被人贩子从外婆家骗出去卖到她家,年幼的很多记忆现在都不太记得,只知道,好像哭的特别多。很小的时候就学会洗碗,学会扫地。每天早早的起来,将家里从上到下打扫一遍,打扫的不干净就被会她拿笤帚打。碗洗的不干净,就要一直洗一直洗,直到洗到她满意为止。
  对了,我那时候还是搭着凳子在灶台前洗碗,现在想想,那样子真是滑稽。也有不小心摔破碗的时候,后果自然是一顿打。
  我好像很少知道零食跟零用钱是什么概念,我旁边邻居家的小孩不愿吃饭,家里人拿钱哄着,吃一碗给多少钱。我那时候特别羡慕,恨不得替他多吃几碗。
  有一次我拿着磁铁用绳子系着去池塘玩,一上午,吸了好几个硬币,我拿那几个硬币去学校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坐在晒谷场的小坡上一个一个的吃完。天黑以后,回到家,莫明其妙的被阿姨重重的甩了几个耳光,打的我头晕目眩,直朝墙上撞。原来她听说我在晒谷场吃零食,就断定了是我偷她的钱。
  我从小做过很多坏事,但我从来没有偷过钱。
  可无论我怎样解释,细细的竹条还是一下一下的抽在我身上,每抽过一处,就是一条细长的红痕。
  再大一点的时候,学校帮学生拍集体照,发相片的时候,要每个学生交钱,我回家跟她说,被她骂了一顿以后,还是一分钱都没拿到。
  学校有讨厌我的女生知道我是被收养的秘密,幸灾乐祸的同时,不忘四处宣扬。我努力包裹着的骄傲与自尊,在那一时间,被践踏的面目全非。
  后来,情况愈演愈烈,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放学的路上将我拦下,毫无理由的欺凌一顿,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尽数的像我袭来时,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最后,只能任由他们bi到墙角,任由他们漫骂。
  也曾想过反抗,可反抗的结果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对待。
  十岁那年往热水瓶里倒热水,不小心将热水瓶打破了,滚烫的开水飞溅开来,有碎片扎进我的脚踝里,钻心的痛,拨出来的时候红红的鲜血像水龙头的水一样流个不停,不一会儿就覆盖了地面上的开水痕迹。有邻居来我家借东西发现这一幕后,吓的立即将我背到诊所。医生说是脚筋被割破。
  事后,阿姨又将我狠狠的骂了一顿,因为我将热水瓶打破了,还将家里弄的一片狼藉。她骂完以后,连看都不看一眼我包着纱布的脚。也没有去诊所交我欠下的费用。后来,我上学的时候,都是尽量绕过那家诊所,就怕那个老医生问我:“你什么时候把钱交来啊?”
  也很想耍赖一样的学电视里台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实际上,一直以来,我确实要钱没有,只有贱命一条。
  如果以后哪一天有机会碰到抢劫的,我一定豪迈的拍着胸脯叫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然后就可以被他们用机关枪在身体里扫射出无数个孔。
  莫晨
  我诧异于透过文字看到的画面,在那里,仿佛有一个瘦弱的女孩,默默地、悲伤地生活在那个变异扭曲的世界。
  看着残酷如影随行。
  而她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  

  ☆、恰时光,遇少年

  十四岁零五十六天晴
  我又看到他了。
  十岁那年陪我在灰白的病房里呆了整整一个月的少年。
  那天放学后,再一次被人bi到墙角里用手去触碰断裂的开关电线,还不到两秒,整个手掌就被电的通红,像冬天地里挖出来的红薯一样。所有的人都吓傻了的看着我的手掌,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迅速的逃开了。
  空荡的教室只剩下我一个人蹲在后面的黑板旁。被电过的手掌其实并不痛,只是麻。无边无际的难过袭卷而来,我用力的将自己抱紧,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放学后的cao场上很快就没有人影了,这一年,我被身边所有人奚落、鄙夷,像是这世间最多余的一个人。我甚至在想,如果我真的死了,会不会有人为我难过?会不会有人为我掉一滴眼泪?
  应该,不会吧。
  像我这样的人,一出生就注定被抛弃,又怎么会有人去在乎。
  坐在教室门前的窗台下,看着褐色泥土的地面,一阵昏眩。我坐在那里想起六岁那年见过像公主一样的莫离,想起器宇轩昂的牵着我参加外婆葬礼的他,想起那个我从未见过的却被我害死的女人白汐……黄昏下的夕阳特别特别美,我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坠入黑暗,在光线消失的那一刻,我纵身一跃,来不急听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我便结结实实的掉在了肮脏的泥土里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
  四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灰白的世界让我莫名的恐慌起来。旁边有个男生扭过头,笑容灿烂的说道:“你醒了?”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头顶上方缓慢冒着汽泡的吊瓶,说出一句非常傻的话:“我怎么在这里?”
  “因为你骨折了。你看,你脚上都打石膏了。”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被绑的结实的右脚,视线开始涣散起来。
  “你爸爸刚刚出去打水了。他等一下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
  我皱着眉头纠正道:“他不是我爸爸。”我知道,就算我现在立即死了,那个记忆中的男人也不会出现在我身边。而他说的人自然就是叔叔。
  “哦,那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呢?她应该也不是你妈妈吧?”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用力的点点头:“我没有妈妈。”
  他愣了一下,随后识趣的不再追问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我床边,“诺,给你。”
  “我不想吃。”我推开他的手。
  “你不吃的话,怎么有力气陪我说话呢?”他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扭过头,看到逆着光里的他长着一张很好看的脸,好看到有些不真实,高高瘦瘦的个子,眉目亮若星辰。
  后来,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叔叔要工作,偶尔来探望我一下,阿姨很少来,她要忙着打麻将。其实,我情愿她不要来,这样我可以少一顿白眼,少一顿骂。
  整整一个月,除了医生跟护士之外,病房里基本上就只有那个少年陪着我,他跟我同龄,刚好一起念小学四年级,所以他经常让我跟他一起学习功课,他很聪明,那些我不懂的,他只要多翻几本辅助教材就可以像老师一样讲的头头是道。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们就睁着眼睛讲话,天马行空,什么都说。偶尔,他还会唱歌给我听。
  其实他声音挺好听的,那些歌也挺好听的,但经他唱出来,总觉得不伦不类,或许他天生就没有这方面的音乐细胞。
  我想,出院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他唱歌真心不好听。
  那时候,苍白的病房里,最安心的一件事,应该就是每次睁开眼都能看到他充满生机的笑容。他很喜欢笑,笑起来的样子如同仲夏的骄阳,热情似火,让人看着,便觉得不那么难过了。即使是他病情突发被连夜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临走前,他依然回过头冲我明媚的笑着。
  他妈妈过来看他,给他煲了汤,我闭上眼睛假寐,听到他妈妈叫他“小澈。”
  我想起蜡笔小新里的风间澈,事后,便模仿里面的声音极恶心的一遍一遍的叫他小澈,他假装生气的将桌上的纸巾揉成一团的弹到我额头上,我捡起来也给他弹回去,就这样,我们在那个阳光洒满半个房间的午后,慵懒的笑的很欢很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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