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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蜜见霸主的葬心情人 (掳情勒爱系列之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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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抚着小腹,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孩子。

              「情姑娘,请把这药喝了。」就寝时刻,张嬷嬷再次端来安胎药。

              大夫说其中多加了一道药材,是今天他特地出庄找到的珍贵药材,安胎效果更佳,据说是庄主的吩咐。

              殷情端起汤药,察觉味道和颜色跟白天喝的不同,心里响起警讯。她将汤药放在桌上,心情如同槁木死灰。「太烫了,凉了再喝。」

              张嬷嬷皱眉。「但庄主嘱咐老奴,一定要看着情姑娘喝下。」

              这番话让殷情心头沉痛万分。她端起汤药,轻啜了一口便紧皱着眉,「好苦……劳烦张嬷嬷取来放在柜里的梅子,才好入喉。」

              「是。」张嬷嬷一转身,殷情立即将汤药倒入一旁的盆栽里,剩下几滴假装饮尽。

              张嬷嬷回头恰好见到她放下汤碗,以绣帕擦拭嘴角。

              「我喝完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张嬷嬷端起托盘,殷情再次唤住她。「庄主回庄了吗?」

              「尚未回庄。不过天色已晚,外头又刮着大风雪,庄主应该不会赶回来,情姑娘不用等庄主,早点歇息。」

              「我知道了。」殷情平静地回应。待张嬷嬷一离开,她赶紧收拾几件厚重的衣物,再取出熊契送她的贵重首饰放进布包中,最后披上那件她所送的雪白毛裘。

              临去前她环顾四周,不舍地流泪。

              待在弃情居是她近年来最快乐的时光。虽然他鲜少说话,总是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望着她,但将她抱在怀里入睡时的举动却又这般温柔,让她以为他不再恨她,甚至对她产生些许爱意……

              她真的好傻!

              擦拭泪水,殷情坚决地转身,不再留恋。

              「情儿……」

              「娘!」

              殷情走后约半个时辰,喧闹的呼唤随着一行人进入弃情居,急着见到娘亲的熊谅走在前面,熊契则搀扶着贞娘跟在后头。


              「咦?娘呢?」熊谅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只有烛火跳动着。他朝着进门的熊契问道:「爹,你不是说娘在屋里?」

              出关寻了殷情几个月,祖孙俩在荒野迷了路,被风雪困在几百里外的深山村落,今日才被熊契寻获。

              初见面时,熊契抱着贞娘痛苦失声。透过熊谅的翻译,熊契这才证实殷情所说的句句实情,激动地抱着儿子,父子俩相拥而泣。拗不过祖孙俩急于见到殷情,一行人只得快马连夜赶回山海庄。

              熊契唤来张嬷嬷,她也疑惑万分,连忙报告今天殷情的状况,

              「你说,她就寝前喝下汤药时有所迟疑?」熊契也察觉不对劲,他深吸口气,发现盆栽里传来的药味。

              他的心头一沉,连忙下令:「来人,派出所有人在庄里内外搜寻,一定要找出夫人的下落!」

              「呜……呜……」贞娘不知儿子为何如此慌张,熊谅赶紧翻译:「姥姥问娘是不是出事了?」

              「别担心,你娘可能在这附近,爹去找她,谅儿陪姥姥在这儿休息。」他接着安抚贞娘,「娘,您放心,孩儿待会儿就带着情儿回来。」

              贞娘抱着孙儿,心里却有着不好的预感。

              呼——呼——

              殷情举步维艰地前进,积雪深及膝盖,风声在她耳畔呼啸。

              近日庄里的护卫大多被派出寻找奶娘他们,她先是躲在岗哨边伺机而动,待护卫交接时才趁空档出了山海庄大门。

              不过,一出门却不知该往何处,只能顺着本能急促前行。

              没多久前方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她机灵地躲在路旁树丛里,等到马队往山海庄方向驶去,她才又卖力地往前走。

              熊契回庄了,这表示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失踪而追来。

              殷情转进路边的小径,生怕被追来的马队寻获。因为走得急,小腹传来阵阵痛楚,令她一阵恐慌。

              会不会方才喝了那几口打胎药,肚子才会那么痛?

              「孩子,你要坚强,娘会保护你……」殷情好怕孩子有意外,不断抚着小腹往前行进。

              此时另一阵马蹄声由庄里方向传来,殷情连忙蹲下来隐匿在雪堆后头。依照马队急奔的速度,必是出庄寻她。熊契一定发现被倒掉的打胎药,才会寻得如此急切!

              契哥哥,你就这么痛恨我和我的孩子,急得赶尽杀绝?

              他的无情,让殷情的爱一点一滴流逝。

              肚子的疼痛越来越加剧,她勉强起身,告诉自己必须尽快赶到附近村落寻找大夫。

              走了几步,强烈的剧痛袭来,她再也撑不住地弯下腰,感觉一道热液自下体流出,她低头一看,整片衣裙已被染红,鲜红的血映在雪地和雪白的大敌上,更显触目惊心。

              「天呐!怎么办?」殷情急着撐起身子赶路,血流不止。

              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感觉一个小生命悄悄从她体内流逝,殷情不禁跪倒在地,为自己无法保护孩儿、为爱人的无情感到心灰意冷。

              「熊契……你好狠!」

              想到自己保护不了这无辜的孩子,殷情内心自责不已。「孩子,娘对不起你……」她伏在雪地上痛哭,哭出她对人性、对爱情的绝望,生命不再让她有所眷恋。

              孩子,你等等,娘来陪你……

              她木然地抬头,脸色苍白如雪,撑起身子踉跄地往山坡上走去,风雪不断拂面吹袭,她终于连走带爬地攀上坡顶,在雪地留下一道长长血痕。

              无神地望着山下一片苍茫,她伸手抓住片片雪花,却什么也抓不住。「什么都没了……没了……」

              熊契,你好无情,我只不过爱上了你,却要承受这一切不公平的对待,你真的好狠呐……

              罢了,这无情的世界,不值得留恋……

              「熊契!我恨你!」愤恨地喊出最后的绝望,殷情接着闭起眼睛纵身一跃,像只白鸽往山下坠落——一只扑向死亡的染血白鸽。

              雪,继续下着……



              霸主的葬心情人3

              受伤的心

              不再无杂质

              一切仿佛没了感觉……



              第七章

              提起采春阁,京城里的权贵高官、富甲商贾或品味雅士莫不眼睛一亮,争相告诉你那儿的姑娘如何出众不凡,每个厢房的布置有多么高雅……这一切都出自一人之手,她就是采春阁的主事嬷嬷情姑娘。

              只要提到情姑娘,每个人莫不竖起大拇指,夸她的风情万种、韵味天成;赞她豪爽的气度犹如女中豪杰;服她的交际手腕,八面玲珑却不畏强权;道她是全天下最令人动心的鸨娘,从她身上却看不到花楼习气。

              撇开火爆脾气和太过随性乐观的习性,情姑娘的气质看来犹如千金小姐般衿贵。

              没人猜得出情姑娘的年纪。她看来顶多双十年华,脸上流露出的风韵却远远超过这个年纪;如同年龄是个秘密,她的真实姓名、背景来历也一样神秘,无人知晓她的真实姓名……

              总之,从五年前她和采春阁同时窜红开始,京城里的人再也不缺可以说三道四的话题。

              外人只道情姑娘看惯了大场面,背后有着朋友交情的达官显要撑腰,该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从没人知道她的弱点。

              从有记忆开始,她便害怕黑暗和下雪。

              「又下雪了……」

              天微亮,京城最富盛名的采春阁一片寂静,因大多人都还沉浸睡梦中,主事的情姑娘却被风雪声吵醒。

              她皱着眉头瞪着紧闭的窗,庆幸烛火没被风吹袭……她一向讨厌冬季,下雪尤令她心神不宁,好像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

              「去!」她啐了一声,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本想今早上飞马寺上香,都是这讨厌的雪让她不能出门!她不情愿地翻过身,决定继续捕眠。

              「李大人,怎么好久没上咱采春阁,是不是嫌我情姑娘招呼不周呐?」华灯初上,情姑娘按例站在采春阁大厅,招呼进门的达官贵客。

              「情姑娘别这么说,你知道老夫对你的心意……」兵部侍郎李滔笑咪咪地看着情姑娘,说着便要牵住她的手。

              情姑娘捂嘴而笑,顺势抽回自己的手。「哎呀,李大人您真爱说笑,谁不知您对咱们芳华情有独锺,怎会看上我这半老徐娘?」

              真搞不懂这些色男人!这采春阁多的是十七、八岁的貌美姑娘,但每次总有人对她毛手毛脚,还好她看惯了这样的场面,早已应付自如。

              情姑娘心里嘀咕着,脸上还是陪笑。

              「情姑娘才爱说笑,全京城谁不知采春阁的情姑娘美貌不输旗下任一位姑娘,比青嫩的小丫头更让人着迷呐!」

              李滔说着又伸出手想揽住她的肩,尚未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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