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沉沦 作者:绛唇の影(晋江2014.1.15完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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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默徵弯起嘴角:“她一向任性,故意把我引来,我也就顺遂了她的意愿,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些什么。而你到了平安市,事情就有些不同了,林家一定会向她报备你与我约会的事,她必定会要求见你。我顺其自然跟踪过来,倒也省却了些麻烦事。”
“那你昨日是故意和我约会的,就是为了引林曼文出现……”清月被这个事实气到了。
薛默徵悠悠叹了口气:“如果你要这么认为,那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清月,你要相信我。不管她对你说了些什么,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清月想了想,确实有无数的问题要问,但是并不是这个时候,在如此混乱的场面里。
林正彪扶着瘫倒在沙发上的林曼文站起身,一群人出了乡间别墅,驱车赶回林家。
清月本想找个机会好好同默徵聊一聊,只是从乡间别墅回来的林曼文只字不言,一开口便是:“我想和薛默徵单独谈谈。”
清月叹气,一旁的安齐家连忙开始问长问短:“清月,我的乖女儿,你怎么会一个人去见林曼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
清月哪里能和他说林曼文透露的事,只能不断称自己没事,不过是赶路累了。刘时弘则在一旁啧啧赞叹:“有趣,有趣,果真是有趣,不虚此行!”
一群人左一句右一句,害得她都没时间和薛默徵单独相处,更别说问清楚此刻困扰着她的问题了。直到薛默徵从林曼文房里出来,与大家一同用了晚餐,告辞而去,也没能和清月说上超过三句话。
清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躺了约有一个时辰,终于电话响了,她激动地接起电话:“默徵。”——默徵,你终于还是打来了啊。
“清月?”对方的声音有些不稳,“你还好吗?”
清月乖乖地嗯了一声。
“林曼文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一些不好的话。”默徵说的有些缓慢,像是在考虑该如何表达。
“默徵,我确实有些事想问你。是关于——唐温霞……”
“果然是有关唐温霞的。”他了然地说道。
“你和她之间……”
“我和她没有任何超过公务之上的关系。清月,你相信我吗?”
“那她的孩子是……”
砰……响起一声什么东西剧烈翻倒的声音,清月被突然响起的巨声吓了一跳,连电话另一头的薛默徵都听到了:“发生什么事了,清月?”
“我也不知道,我马上去看看。”
清月连忙拎着手机赶出门,循着声源跑去,声音像是从林曼文房间里传出来的。清月扭开房门,只见屋里黑漆漆一片,立即打开电灯,惊得一阵冷汗——
林曼文挂在白绫带上一晃一晃的,脚下的凳子被踢掉,正是刚才声音的来源。
“林曼文!”清月慌了,她怎么会想到寻死呢。连忙过去抱住她的脚,用力撑住她的体重,好让她不至于那么快断气,一边大叫着:“来人哪,快来救救林曼文!”
林曼文被救下来的时候已是奄奄一息,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薛——”就昏死了过去。她被送到急诊室,抢救了约有两三个钟头,还是没有醒过来,但是,也没有死去。
医生说,她醒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很可能一辈子就是植物人的样子了。
林正彪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发展成为这副模样,眼泪都流干了:“曼文啊曼文,我的傻女儿,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林伯父。”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刘时弘脸色并不比他的好看,“我不知道有句话该不该说。但是,我想你一定不希望被蒙在鼓里——林小姐,她不是自杀的,是谋杀!”
“谋杀?”林正彪差点昏倒过去,幸好安齐家扶住了他。
刘时弘缓慢而笃定地说:“林小姐的脖子可以清楚看到两种不同的淤青,而且颜色浓淡不同,时间发生也有先后。依我的专业判断,林小姐是先被人用手掐晕,再伪装成自杀的模样挂在白绫布上的。”
“那翻倒的凳子该作何解释呢?”一旁悲痛欲绝的沈元风问。
“这个更简单。”刘时弘摸着下巴,作出一副思索状,“凳子有四个脚,凶手只用一只脚撑地,另一头用一根细线在凳子上打了个活结,再用死结固定在一旁的桌子上。随着时间流逝,再加上凳子的重量,活结慢慢不再牢靠,直到松开的一刹那,砰,凳子就倒在了地上。而细线也被自动收回桌子那边去了。我进屋时查探了一圈,桌角确实挂着一根细线。”
“这么说,是故意谋杀了?”沈元风蹙眉,“曼文和谁结了这么大的仇……”
“薛默徵。”林正彪冷静异常地说,“一定是薛默徵。曼文在昏死前,只说了一个字‘薛’。而且,她这次假装绑架,就是为了和薛默徵有个了断。一定是他!”
“这怎么可能,凳子倒地的时候,薛默徵已经离开很久了!”清月连忙替他辩驳。
“这怎么不可能。刘时弘也说了,活结的打开是需要时间的,搞不好他打的就比较牢靠,费了不少时间呢!”林正彪就是一口认定薛默徵是凶手。
说曹操曹操就到,几个人正说着,薛默徵已赶了过来。他扫了一圈众人,冷哼了一声:“我认可刘时弘的谋杀说,至于凶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说得清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的久远真相
所谓的久远真相
案子很快被移交警方处理,当事人被一一传去警局问询,林正彪一口咬定薛默徵是凶手。将林曼文怀恨薛默徵害死唐温霞的事和盘托出。
“曼文一定是掌握了薛默徵害死唐温霞的证据,所以才会被杀人灭口的。”
尽管如此,由于缺乏有力证据,警方并不能出手逮捕。而林曼文也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医生说:能不能转醒看她的造化了。
林家自是住不下去了,乌狄妮和刘时弘都搬出来住在宾馆里。安齐家留在林家安慰他的老朋友,清月怕默徵出事,也跟了过来,住在薛默徵对面。
略显沉默地吃完晚餐,四个人各怀心事。薛默徵缄口不言案件的事,又寻了个借口匆匆躲进屋子,似乎是有意避开众人。
沈元风进来的时候,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诧异。他露出个局促的笑意,坐在安清月旁边。
“林伯父正在对警局施压,恐怕要不顾证据对他严刑逼供。你们都是他的朋友,如果薛默徵真的做过的话,让他去自首会好些,至少能从宽处置。”
面面相觑,然后释然地点头。
“多谢你的好意。”乌狄妮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不过,默徵他自有分寸的。”
沈元风表示理解:“目前警方正在试图提取凶手的DNA。”
“找到凶手残留的DNA了吗?”清月问。
“可以这么说。可能是事发突然,凶手没有清理干净,曼文的颈项里提取到了一个DNA,极有可能是属于凶手的。作为比对对象,我是来提取薛默徵的DNA的。”
清月眨了眨澄亮的眸子。
掏出手机挂了通电话,不一会,门口闪入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毕恭毕敬走到沈元风身前。
“他是李警官,负责保管证据。不介意,带我们去薛默徵那里吧?”沈元风起身,做了个请引路的姿势。
一群人敲开薛默徵的门,他已然换上了一套睡衣,脸上略有些颓意,整个身体的重量支在门框上。
“默徵,沈元风找你。”乌狄妮简洁地说明来意。
薛默徵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还未等他开口,折了一根头发,递于他:“要的是这个?”
沈元风牵起一抹笑意,施施然戴上白色手套,将头发放进警员递过来的证物袋里。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薛默徵扬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将众人关在门外。
沈元风倒不以为忤,辞别众人而去。三人也都各自散场。
薛默徵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其中一定有些隐情。斟了一杯热牛奶,清月敲着薛默徵的门。好半晌,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被牵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差点泼洒了杯里的牛奶。
“默徵。”嗔怪地唤了一声,以手肘推着他的胸膛,终于透出一丝缝隙,将热牛奶递给他。
“你已经躲在房里躲的够久了。究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盯着他略有颓意的脸,实在是按捺不住。薛默徵哪薛默徵,他应该是冰霜无情却又意气风发的,不该如此。
薛默徵接过热牛奶喝了一口,颓然倒在沙发上:“何以见得我有难言之隐呢?”
“如果没有难言之隐,薛默徵会一个人躲在宾馆的房间里吗?你一定会把案件查个水落石出。”她缓慢却掷地有声地说着。
“如果的确是我做的呢,又何必再去查?”
“不可能。如果本来还有1%的怀疑的话,现在我是100%的笃定。刚才沈元风说,警方提取到了凶手的DNA,如果是默徵你做的话,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她尤记得薛默徵是如何帮她处理案发现场的,简直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
薛默徵淡淡笑了一阵,拉过脊背挺得僵直的她,揉圈在怀里,十指绕着她蓬松的发:“你很了解我嘛,清月。”
“那是当然。默徵,我不要被蒙在鼓里,不要每次都是你一个人承受。告诉我原因,好吗?”
他蹙紧眉头,想了一阵:“你真的想知道?”
清月笃定地点头。
“事情还得从很早以前说起呢。唐温霞被绑架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他顿了一会,调整了一下怀里的人的坐姿,好让她更舒服一些。
“警局的案卷中,绑匪早已被绳之于法。但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真正的幕后黑手,一直逍遥法外。沈元风的父亲沈中保市长,当时是警察局长,为了竞选市长需要一大笔钱。据说,他与唐温霞的父亲唐铁谈了数次,但是因唐铁开出的条件太苛刻而告吹。唐铁转而支持另一名热门候选人。沈中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