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迷途-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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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淹没。他忘了一切,只能看到她,感受她,体验他从未想象过的绝妙滋味……
他们的汗水交融在一起,她的呼吸和心跳也跟他一样急促,然后,一起慢慢平缓下来。把她拥在怀里,他觉得他从没像现在这么开心和满足过。
傅有荣让他的婢女福儿捧上一套女人的衣物,努着嘴示意福儿去伺候她。他却对傅有荣使了个眼色,傅有荣立刻明白过来,招手把福儿唤到跟前,拿过她手里的衣服,交给他。
他又回到床帷内那个美妙的天地,看到她皱着眉研究经过昨夜皱巴巴的衣服,笑着对她说:“我帮你。”不出所料,她马上扑上来抢他手里的衣服,也毫无意外地让他抱了个满怀,如果不是怕她冷,他真不介意就这么一直抱着她。
给她围上白缎绣牡丹纹的肚兜,吻着她的肩背,系好带子;套上中衣,在扣上襟扣前,舔吻她的锁骨;而亵裤则是在她不耐烦的瞪视下很快地为她穿上,否则,他很想再品尝一下她修长的腿。他发誓要好好学怎么摆弄女人的衣服,扣子啊,系带啊,都让他有点为难。她像是不太欣赏他的服侍,这让他感到挫败,下次,下次一定要让她满意。
握着她最后裸露的脚,脚背腴白细腻,圆圆的脚趾好像在诱惑他咬上一口,不过它的主人可能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被踢上一脚没什么,如果因为这惹她生气就不好了。这个不行的话,就是让他亲吻一下那裤管下隐现的可爱踝骨也好啊!正在犹豫着,她却没兴趣继续等他磨蹭,自行穿上袜子,他才暗叹错失良机。唉,算了,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把她的脚搁在他腿上,为她套上绣鞋,再换另一只,然后扶她起来。
坐在桌边等她梳洗过后一起用早饭,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一直都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模样,就算她再饿,也感觉得到那浑然天成的舒缓和优雅。相较之下,其他人吃喝的样子,简直像是狼吞牛饮。看着她像是极满足极享受地喝着粥,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如果她像喜欢那只调羹一样喜欢他该多好。
她没吃饱,他知道的,她的胃口一向很好,所以问她还想吃什么。她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馄饨。傅有荣这猴儿挺有眼色,回头再好好赏他。
在等馄饨上桌的空档,她又看上了一块糕点,咬起来会有“喀哧喀哧”的脆响,从没觉得这声音如此悦耳。看她全部咽下之后,唇上还留下了一点末子,他好想尝尝那个味道,也许,真的很好吃。不自觉地倾近她,她却用手捂着唇冷着眼挡开他,无奈只好作罢,眼看她用帕子抹掉那些美味的粉末,真是可惜呢!
吃完东西,他便试探着跟她说婚事。原以为马上可以娶她,她却说要去南方看祖父。他不想让她离开身边哪怕一刻,但是触怒她却是更不智的行为。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她不理睬他,被她视若无物的滋味让他想起来就心寒。
就等几个月吧,等她回来,他便可以看到她为他披上嫁衣。那时春天已经过去,也许是夏天,他喜欢看她穿紫色或者粉色的纱裙;也许是秋天,京师的秋天很美,却也干燥,他得准备最好的香脂呵护她的手;到了冬天,他们便可以相拥在炉火边取暖,带她去打围一定能让她高兴。她骑马的时候,脸颊上会浮现一抹嫣红,很美很美,但眼神却这样飘渺,仿佛下一刻就会飞离他远去。也许,可以说服她跟他共乘一骑……
怎么办?她刚离开,他就开始想她,真的要让她走吗?可能现在追去,还能截住她,不,不能这么干,她会很生气……就让他想念她吧,几个月一定很快就能过去,她回来的时候,便能听她讲述美丽的江南故事。
番外
年节期间事多又耗神,午饭过后,李氏便歪在炕上闭目养神。
“主子,爷回来了。”大丫头椿儿蹑手蹑脚地进屋来,凑在她耳边小声回话。
李氏睁开眼,缓缓坐正了,懒懒道:“那就过两刻钟再过去。爷这会子在用饭吧?”
椿儿送上茶水,小丫鬟绣书捧了痰盂,伺候她漱口。椿儿一边为她穿上绣鞋一边回道:“爷没用饭。一回来就进了书房。”
一大早只带了钟平就出去了,回来也没招呼谁一声,他的心哪,越来越不在这府里了。李氏叹了口气,道:“走吧。”椿儿体贴,赶紧拿出挂在架上的粉绿色狐狸毛滚边斗篷给她披上。绣书打起帘子,一股寒气就扑上脸来,她不禁轻颤了一下,拢了拢领口便往院外走去。
书房离李氏的住处很近,两处院落就隔一个水池子,晚上从她卧房的窗户望出去,还能见到那边的灯火,以及投在窗纸上模糊的人影。不过一年前,这里他也不常用,至于忽然青睐起这个院子的理由……呵,反正不是其他人料想的那样。
沿着池塘边的鹅卵石路绕,没走多久便到了。她进院门的时候,钟平刚好掀了藏蓝的板帘从正房出来,在回廊里打了个照面,他打千请安即退下。还是候在正房外的太监叶一秀,见了她,堆了个笑脸迎上来。她轻声问:“爷呢?”
叶一秀用眼瞧了瞧门帘,低声道:“在屋里。”
李氏便要挑帘子进去,叶一秀往前面挤了一步,拦着她附耳说了句:“李主子,爷看着像不大高兴,刚才还砸东西来着。”
李主子?过不了多久,恐怕这府里就要多一位,到时就不知道怎么叫法。李氏点了点,对叶一秀笑了笑,表示谢他提醒。进门的那会儿,她猜测他为什么发脾气。他心气高,眼里揉不得沙子,性格不是随和的那类,只是他现在比早年克制,好像也有些年没摔过东西了。
“爷。”她对盘腿坐在炕沿,眼却盯着地板的丈夫唤道。
他抬头瞥了她一眼,表情看不出喜怒,问道:“有事?”
她刚才进来就扫见地上碎成两块黑红色像是石头的东西,现下却装作视而不见,笑着回答:“过两天挂灯,放火盒子,福晋琢磨着请各府的福晋小阿哥小格格来玩,也图个喜庆热闹,爷的意思呢?”
“你们看着办吧。”四下了炕,道,“我这就出门。”
李氏赶紧上来伺候他换衣服,至于他又出门去哪去干什么,她是不会问的。也许五年前,她还可以说笑似的缠缠他,现在吗,大概也只有那位能跟他撒娇。说到那位,今儿他的火气,该不是她惹出来的吧?也好些日子没见她来了。那女孩儿刺儿也的确多,扎着手了吧?想到丈夫被一个比他小十岁多的黄毛丫头挤兑,她居然觉得有趣啊!
“你笑什么?”四皱眉看着为他整衣领的侧室。
李氏答道:“没什么,正月里,人自然喜气。”
他也不多说什么,披了斗篷就出了屋子。他出去后,叶一秀便进屋来,李氏吩咐道:“这地上的东西,就摆着。别给收拾弄丢弄坏了。”不然,不知谁要倒霉呢。
叶一秀躬身道:“奴才明白。”
好几次见他小心翼翼地摆弄,原来好像是拳头样的一整个儿,现下成两瓣了。这稀奇古怪的东西,是那位送的,今儿把‘宝贝’也砸了,怕是气得不轻。想到这儿,她实在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叶一秀奇怪地睨了她一眼。她正了正容色,又嘱咐了几句,也出了门去。
咦,下雪了呢,早上还飘着雨丝儿的。外面雪珠子在地上屋檐上蹦跳,声音清脆动听,一会儿,就飞起羽片般的雪花。回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那位,也是雪天吧……
外头冰天雪地,屋里烧了旺旺的炭炉子,暖洋洋的。难得丈夫带她出来参加这种聚会,对府里闷惯了的女人来说,还真是件令人兴奋的事。何况这次赴宴,除了跟妯娌们聊家常的乐子外,还当真好奇传言中,十四阿哥的“心肝宝贝儿”。一般男人们说起这事来,都带着玩味,女人们则是啧啧称奇。皇室的生活,其实平淡得很,一点点新鲜谈资也能波纹似的掠过每只耳朵,谁说天皇贵胄不爱这样的调剂?
李氏是如愿见到了那个小女孩,也真是叫小,才十四岁,面貌还没长足长开呢。尽管如此,却也真是让人惊讶的漂亮。小姑娘梳着麻花辫儿,稚嫩的脸不施脂粉,难得的是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处在这种场合,不似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儿那样羞涩局促。
谈话中,她觉得这个叫李涵的女孩儿有些奇怪,至于是哪里不对劲,又实在说不出。不过,也的确有趣。她让她想起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许更小些,爹娘唤她“映儿”“囡囡”的时候,那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快乐而放任的童年和少女时代。要是换做那时的她,肯定是不如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表现——不卑不亢,优雅而进退有度。
是呢,那时,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卑什么是亢。直到被抬进皇四子的府里,成为他的妾室,她才一步步明白的,好在她学得快。记得仪式并不繁复的婚礼结束后,她第一次见到了她的丈夫,他笑着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道:“我们这算认得了。”
她羞涩却大着胆子道:“还不算熟呢。”
他大笑着抱起她,放到炕上道:“那就多亲近亲近……”
这一夜,他们精疲力竭。
一直以来,他对她都特别喜爱,超过他府里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包括他的结发妻子。这一两年,稍微淡了些,却也没见他更宠新来的,她对自己说也该满足了,可是为什么还是隐隐的疼痛苦涩……也许是怀念他兴致好时为她簪花,也许是想念午后温馨的相拥,又或许不能忘记他写字她磨墨伺候时对望的甜蜜。但,对他来说,过去了的,真就找不回来了吧。
身边的女孩被点名的时候,她也结束了回想。这小丫头古怪,也耀眼,吸引在场所有的目光,她的丈夫也不例外。不得不说年仅十五岁以我行我素闻名的十四爷,眼光独到而手段高明,这姑娘别人真就不能想了呢。
回程中,素来一板一眼的嫡福晋也拿那姑娘的“故事”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