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by 含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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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清元脸上闪过一丝不舍的样子。
君仪侧过脸,费力地挤出一个高兴的笑脸,“做不成同学,做朋友不是一样?又不是见不了了。”
满身酒气地躺在床上,酒精的作用真的很明显,明明心里烦乱的要命,居然还是很快就入睡了。
挣开眼睛的时候,天边已经露白。
又是新的一天。
按照习惯,起床、洗漱、出门、到工地、换衣服、搬运、吃午饭、继续工作、下班。
身体机械性的做著每天的工作,思想却一直想在做梦般,朦胧恍惚。
眼前总是闪过那张大红的录取通知书,和赖家一张张清高威严的脸庞。
今天周日,不是需要“服侍”赖悠宇的日子,但是身体却有著自己主见般,不受控制地自行乘坐地铁、爬上,来到了赖家那高高耸立著围墙的铁门外。
夏季庭院特别冷清,炽热的阳光穿过各种各样的植物叶荫投射在院子里,留下斑驳的影子,将黑暗的林荫道衬托得更加幽深阴暗。
连知了的鸣叫都听不到的异常宁静。
君仪抬起手,按响了赖家的门铃。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才传来佣人的声音:“哪位?”
“我是……沈君仪。”
“哦,沈老师,有什么事情吗?”佣人大概也知道现在的时间不是“补习”时段。
“嗯……我想找……赖夫人……”赖悠宇是无法沟通的,看到他君仪只会觉得厌恶和抗拒,赖家其它的人,他从来没见过,只有赖夫人是唯一可以和赖家沟通的桥梁。
“夫人去夏威夷度假去了。”佣人清亮的声音透过对讲机,显得分外冰冷。
难怪好几次都没看到赖夫人,原来是度假。也是,这么热的天气,他们这些有钱人怎么会留在这个“热岛效应”摧残的城市?
君仪正想告辞,佣人的声音突然传来:“少爷在,沈老师要不要进来?”
“不用……”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赖悠宇的声音:“老师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会儿?”
沈重的铁门也随之打开。
宽敞的客厅里,冷气十足。
君仪从火辣的太阳下走进来,身体一瞬间有些不适应,猛然打了个冷颤。
身上的短袖T恤似乎薄了一点,他往空调不直接吹拂的地方挪了挪。
赖悠宇半坐半靠在沙发上,吹著充足的冷气,手里捏著杯冰激凌,有一下没一下的吃著,面前的液晶电视播放著今年北美新上映的暑期电影DVD。
君仪有些局促的挨著沙发坐下,侧过头去看屏幕。
每次和赖悠宇接触,都是一进门就是脱衣服、被按到床上、然後就是激烈的做爱,这么面对面心平气和的相处方式还是第一次,君仪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心……砰砰、跳得有些急促,因为来自赖悠宇那付比自己还高大的身体带来的压力,以及出富贵人家的天生高傲与威仪。
“找我妈有事?”赖悠宇身影没动,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半点,只是用眼角斜睨了君仪一眼,继续吃他的冰激凌。
君仪挺直了身体,手脚有些局促的互相蹭了蹭,看看赖悠宇高人一等的态度,又想想那张刺目红色的录取通知,沈了沈气:“其实……这次来是想谈谈关於我大学录取的事情……”
赖悠宇回过头,看了君仪一眼,又将头转过去:“怎么?不满意?……不是你自己说希望就读交大吗?”
“呃……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赖悠宇扫过来的眼神冰冷而倨傲,嘴角微微上翘,表面看起来就像是在微笑,冷俊的脸庞也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更加俊逸──但是,从那俊美的“微笑”中,君仪只看到了冷漠和嘲弄。
“什么时候?……老师是不记得了吧?……有次我们做完後,我不是问过你吗?……你自己亲口说希望能考上交大。……不过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分数相差甚远。”说著,赖悠宇那冰冷的笑容更深了,“怎么样?我为你完成了你的心愿,是不是很感动?”
扫视过来的眼光里含著某种期待君仪感动的施舍。
君仪却在摇头。
“我不能接受你们这样的安排。”
赖悠宇冰冷的笑脸立刻收了起来,骤然变得冷漠的脸庞隐隐有怒气:“不接受?为什么?”
“你们……你自己心里明白,是不是?……这明明不是帮助,而是……而是对我的侮辱!”君仪终於将压抑了一天的怒气释放了出来,也管不上自己是否会得罪有权有势的赖家,是不是会惹怒面前这个自私娇纵的男孩,他心里的委屈和怒意都从颤抖著紧握的拳头、苍白的脸庞,和嘶哑般的嗓音里泄漏出来。
“你们这么做算什么?……给我出卖身体的的补偿?……大学是靠自己的实力考取,不是靠那身体来换。……明明就是强迫我服从你,却做出更加伤害人的举动,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从来不把我们穷人当人看?想侮辱就侮辱,想施舍就施舍,想践踏就践踏!……我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却要被迫被你这个小不点压在身下凌辱,你们又凭什么这么践踏我的自尊和清白?”
越说,心里憋闷的怒气和屈辱就越浓烈。
身体不由自主地在颤抖,眼眶里酸涩的难受,但是,眼泪却被他强行控制在眼眶里滚动,不允许掉下半滴。
赖悠宇动了动嘴唇,挺秀的眉头轻轻皱了皱,又松开。
放下手中的冰激凌,他站了起来,慢慢踱到激动的君仪面前。
本来就因为一个坐著一个站著,形成了压迫感,再加上赖悠宇比君仪还要高上几公分的身高压力,让君仪暗地里吞了口口水,拳头握得更紧。
但是,他依然不屈地昂起头,面对这个背著光,看起来向撒旦一样俊美却邪恶的少年。
果然是撒旦的个性,优美的唇型里吐露出来的句子,一听就让人想一拳头挥过去:“跟我上床觉得屈辱?……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女人都梦想著爬上我的床?!……做爱里爽的就我一个人?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爽得要死、叫出来的声音比那些淫荡的女人还要放荡。……得到了身体的满足,还每个月有大把钱入帐,现在想要读的大学我们家也出面给你搞定,可以说是人财两得,你还不满意?还觉得是屈辱了你?……”
那双有力的手臂一伸,揪住君仪T恤的前襟,一把将体重比较轻的君仪提了起来,紧贴著他的身体。
低下头,冷漠的眼眸对视著君仪盈满泪水的眼睛,呼出的热气吹拂在君仪脸庞上,带著烧灼的热力:“别这么副受到强暴的屈辱样子……装清高是不是?你别以为可以瞒得过我?……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你的底细……那个人叫什么?邝梵风是不是?……你不是一样的象女人一样对他告白?恨不得跟他上床?……到我面前就来装处子了?”
君仪本来愁苦的脸庞顿时变得更加苍白,水盈盈的双眸写满了震惊。
他和邝梵风……
赖悠宇怎么会知道???!!
“很吃惊?”赖悠宇放开君仪胸前的衣服,任他软软的倒回沙发里,身体顺著君仪倒下的姿势,压了下来,将君仪牢牢压在他身下。“你不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吗?……我们赖家要查什么查不出来?……不仅是邝梵风,你还有个好友叫刘清元是不是?三天两头往你家跑,我这个工作也是通过他中间介绍的是不是?”
“你……你为什么要调查我?”君仪颤抖著嘴唇,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又变成全身赤裸、毫无遮掩地横呈在赖悠宇面前,任何的隐私秘密都被这个可怕的男孩看透看破。
他对邝梵风,除了他们俩之外,再也无第三个人知道,为什么赖悠宇会知道?
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一直是他掩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现在却被赖悠宇血淋淋的剥开来,暴露在阳光下,那种刺心的恐惧、羞辱、愤怒、无助汇集成复杂的感觉占据心头。
赖悠宇似乎很满意君仪这样脆弱的表情,满意地凑过去,在君仪颤抖的嘴唇上吻了一口,冷笑著挑起君仪的下巴:“我家里对凡是跟我亲近的人都会调查,如果不是干净的原装货,我可不愿意触碰。……我警告你,只要我们的关系没有解除,你就不能让任何人碰你、也少动脑筋去勾引其它的男人,要是被我知道的话……哼!”
重重的一声冷哼,加上脖子上剧烈的疼痛,君仪下意识轻叫了一声,回手按住刚才被赖悠宇咬到的地方。
湿湿的、隐隐有粘稠的感觉。
混蛋!一定是咬出血了!!
“少给我使你的性子!沈君仪,你现在只是我的床伴,我的侍寝,我的禁脔,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大学,你自己希望去,我给你安排好了,你就得去!别拿些什么卖身的屈辱之类的废话来抗拒。──你自己平心而论,难道就真的不想去读那所你期盼已久的大学?就甘愿用你那点分数去读一个低等的专科??甚至,连专科都读不上?……钱也出了,通知也发了,你是聪明人,自己衡量衡量利弊吧!”
放开一身发软的君仪,赖悠宇冷笑著坐回自己的沙发上,拿起已经融化的冰激凌,对著依然悲愤羞辱交集的君仪侧侧头,“去洗个澡,晚饭就在这里吃。今天晚上家里没人,你留在我房间过夜吧。”
留在房间过夜的意思,其实就是陪他上床,君仪很清楚。
明明十分不愿意,却在赖家保镖半强迫半押解下,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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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刚才被赖悠宇那样的伤害、那样的轻视、那样的侮辱,晚上再次被他压上床,应该除了恨意和屈辱外不会再有其它感觉。
但是,当赖悠宇灵巧的手一握住下身微微颤抖的欲望时,君仪还是难免被突袭而来的快感冲击地扬起了头,发出低低的喘息。
男人的身体真的是经不起撩拨,性爱和思想原来可以分开的如此明确。
耳边是赖悠宇低低的、带著变声期男孩特有的磁性的笑声,“老师……你看你这么热情,还好意思刚才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侮辱了你……”
欲望尖端被赖悠宇修长的手指恶意的一弹,盈润挺拔的欲望顿时剧烈颤抖起来,带来猛烈的快感,让君仪不得不绷紧了身体,仿佛缺氧挣扎的鱼儿般大口的喘息著、颤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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