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by 含烟-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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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直避免和赵卓单独相处。怕自己真的一时冲动,做出出什麽冒犯他的举动来。
身体僵硬的转过身,合上眼。
沈君仪,你已经堕落了。
当初天天看著邝梵风都可以做到不起任何邪念,现在仅仅是和赵卓近距离相对,就想冒犯他。
你……越来越沈迷於肉体的欢愉了。
一夜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做梦。
一会儿是赖悠宇怒气冲冲抓住他大声呵斥著他的忤逆。
一会儿是刘清元埋怨地瞪著他,骂他重色轻友。
一会儿是苏乔伟邪气地压著他,在他耳边低声骂著他下贱无耻。
翻来覆去,总是睡不安稳。
身体一直发冷,已经缩成了一团,还是觉得打心底冒出的寒意。
天蒙蒙亮时,张开眼睛,神志还沈溺在昨夜的不安中。
动了动身体,好象四肢都被束缚著,浑身无法动弹。猛然才发现自己原来被赵卓搂著蜷缩在他怀里。
温暖的怀抱、低沈的呼吸、全然保护的态度,赵卓依然在安详的睡著。
君仪一惊,连忙手脚并用的从赵卓的怀抱中挣脱开来。
动作过大,惊醒了赵卓。他张开迷梦的眼睛,疑惑的看著君仪。
“对不起、对不起~~”君仪不断道歉。
君仪因血压原因,手脚总是冰冷,跟赖悠宇睡时习惯了被他搂进怀里睡,又温暖又舒服,到了後来半夜总会不自觉的自动缩进他怀里。
现在离开了赖悠宇,跟赵卓隔了床被子睡,居然半夜还是主动靠了进去。
这份令君仪羞愧的习惯让他顿时汗颜。
赵卓眨眨眼,看了看两人间隔开的距离,又眨眨眼,突然笑了,“君仪其实很习惯跟别人一起睡呢。半夜里一直在低声说著梦话,不断翻身,连冷汗都出来了。……我看你那麽冷,就把你拉过来,靠著你睡,你反而安静地睡著了。”
君仪满脸尴尬:“我……我昨晚……一直说梦话?”
糟糕、是不是说了什麽不该说的话?!
“唔,一个人不知道念叨些什麽,我仔细听都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不过好象很不舒服样子,一直皱著眉头,冷的发颤。”
君仪的脸已经涨红了,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啊,天亮了,”赵卓看了眼床头的锺,“哦,都快七点半了!”
他推开被褥起来,“君仪你再睡一会儿吧,我把电热毯给你打开,你会觉得暖和点。”
“不用了,我也起来吧。”
君仪掀开被子,拖过自己的衣服,套上。
“君仪……”
君仪回头,赵卓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的脖子。
“你脖子上怎麽那麽多淤青?”
君仪放射性地一把捂住脖子,脸色苍白的快速将高领毛衣穿好,遮住了那些痕迹。“唔……是在工地抗物品弄伤的。”
“是吗?……以後可要小心点。”赵卓没有起疑,担心的叹气,“脖子是很危险的地方,要是伤到里面的筋骨或者血管就麻烦了。”
赵卓穿好衣服出去,君仪放下手中提的裤子,暗暗叹了口气。
幸好赵卓对那方面知识甚少,要是遇到苏乔伟那种人,一眼就知道那是做爱留下的吻痕。
虽然是占了赵卓对性爱的无知的便宜,君仪还是觉得心里松了口气。
他不想让赵卓知道自己过去那些不光彩的事情,比任何人都不愿意让赵卓知道。
他希望自己在他心目中,永远保持那个羞涩内向文静单薄的干净形象。
过年是很忙碌的事情。
赵卓家里似乎特别重视新年,除了按照中国人的习俗,贴春联、贴福字、挂灯笼外,还布置了很多春节火红的装饰,整个家里显得暖和又喜庆。
然後,又是大张旗鼓地筹备年夜饭的各种菜肴。
君仪跟在赵卓身後,不时帮忙爬上跳下的,买年货、布置房子、准备过节的小零食。
赵卓的父母都是移民,亲戚都在外地,过年少了很多走亲串门的机会,也没有那种大家子人凑到一起吃年夜饭的盛况,除夕这天晚上就一家三口和君仪,围坐在圆桌边,边吃著准备了三天的丰盛年夜饭,边看著春节晚会。
虽然没有人多的热闹,但反而是没有外人,君仪自在很多。
快到午夜的时候,赵卓的爸妈都围在电话旁边,忙碌地跟远在他乡的亲人们通著电话。
赵卓手里握著手机,一边繁忙地收著来自四方朋友的短信祝福,一边抬头对君仪笑著说:“君仪,我们去小区的广场上放鞭炮吧!”
放鞭炮?
君仪眼睛一亮。
记得小时候过年的时,爸爸总是给他买很多各种各样的鞭炮、礼花,一家人围在院子里,看著绚烂的火花,欢笑著、跳跃著,祝福新年。
但是,近来几年,因为火灾频发,城市已经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虽然可以在指定的地方集中燃放,但那里离君仪的家很远,而且,也没有亲人再跟他一起分享礼花的快乐。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过新年的礼花了!
“走吧!”赵卓手里抱了一大堆不知道什麽时候准备的爆竹烟花,催促著,边递给君仪一袋。
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有一家一家的家族,也有一群一群的孩子。大家大笑著,不断制造著震耳的喜庆爆竹声,和一团团喜悦的绚烂烟花。
赵卓递给君仪打火机:“你要放什麽,自己选!”
君仪低头,手里的烟花已经跟自己小时候放的那些东西模样变了很多,大多都已经不知道是什麽了。
“我……我都不知道这些是什麽。还是你决定吧。”
赵卓歪著头,笑笑,“好吧!”
一串的爆竹过後,是魔术棒、小礼花、流星、地炫……以及君仪叫都叫不出名字的各种绚丽的烟花。
绚丽五彩的火光照亮了君仪的脸。
四周围过来的孩子们跟著大声起哄著、欢笑著,将他们和他们的烟花围在中间。笑声充满了耳朵。
赵卓的温柔的笑脸在这个同心圆圈的中心,是君仪眼睛注视的焦点。
突然间,君仪觉得整个心都被这种久违的欢乐涨满!仿佛这半年所受的痛苦折磨都像是一场梦,远离得毫无真实感。
这时,广场那端,小区特殊设计的大时锺“当当当……”一连敲响了十二下。
新年到了!
四周蓄势待发的全体爆竹同时响撤了整个空间!
“君仪、新年好!”赵卓映衬著五彩烟花的脸庞神采飞扬,在满是硝烟和爆竹声中,大声的喊道。
君仪真心地笑著,扯开嗓子,用尽了所有力气,大声地喊著:“新年好!!”
“来、拿好,我们要放新年的第一串迎新鞭炮!”赵卓边喊边递过来长长的竹竿,那头是红豔豔的鞭炮。
君仪刚要去接,口袋里的电话却在这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剧烈的震动起来。
“啊~~我有电话!!”君仪拿出电话,用手势示意已经听不到对方说话的赵卓。
赵卓点头,边拿著鞭炮跑开。
君仪在鞭炮和烟花林中穿梭、就跟过前线封锁线般惊险地来到广场边缘。
手机仍在固执地振动,显示屏上熟悉的号码,电话那端的,应该是远在澳洲的某个人。
君仪捂住一边的耳朵,将听筒贴近了右耳。
“君仪~~”
虽然耳边依然是震耳的爆竹声,赖悠宇并不很大声的呼喊还是如一根细细的银针,顿时插进了君仪的大脑。
心突然猛地狂跳了一下。好象瞬间被石锤重敲了一下般。
“悠……宇……”君仪贴著话筒,也不知道他是否听见,有些怯怯地喊。
“你那边很热闹。”赖悠宇的声音提高了些,“在放鞭炮?”
“嗯。”
大概赖悠宇没听到君仪的回答,有些焦急:“你说什麽,我听不清楚,大声点!”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粗暴。
“我跟赵卓在广场上放烟花,很漂亮!”君仪走地离广场更远了一些,进入小区的住宅地段,通讯效果顿时好了很多。“你……在澳洲吗?”
“哼!……”赖悠宇的声音有些恼怒,“你都不去,我一个人去干什麽?”
“我在家里。”赖悠宇发怒的声音背後,是君仪留心才觉察出的寂寞。
脑子里自动浮现出电话那端的情景。
宽阔而空旷的客厅里,赖悠宇一个人守著电视,对著冷冷清清的空气,孤单地渡过了新年的锺声。
不知道为什麽,一想到这副情景,君仪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君仪……我想你……回来陪我,好吗?”赖悠宇声音低沈而孤独,回响在君仪的心中。
39
直到提著行李,站在赖家的大门口,按响门铃时,君仪都还没弄懂自己为什麽听到赖悠宇那句“我想你”就抛下赵卓一家,坐了几个小时的出租车,急匆匆地,在大年初一大早出现在赖家门前。
管家的脸今天难得的没绷紧,看了君仪一眼,让开身子:“进去吧,少爷还在睡觉。”
“新年好!”虽然一直都不喜欢这个看不起他的管家,君仪还是有礼貌的道著新年的祝福。
“嗯。”管家侧开眼,“其他的佣人都放假回家了,中午午饭想吃什麽?我去准备。”
“不用了,悠宇吃什麽我跟著吃就好。”君仪低下头,“赖先生他们都没回来过年?”
“先生还在美国谈生意,太太说不习惯国内太冷,从不回来过年的。”
果然只有赖悠宇一个人冷清的渡过新年。
君仪的心又抽痛了一下。
赖悠宇果然还在睡。
房间里暖气十足,他伸展开四肢,手臂伸出被子,搭在床边,露出结实的肩膀。
熟睡的脸庞还是那麽英挺得叫人嫉妒,紧闭的眼眸没有张开时叫人心慌的深邃霸气。
君仪挨著床沿坐下,低头看著这个熟睡的少年。
十六岁。
自己十六岁的时候,虽然没有父母,但是继父和哥哥也不算太苛刻,过年不仅会一家团年著吃著丰盛的年饭,还会给他压岁钱。
很少的一点,只是个意思,比起赖家的豪富,那点钱根本不算什麽。
可是,现在君仪却觉得,这个富有娇纵的少年,新年甚至比他还寂寞可怜。
伸手,轻轻抚摸著赖悠宇垂在枕头上,有些杂乱的头发。
柔软的头发,仔细看颜色并不是纯黑,带著微微的棕色,有些卷曲。
据说夏蓓馨是澳中混血儿,所以赖悠宇身上有四分之一的澳洲血统。但是除了发色和身高,以及特别深邃的五官,赖悠宇看不出混血的痕迹。
这个还是孩子的少年,虽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