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号的逆袭 作者:锦衣游(晋江2013-04-12完结,近水楼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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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郁……”“方侠,”
我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阵静默,他继续道:“白岂死了,可是……”
他极慢极慢的抬起头,凝望着我,眸色深得像潭古水。他的嘴唇颤抖着,哽了哽,沙哑地滚出四个字:“我还活着。”
他迅速地别过头,半晌,才道:“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是没有心的。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一次……想到过我。”
我拉住他的手,哀切地摇头。他曾经温暖的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默默地看着我,桃花眼里有着我从未见过的浓重的悲伤。
“我曾经答应过,做你的爱人,你的男人。”
他停了下来,良久,轻轻地抽出手。
“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霍郁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我们用着意志和努力一步步登上284格台阶,才到达凯旋门的顶端,却能在短短的几分钟里重新降落到原来的位置上。
人说老了就会喜欢回忆。我还未老,却时常在回忆。在我的回忆里,白岂总是男主角,出现在每一个片断中,那段岁月中,我整个人生只有他。我把二十六年的时光浓缩成了一年又七个月。
我选择性地遗忘了,还有一个少年,也是我青春的组成部分。从3岁到26岁,他从未淡出过我的生命。
高一那年,我在路上拣了一只黄白相间的流浪猫回家,给它取名小黄蜂。养了三天,我妈不允许,我把它放到上学路上必经的小花园里。每天带些猫粮去喂食。
有一天小黄蜂不见了,再也没有出现。我想它大概去了别的地方流浪。
高三的某一天早操,隔壁班的霍粉低声讨论着。
“霍少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我听说他养的猫死了,有同学说看见他把那只猫埋在学校后面的小花园,还立个了碑。”
“呀,那只猫呀!去过他家的人说他可宝贝那只猫了,那他一定很伤心。”
“嗯,霍粉俱乐部档案上记录过这只猫,叫小黄蜂。”
霍郁,在我们最没有联系的三年里,用他
、第 36 章
自己的方式,执着地将我们的生活连接起来。
大学四年,我过着与世无争,独来独往的生活。只有霍郁,每周都会过来。每次来都是一大袋的东西,吃的,用的。夏天是蚊不叮,风油精,冬天是手炉,暖宝宝。除了卫生巾,我在超市里见到过的他都买过。
我如果不接受,他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室友羡慕我有着世上最好的男朋友。我说他不是男朋友,只是小时候的玩伴。她们诡异地看着我,之后就不太理我了。
我不在乎,我最好没人来理我。直到有一天,我发烧发得昏昏沉沉。迷糊中,有人抱起我,放到背上,一路颠波。我攀着宽阔温暖的肩膀,抽噎地低喃“爸爸”。
醒来的时候,看到室友小A坐在病床边打瞌睡。那个宽阔的肩膀果然只是幻觉。
我告诉小A,以前是我不对,非常感谢她们在我生病的时候不计前嫌。
小A诧异地说:“你真的不记得了?是你男朋友背你来的,托我在这里照顾你,他先回去考试了。”
我茫然地说:“我男朋友……”
“是啊,大一那会儿,你刚到寝室第二天,他就把电话留给所有室友,叫我们照顾你。如果你情绪不好或身体不舒服,就打电话给他。”
我捂住脸,水泽从指缝中流下。霍郁,他问我有没有想到过他,哪怕就一次。
这么多年,他的心意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只是在装作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的逃避,我的软弱,我的痛苦是因为白岂,是因为我无法忘了白岂。
不是的,是我无法忘了自己。我痛苦,就理直气壮地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我心碎,就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心也打碎。我受伤的时候有霍郁的陪伴,默默背负起我所有的重担。他悲伤的时候,我……又在哪里。除了他,这世上还有谁,会义无反顾地与我共赴地狱。
小郁,这个我保护了三年的弟弟,在之后的岁月里,保护了我十八年。
小时候玩捉迷藏,霍郁找,我藏。等了一会儿他还没找到,我就溜回家了。直到天色黑暗,霍阿姨焦急地寻找小郁,我才领着他们去捉迷藏的小花园。
霍郁彷徨地站在那里翻树丛,全身都是泥,脸上是擦痕。见到我大哭了起来。
“小侠,你去哪里了?不要丢了我。”
那晚,我和他手拉着手回家。茫茫天地,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永远不会分离。
今天,我还是弄丢了他。这一次,他不会再找我了。
往事如风,心痛难当。我曾以为爱情是惊天动地、曾经沧海,而我的爱情已经在17岁那年突然死亡了。和霍郁在一起的相守只是亲情和友情的综合体。那如今席卷而来的心痛又是为了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像过我的生活中再也没有他。一次也没有。当这样的结局最终呈现时,我才发现我接受不了。他就像空气,拥有的时候不觉得珍贵,失去的时候却是窒息。
我扶着墙站起来。我明白,我再去把他找回来是我太卑鄙。但即使卑鄙,我也要这么做。没有了空气,我……活不下去。
我提着高跟鞋,从螺旋楼梯上奔下。
古老的城市,陌生地像梦魇,灯火流离,万籁寂静。我光着脚,提着裙摆,在午夜巴黎的街头飞奔。
推开宾馆房间前,我喘着气胆怯。我该和他说什么,我该怎么解释。怎么解释才能挽回他。我抚着门,像抚着他的心。
我不想解释,我只想抱着他告诉他我爱他,我想成为他的新娘,想和他共度余生,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我坚定地推开门。
房间是黑的,仅借着廊灯显出阴暗的家具轮廓。血液退到了脚底。
房间里没有人,他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霍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把两章并成一章发上来了。过瘾吧?过瘾就支持一下吧。这是霍郁送的裙子哦。2013 elie saab的新款。范冰冰范爷最爱的战袍品牌这张是我在凯旋门顶楼拍的艾菲尔铁塔萧邦的离别曲
、第 37 章
我转身向外奔去。他一定去了机场,我不能让他这么伤心地回去。我不能让……历史重演。我焦虑地拨着他的手机,电话那头一遍遍的关机提醒。
深夜,酒店门口没有出租车等客。对面的街道远远的有部亮灯的出租车迎面驶来。
我看了眼街口的红灯,一咬牙,提着裙子向对街冲去。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夜的宁静。如一组慢镜头,天旋地转中,熟悉的气息包围住我,倒在地上。
纷沓的脚步,高嚷的法语,汽车的鸣笛。
我缓缓睁开眼,迟疑地在那个怀抱里抬起头。白顷脸色泛白,琥珀色的眼眸波涛汹涌。
他嘴唇动了动,低哑地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怔怔道:“我没事。你呢?”
他松了口气,放开我。淡淡道:“我也没事。”
车主冲过来,对着我们一串法语。白顷摇摇头,回了几句。那车主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白顷扶起我,视线落在我光着的脚上:“出门的话还是要穿双鞋。”
他脱下外套,放到地上:“站在这上面。我帮你打车。”
他走到街边扬招。我捡起他的西服,触手一片黏湿。我一僵,慢慢的抬起手。
手指上的鲜红触目惊心。
我猛抬头看他,他伸在夜风中扬招的手殷红一片,白色的袖口鲜血斑驳。
我拉下他的手,一道伤从拇指下方贯穿到掌心。
我颤抖道:“你……你的手……”
他收回手,平淡道:“只是擦伤,不碍事。”
我急道:“怎么可能不碍事!你是钢琴家,你的手就是生命。现在立即去医院。”
我望着街头,一辆的士也没有。法国人是个准点就休息的民族。我回头对他说:“你的车呢?”
他愣了下,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不是有急事么?”
我向他伸出手:“把车钥匙给我。你伤了手不能开车。”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把车钥匙交了出来。
我发动车的时候才想起来,我没有办过国际驾驶许可,等于在违法。要是被警察拦下来,进监狱也说不定。幸好法国与中国一般,是靠右行驶的。
到了医院,白顷让我先回去。我不肯,尽管我一句法语也不会,但等下他的手包扎好,还是需要有人把车开回酒店。况且,不知道他的伤势情况我无法安心。
整个过程,我只能从医生的表情来判断。起初,医生见到这样的伤口很不以为然。白顷跟他说了几句后,他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又仔细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拿着铅笔轻点他每根手指,看他的反射。接着又换成更细微的钢针,点击他手指不同的方位。
最后他的神色轻松了点,微笑地说了些什么。我的心才定下来。
清创完成后,他持着白顷的手,直接拿着针打算缝。我赶忙拉住他的袖口,问白顷:“他怎么可以这么缝,麻药也不打。”
白顷说:“是我让他不要打。只缝五针,忍一下就过去了。”
缝合的过程,白顷只在最初那针时蹙了蹙眉,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我把车开回酒店,停好,把车钥匙交给他。
他没收,说:“你的事还得及吗?”
我一哽,答道:“今天来不及了。等我回国,再补救吧。”
他收了钥匙,冲我点点头,说:“今晚麻烦了,晚安。”
我道了晚安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他。
“你是只有今天晚上一场演奏?还是接下来都有演出?”
“如果接下来都有演出,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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