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滴泪痣 作者:岫岫(凤鸣轩2012.8.2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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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样子不怎么和善的女人把自己伪装的很和善,我拿着筷子经受了又一轮的盘问。
“你家是哪的啊?”
……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
“你今年多大了?”
……
……
我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他,我以为两个小时以后我就会和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关系,所以我把自己的年龄改小了五岁,把我的家说得很远很远。
她很相信我的话,没有一点点怀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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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军是个进过监狱的人。他的妈妈,这个看起来不太和善的女人,是被乔军的爸爸抛弃的一个女人,趁着我吃饭的当儿,她把她辛酸的往事对我一吐为快。
我突然对她有点同情,我同她有一样的遭遇,想当年她带着乔军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是用怎样的勇气对待生活?
只可惜她的宝贝儿子,一点也不给她争气,正当她庆幸自己把他平平安安拉扯大的时候,他学会了打人,还学会了拉帮结派,结果在一次群斗中,被警察撞了个正着,随后就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呆了三个月,若不是他妈妈软着膝盖到处求人,说不定他现在还在牢里呆着呢。
从她的语气里完全能听出来她对这个儿子的不满,也能听出来她对一个贤惠媳妇的渴望,虽然她不得不对我表示出戒心,我渐渐觉得她没有刚开始那么讨厌了。
我偷偷地想:如果现在的我,带着娇娇一起生活,我能不能像这个妈妈一样,保证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呢?
自从那天带我回家来,一起吃了一碗面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乔军了,问他妈妈,她只是摇摇头叹口气:“我怎么会知道。”不管他对自己的儿子有多少怨言,但是她对儿子未来的媳妇——我,还是相当满意,似乎很喜欢儿子给她带回来的伴儿。
我几乎是没有机会跟她说我想走的意思,她把每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今天要我跟着他晒萝卜干,明天和她一起做饺子,再过一天,她又拖回半只羊,要和我一起做羊肉哨子。
我似乎也越来越不想离开这里了。
直觉里,我明白乔军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我想寻找一个好机会,等我觉得自己能够一个人面对明天的时候,果断的离开这个避风的港湾,同时也好好陪陪乔军的妈妈,好表达我的谢意。
我慢慢觉得这个母亲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是因为生活的艰辛才处处谨慎,处处计较。
乔军的爸爸每月给乔军一些生活费,所以即使乔军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他们母子的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我到他们家大概有七八天吧,乔军才第二次回到这个家。他看起来很疲惫,仿佛赶过很远的路,胡子也没刮过,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我刚进厨房的时候他和他妈妈正说着什么,见我进来都不约而同地停了嘴。
为了掩饰我们之间的陌生,我绞尽脑汁想了句问候的话:“去刮刮胡子吧,我帮你烧水。”
他没有说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让人琢磨不透的光。
洗过脸刮过胡子,他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严格的说,我们是白天第一次见面,我稍稍打量了一下,他是个看着很顺眼的男人,微微发黑的皮肤,浓密的两道剑眉,不大的长眼睛,我打量他的同时他也盯着我。
正好他妈妈做好了饭,端着碗进了正屋,我们匆匆给了对方一个微笑。
我们三个人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他妈妈忙不迭地往他碗里夹菜,也往我碗里夹菜。
恍惚中,我被这个家的温暖所感染,如果现在,这样的温暖是真正属于我的,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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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到现在为止,从我生命中匆匆走过并且让我绝望的男人已经太多,让我无法对其中的任何一个抱有幻想,但是我又太年轻,还没有雄心大志,只想找到一个真正能对我好的男人,互相依偎,互相取暖,哪怕跟着他需要以吃苦作为代价,我已经吃了太多的苦,所以不知道什么叫做苦了。
和乔军妈妈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思考:或许我也可以像她一样,将自己交给一个男人,然后无怨无悔的为他生儿育女,就算将来他背叛了我也无所谓?乔军的妈妈已经年老色衰,没有再次依靠男人的资本,但是她似乎对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怨言,可是我呢?如果我带着娇娇一个人过,能像她这样坚强吗?
每天带着这些没有答案,似乎答案又很明确的问题入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瞥到窗外灿烂的阳光,才开始穿衣梳洗,乔军妈妈在我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打扰我,我似乎要把这一辈子的觉都睡完了。
日子很平静也很安逸,安逸的让我逐渐有了依恋的情绪。
直到那一天。
破天荒地,睁开眼睛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却瞥见了黑暗中那一明一灭的光点,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呛鼻的烟气。
我并没有马上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而是下意识地翻了个身,避过那有点骚扰嫌疑的星辉,准备继续做梦。
20。第一卷 前世…第二十章 西安
恍惚中,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只手将我轻轻抚摸,让我全身的毛孔都开始舒张,我向前依偎,想汲取更多的温暖,渐渐地就有了释放自己的欲望,全身酥软,来不及停下因为舒服而做出的扭动腰肢的动作,突然被满室的暧昧烘烤得不自在,我猛地张开眼,只见他停下了动作,暗沉的夜光下,琢磨不透他脸上的表情。
可是什么都晚了,我来不及戒备,觉察到我的维诺,他又重新开始动作。
我不置可否,却在迎合他的动作。
……
窗外的鸡鸣声此起彼伏,我却不愿意睁开眼睛,多希望一觉醒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变化,可是一翻身,该死的枕头上还留着他的烟味。
我该怎么办?
昨天晚上我应该态度强硬的!不应该妥协的!为什么会这么没骨气呢?!越想越恼火,越想越恨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下我该怎么办?
正当我犹豫这不知当以什么表情再见他们母子时,乔军的妈贴心地给我端来了饭菜,我不愿意抬头看她,她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把饭碗放在旁边就悄悄地走开了。
看样子,昨天晚上的事,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了,可是那个造成尴尬局面的人呢?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不出现?
端着饭碗扒拉了几口饭,昨晚似乎一直在做梦,到现在头还晕晕乎乎的,几口热饭下肚,胃里面舒服了点,可是脑袋像是被人敲过闷棍,疼的厉害,看来我在床上躺太久了的原因。
我拿着吃剩的饭去厨房,乔军的妈正在刷碗,瞥了眼洗出来的碗,我问了句:“乔军没出去啊,人呢?”
“军军——”
“妈,我上茅坑呢,怎么了?”
“小红找你呢!”
“哦”
我脸一红,放下碗筷走出了厨房,在院子里伸了伸懒腰,全身又酸又软,一想到昨夜,我又开始自责:真没用!
“说谁呢?谁没用?”
“我没用!”我头也没抬,没好气地对他说。
“你怎么没用了?我看你就很好用,呵呵!”
“什么叫很好用!”我威胁地向他挥挥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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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到底是个干嘛的?”
趁着他的妈妈不在,我们两个才开始互相了解。
“我……什么都没干,刚说了门亲事,就被你们给劫走了。”
“没那么简单吧?”
我撇嘴:“信不信由你。”也不看他,撩起门帘看着门外,阳光很灿烂,直晕人的眼,可是我的心却很阴暗只怕被他翻个个,翻出那片暗斑。
“好吧,那我不问了,如果你不想告诉我,那你就走吧,你是唯一一个被我领进家门的女人,我有两个孩子,是我妈不知道的荀子,但我没有让她们进过我家的门。我很坦白,但如果你不坦白,我觉得你还是走吧。”
我抓住门框:有两个孩子!恐怕还不是一个女人所生吧?我早该想到!
我没说话,只是穿起了自己的衣服。
“再见。”
离开了乔家,我茫然四顾:我该去哪?我能去哪?
回家?没有了娘的家?安小林?还是那个班车司机?他还会要我吗?
眼看着天快黑了我森无分文,只能在夜色里独自徘徊。
黑暗的街道旁边,霓虹灯圈起来的旅店两个字显得很暧昧,让人不能不想到那种丢人的买卖。
虽然我经历过很多男人,但我一直相信过不下去不是我的错,我也从来没有轻看过自己,在这样艰险的条件下,我也从来看不起那些靠出卖自己肉体过日子的女人,即使新闻上说,大都市的鸡月收入上千,即使有时候我穷的连个馒头都吃不起。
回想过去,我很佩服我自己,即便我的生命很卑微,但我也有我生存的原则。
初冬的凉夜,风只往我脖子里灌,何况我还穿着不合时宜的薄毛衣。
硬了硬头皮,走向那片暧昧的红灯。
“什么!打扫卫生!我们这可不缺打扫卫生的!”
老板娘仿佛没见过像我这样的人,瞪着眼睛想把我从门里赶出来。
“那,你们缺什么……”我明知故问。
“缺什么!缺什么你不知道!我说,放不下骨头就别往这走,我还没空理你呢!走走走,快走吧!”
我扭头看看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漆漆的夜,咬着牙低下头“我有个条件。”
老板娘不屑地瞄了我一眼“说吧”
“我,我是第一次,价码想要高一点……”
“明白明白,我们这规矩也是这样,你放心吧”她马上换了副嘴脸,笑嘻嘻地把我领进一个房间,那里面海作者另外一个面容羞涩的姑娘。
“准备准备,一会客人就到。”
不一会,老板娘领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