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之空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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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拉瑶儿的衣袖,她根本不理会我,径直往前走。
我心慌意乱,不能确定我所看到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这些天,我总是会看到他,床前、窗外、甚至帐顶,只要我的目光在某个地方聚集的时间过长,就会清晰地看到他的样子。这些情况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怕自己是走火入魔了,所以我更加用心地跟着太白金星修习上清之道,想要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近了,更近了……
我闪躲了目光,接下来是……擦肩而过。
这一瞬间,我竟然听到了他的呼吸声,那么清晰,仿佛就在我耳边吞吐。
是真实的。这个念头一闪,我便倏然停步,双手紧紧拳握在一起。
瑶儿忙关切道:“娘娘,您怎么了?”
我没回答她,颤抖着双手转过了身,不小心踩到了裙摆,险些跌倒。
而他,也正转身看着我,深邃的眼眸被一层雾蒙蒙的东西笼罩着。
瑶儿看着我,又看看魔尊,机械笑道:“哎呀,是魔尊,奴婢该死,刚才走神了竟然没看到。”
她这话明明是说谎,我不理会,一直盯着魔尊,唯恐我若不看他,他就会马上消失不见。他也不说话,几乎是用同样的目光盯着我。
终于,我拉着瑶儿的袖子,问道:“真的是魔尊吗?”
瑶儿点了点头,有些不忍。
我慢慢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尊者,小仙失礼了。”
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扶我起身,又立刻放开了,如第一次在朱雀桥见面时那般,清冷道:“我以为娘娘不想与我说话。你的病可好些了?”
我点了点头,“已经完全好了。”
这时瑶儿走到了我身边,挽起了我的胳膊,用一种礼节性的语气道:“奴婢会好好照顾娘娘的,不劳尊者费心。”
这话令本来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我在心里怨怪瑶儿。
他停滞了一下,似是没话找话道:“本尊是要去老君那里为惊雷炼药。”
“哦。”我低低地应了一声,不知该怎么继续。
瑶儿瞅准了机会,插话道:“既然如此就不耽误尊者的时间了。娘娘,我们走吧,星宿事务繁杂,去晚了不好。”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跟他道一声别,瑶儿就强拉似地拽着我往兜率宫的方向走去。
当我再次回头的时候,魔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瑶儿还在用力拉着我,不顾我的跌撞,小跑似地往前走。
我的心里突然就涌出了愤怒,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她怔了,立在那里看我。
我做出一副狠样子叫道:“瑶儿,我想我对你是太宽容了,我应该时时刻刻提醒你,谁到底才是主人!你刚才太过份了!”
她竟然现出满不在乎的神气,摇摇头道:“奴婢怕娘娘这些天所做的努力会在一瞬间崩塌,奴婢对于娘娘的自制力怀有疑心。”
我懊恼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赌气似地大声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也明白该怎么做,我再一次提醒你,我不是小孩子。如果你想利用我们主仆之间的情谊妄想干涉我的事情,奇﹕'书'﹕网那你趁早止住。如果是倾华拜托你看着我的,我想我会要求换一个侍女!”
她快走几步跟了上我,皱眉道:“娘娘,如果是另一个侍女,恐怕您现在已经落入万劫不复了。”
我站住了,也正巧走到了兜率宫前,深吸了一口气,脑子乱极了。停滞了半晌,带着一丝妥协道:“你回宫吧。”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13
我在兜率宫外站了许久,平息了一下不稳定的情绪,慢慢走了进去。太白金星正站在桌子前对着一大堆我没见过的东西用一个小铜称仔细地称量。
我行了个礼,恢复了往日的欢颜,笑道:“太白前辈,您这是干什么?不会像老君那般要炼丹了吧?”
他略笑了笑,一边看着称杆一边道:“王母娘娘托老儿做一个晋元珍珑,好让雪妃诞下孩儿后使用。”
原来是雪妃用的,她怀有身孕王母娘娘自是格外关心,我有些黯然,没再说话,在一旁看着。
过了一会儿太白金星忽然放下铜称问道:“纤纤,昨日是否讲至调真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乃至‘三花聚顶’这一环了?”
我点了点头道:“是啊,纤纤全都记下了,昨夜睡前还在榻上修练了一环,觉得大有用处。”
他点了点头,:“嗯,至这里上清之境的内家身法你已经全部学会了,暂且告一断落,你也多多领会,时常调息。老儿这段时间要先把晋元珍珑做好,王母娘娘交代的事情可不能怠慢啊。”
他最后这句话带些调侃之意,我素来知道王母娘娘是个有主意的女人,对治下仙家也不似天帝那般宽松,太白金星这是在叫苦了。
我笑了笑道:“纤纤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他竟狡黠一笑,一手拉着我的衣袖,“还是纤纤最知心,来来来,帮我称量这些材料,要仔细一点啊,这些可都是稀贵的东西。”
我被推至桌前,看着桌面上摆着一小堆一小堆的材料,旁边放了十几个小陶罐,太白金星沉吟了一下指着那些材料道:“第一排是阳起石、寒璃、琥珀、珍珠、绯红之泪,各称九钱;第二排是血蔷薇花瓣、定魂草……”
他一一说完,我努力地记下了,不解问道:“您要去哪儿?”
他神秘地笑了笑,“我要去老君那里拿个好东西来,去晚了他又要耍赖了。好纤纤,一定要仔细,这等材料出不得半点差错。”
我点了点头道:“您只管去吧,我一定小心。”
太白金星在一旁看了我一会儿,发现我用铜称用的很熟练便放心地点了点头离去了。我在人间可是商贾之女,琴棋书画不会,打个算盘,掂个称杆可是十分在行的,心里颇有些得意,专心地称量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听到殿外的脚步声,应该是太白金星回来了,我就没当回事儿,依旧仔细地称量材料。
太白金星看到只剩下为数不少的材料不禁赞道:“没想到纤纤用称如此熟练,哈哈。”
我略笑了笑,一边看着铜称一边道:“您放心吧,我不会弄错的。”
他捋了捋胡子,“老儿当然相信你,不然也不会什么事儿都找你帮忙了。”然后他又转身朝着门口处道:“尊者在此等候,老儿这就取东西来。”
尊者?我一怔,目光悄悄斜了过去,果见一抹黑色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只颔了颔首,太白金星便进了内殿。
我听到他的脚步慢慢走近,一直走到了我旁边。
我有些紧张,拿称杆的手甚至有些颤抖,呼吸也有些紧促起来,不住地在心里责备自己太没有定力。
我将新称好的材料放入了陶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魔尊,您坐吧。”
他摇了摇头,依旧看着我。
我只能装作不在意,继续称材料,可心早已飘忽的没有了方向,稍稍转眼,果然与他的视线相撞。
我再也忍不住,带着一丝慎怪道:“魔尊,您不要这样总看着我行吗?”
他挑眉,“怎样看你?我只是看看你是怎样称量的,这种东西我还没有用过。”
“您是一界之尊,这些小事自是不用亲自动手,也不必学习。”
他满不在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我面前,“这是安神的丹丸。”
我微怔,没有接,而是反问道:“您给我这个做什么?”
他带些霸道把瓷瓶塞进了我的袖口内,淡淡道:“你总是失眠多梦,服了这个慢慢就会好了。”
我失眠多梦他怎么知道?但我很高兴很高兴,嘴角不觉微微扬起,为了掩饰便扭过头去拿材料,不小心把剩下的寒璃石弄散了,他的动作很快,伸手帮我收拾。
但是他离的我太近了,我的后背就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我甚至敏感地听到了他的心跳,感觉到了他身的体温,我们这样的姿式太过暧mei。
脸颊灼热,心跳加速,我毫不犹豫地用胳膊顶开了他,他没防备,往后退了一步。
我慌乱地收好寒璃石,淡淡道:“不要这样,万一太白前辈出来,会被看到的。”
“你并不反感,不是吗?”他看着我,目光灼灼。
“是的。”我承认了,并且在这种情况下也说不出谎话来,“我觉得您很好,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他生气了,为我的违心,拂袖转身,“本尊没有朋友,也从来不需要朋友。”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到芙蓉花会他的不辞而别与我的病重,干脆放下了铜称,抿了抿唇,斟酌着道:“我没有你那样的定性,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来所做的挣扎?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这到底算什么,似乎也从来没有向对方真正的表明过什么,所以,就如瑶儿说的那般,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适时地结束吧。”
我一口气说完就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他走近了一步,放低声音,大胆道:“你想我,对吗?你只是在顾忌着,对吗?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走。”
我的腿有些发软,扶住了桌案,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恰恰说中了我的心思,我再也受不了,眼眶红了,声音喑哑道:“我从来看不懂你,那晚你没有来,我就想明白了。”
他扳过了我的肩膀,深深地看着我,“是你,先让侍女对我说了一番什么道德天规的莫明其妙的话,你自己更是说我不可理喻,说我如……行尸走肉……”
我一怔,想起那晚,瑶儿的突然转身,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心中揪痛,原来是真的。他来了,不合时宜地听到我正说着他的缺点,并没有听到我后面的话,就走了。是瑶儿,又是瑶儿,她太过分了。
误会,真的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喘了口气,欲要辨驳,转念一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误会了又有什么关系?或许误会了还更好一些。让彼此对对方都失去信心和幻想吧。
我抿了抿唇,近乎挑衅道:“也是你,是你先说的什么彼此坦然,现在又要不顾一切带我走,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太自负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觉得你无法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