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城 作者:西里尔塔塔(晋江2014-04-27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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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知道了事实又怎样,这一点都不重要的,重要的事早就在五年里就全部发生遍了,他都错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17、搬家
秦维城载安夕和囡囡回到之前她们住的地方,收拾东西,搬去自己家,安夕一直舍不得的,不仅是曾让她遮风避雨的小窝以及她与囡囡的回忆,更重要的是舍不得离开吴奶奶。
和蔼的老人就像自己的亲奶奶般温暖,在她无能为力的时候,向她伸出一只手,就是这只苍老而粗糙的手温暖了她的另一半身体,让她存活,让女儿存活。
吴奶奶家是烈士军属,两代人都是当兵的,可惜老伴早逝,儿子在一次军演中不慎重伤不治,也离世了,而小森的妈妈忍受不了家里的情况,便丢下年幼的小森逃走了。
支离破碎的家庭,全靠老人那点不多的退休金以及军属补助,支撑下来,供小森读书。或许是命运有意安排,让两家人成为了邻居,互相帮助,互相温暖。
她们同是弱势群体,四个人却一直紧紧拥抱着,共同坚守着内心的城墙,势不可侵。
囡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搬家,只直到要离开这里了,离开吴奶奶和小森哥哥,她舍不得,扁扁嘴,想要哭了。
可怜巴巴地看着安夕,弱弱的问:“麻麻,我不想走,可不可以不走啊?”这下子,连安夕也没办法了,看向秦维城,摊摊双手,给他一副,“你自己解决”的表情,自己走一边去了。秦维城蹲下身子,与囡囡平视,拉着她的双手,
问她:“宝贝,为什么不想搬家啊?”
囡囡奶声奶气的说:“囡囡不想离开小森哥哥和吴奶奶,我很喜欢小森哥哥的,也很喜欢吴奶奶的。”
“恩,那囡囡不想住大房子吗?”
这下换来囡囡的果断摇头,圆圆的脑袋,圆圆的发型,甚是可爱,令他动容。他说好,那我们就不搬家了,还住这里。
小姑娘开心的拍手,嘴巴里还一直“耶耶耶”地叫唤。
安夕转头对他说:“这里可没地方让你住。”他家离安夕住的地方可不近,去公司也不方便。
他用眼神瞟了瞟沙发,说:“就这里了。”
“随便你。”
他回家拖来了一只旅行箱,里面是生活用品以及常穿的几套衣服,自此奇怪的夫妻同居模式便开启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的加入,似乎让它显得更小了,更拥挤了。卧室只有一间,连客房都没的。安夕,权当他自作自受,放着好好的舒坦的大床不要睡,偏喜欢睡沙发。
安夕翻了翻小冰箱,找出食材,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一个胡萝卜片,一个青椒肉丝,一个番茄炒鸡蛋,一个排骨玉米汤。
囡囡的胃口一直都是不错的,看着厨房的小餐桌上摆了花花绿绿的菜,开心极了,拉拉安夕的袖子。
转过圆圆的脑袋对秦维城说:“叔叔,麻麻今天做好多菜哦,麻麻做菜很好吃的哦,你也要多吃点的。”
两人闻之均是心里一颤,他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太对不起她们了,恐怕她们以前连温饱都是问题了,这日子该有多难捱啊,那她是怎么撑过来的?心里一股酸意。
而安夕则是因为女儿的懂事而开心,却又觉得自己没能好好照顾她,让她吃好,睡好,安好。
平时两个人吃不完的份,现在反而不够吃了,他很卖力地在吃,仿佛是为了证明给囡囡看,自己在多吃点,动作不慢却不失优雅,但他的筷子却始终没碰过那盘胡萝卜,看来他的习惯还是没变,依旧不爱吃胡萝卜。
还好囡囡这点不像他,挑食的习惯没有养成。
吃完饭,他帮她一起收拾盘子,安夕想,他从前可是从没帮她做过这个,不管她等他吃饭到多晚,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做饭洗碗,收拾的,他从未插手过。
其实,秦维城也是从国外锻炼出来的,他的求学生活一样不好过,丢开家里的一切,自己养活自己,一开始是边读书边打工,后来开始接手做项目,往往几天几夜不合眼,或是只睡几个小时,赚钱生活。
出国后,他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从没用过家里一分一毫。
当安夕看着他如此熟练地做这些事的时候,惊讶也是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18、蜗居
安夕哄睡了囡囡后,便从房中抱出一床被子,一床毛毯,和一个刷的发白的甚至边角有些起毛的枕头,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时的他刚从淋浴间里出来,穿着睡袍,两只手胡乱擦着湿湿的头发。
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对视了几秒钟,便错开眼,安夕不自然地看向他说:“你真的要睡这里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讪讪一笑,答:“又不是没睡过沙发。”是啊,确实没睡过这么小的沙发。
安夕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还是没能习惯过来一个大男人忽然出现在家中的感觉,不自然,她转身就进房间去睡了。
她的卧室是不带卫生间的,所以要上厕所总的半夜出来,而她的夜盲症最近有加重的样子,一到晚上或是天暗下来了,便开始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而晚上的一趟厕所又是不可缺少的,她的房间里是没有夜灯的,囡囡会睡不着,小姑娘只要开着灯晚上就睡不好。
从卧室到洗手间虽说路程不长,但着实也让她感到困难,加之他又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想吵醒他,便一路小心翼翼的抹黑向前。
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膝盖撞到了方凳的尖角,这一下磕的生疼,但她咬唇忍着没出声,心想又是少不了的一块乌青了,算了,反正会好的。
慢慢挪进洗手间,(洗手间和淋浴间是在一起的),出来时,却隐隐看到黑暗有个人影坐着,着实吓了一跳。
这时的他走去开了灯,客厅里顿时一片光明,她蓬乱的头发,曲着的膝盖,都被他收入眼底,而反观他,他的眼神还是清明的,就像还未入睡时一样。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来了。他说:“过来。”安夕不知道那时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乖乖地走得很慢地,尽量让他看不出自己的腿有异样,而他本就浅眠,在她刚碰到凳子时,就醒了。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步步缓慢地向前挪来,直到站在自己眼前,难得的听话,收起了一身的刺,他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自己准备去掀起她的睡裙看看她的膝盖,刚蹲下来,看到她睡裙边的那一朵白色花的图案时,他就愣住了,认出这条裙子还是五年前两人还在一起时的穿的那条。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是他的生日,他被一群人拉住说要给他惊喜,结果一群人出去好好地吃喝了一顿,一时被灌的酒太多,上头了。
回家还是阿木送的,其实那时脑子还是有点清醒的,只是他们死活不放心,是啊,喝了这么多酒,总会担心的。
他回到家时看到她也在,她是有家里钥匙的,一桌的菜,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蛋糕。
结果到了最后,蛋糕,饭菜,一点都没动,他的眼里只看得到她,只觉得那天晚上的她特别漂亮,白色的棉布裙,裙边绣着朵淡淡的花,笔直修长的双腿,长而细的脖颈,样子与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影重叠了,是她,是路录。
等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时,他脑子里浮现的是安夕倔强的背影,他动情了,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脑勺,忽视她那双惊讶的眼睛,嘴巴轻轻地吻着她的嘴唇,从下唇开始慢慢研磨,最后不知是怎么发生的,酒果然是件能令人恍惚的东西。
直到第二天醒来,他看着身边酣睡着的人,着实吃了一惊,在这之前他们可是连接吻都没有的。
她那件白裙不知什么时候被垫在了她的身下,裙摆上的那朵白色的花被染成了暗红色,活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那裙子的粗糙的质感,他始终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后来再也没见她穿过,还以为她已经扔了。
现在裙子上的花仍旧是白色的,就像是告诉他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原来她把它改成睡衣穿了,难怪一个这么节俭的人,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扔了它呢?
其实秦维城不知道的是,安夕,她是个多么恋旧的人,又是多么的爱他。
他按捺住自己的心,在看到,膝盖上的一块红,以及旁边的好几块或乌或紫的伤时,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女人永远只会照顾别人,不会照顾自己。
他按她指的位置,找来药酒,替她狠狠的揉开淤血,一边又温柔地吹吹。等安夕脑子清醒,发现两人的尴尬的样子时。
她猛地起身,快速地走向房间,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谢谢。”他也只黯然一笑,不做声。
作者有话要说: 楠竹还是很温柔滴啦,,,
19、忙碌
一夜无眠的安夕,早早地起床了,再厚的粉饼都遮不住眼底黑黑的痕迹以及一脸的憔悴。
尽量轻手轻脚的起床,不吵醒女儿,到了客厅,看着沙发上睡着的人,脚步放的又更加轻了。
看时间还早,便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了,先是用电饭锅淘米煮粥,再开煤气,开始蒸水煮蛋,又跑下楼去买了几个大肉包,心想,三个人吃,总差不多了吧。
等准备的差不多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去房间唤女儿起床,要知道,囡囡的赖床功夫可不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