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的记事本 作者:玉鸾佩(红袖2012-4-11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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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情故事书里有一个章节叫做遗忘。
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对齐的图纸。从前的一切回不到过去,就这样慢慢延伸,一点一点地错开来。也许错开了的东西,我们真的应该遗忘了。
左手中指上是一枚金色镂空的指环,在明发广场看到它的时候我还带了两串桃木的佛珠,把这些小饰物当成了手心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于是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孤单。不是说万物通灵吗,那么在人不能懂得的时候就把情感寄托于物,不说成是宽慰也算是一种怅然。公司乔迁过后的办公桌上有一盆绿色仙人球,夹板上挂着一只很像兔子的粉色木偶猫,我习惯了对它微笑就像是对着一面洒满阳光的镜子,瞬间忘却所有的不安。
有一周的时间我没有给家里打个电话,是因为每次的通话我都能听到他们宣泄的哭声,这声音能把我的所有意志都击垮,甚至能让我想到了摆脱尘世,脑袋莫名的肿胀并发出嗡嗡的响声让人的神经近乎崩溃,眼泪会没有休止的涌出来,想要呐喊却寻找不到地方,想找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却发现最终依靠的只能是自己。当我有时间的时候我宁愿坐在一个角落里安静的发呆,或者在屏幕前安静的写出我的情绪,写过就是一种解脱。
我没有能力让自己拥有幸福,我也没有能力让别人拥有幸福。我能做的就像是一只受伤的蜗牛在长满刺的仙人球上缓缓的爬行,然后还要对身边的人说我一直生活的很好,并且保持微笑。我生活在长满荆棘的花园里却在无意之中把自己陷入了僵持之地,认真做一个孩子的榜样,做一群孩子的老师,做两位老人的顶梁柱,做很多没有自我的小事情。我忽略了自己的年纪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意志和相貌。慢慢发现我的同龄人都已步入了婚礼的殿堂为人夫人妇人母的时候而我却一无所有。
每天奔走在这个城市里不同的住宅楼,每天拥挤在不同的车辆,每天再路边寻找可以充饥的食物,每天在午夜即将到来的时候甩掉自己的鞋子把自己跌倒在竹席床上,看窗外明晃晃的夜色。我会想:这就是我的年华。年少的卑微怯懦,年长的满腹荆棘,痛到直不起腰身来的时候就愿意忽略自己的生命。因为在意很多人,因为在意很多事,人才会感受到很多的痛苦。倘若放下包袱,宁守自己不挂他人,我会觉得人连同失去了存活的本质。妈妈每次会在电话里忍不住的哭出来,而她并不知道她的眼泪会让我彻夜不眠胸口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我只知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拼命的赚钱给他们,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什么都很好。
巷子深处
10
在北京的那年;那个回家的冷冬,我乘坐绿色的地下铁,爱上了辛辣的茅台。北航之外的小店里自此有了一个女孩的不醉不归。此后今年,恍惚中想起他,想起她,想起纷繁之中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想起青青涩涩的那些年。八月即来,我还是那个奔波于外的野孩子,辗转在不同的城市里,写着不同的情话。背包里永远是添置不完的日记本和蓝白色的铅笔,头发慢慢续长,过了肩膀,眉眼之间来不及勾勒,只是在那个孩子的眼里却是异样的美丽,我的微笑依旧只能镶嵌在照片里,淡然却迟迟没有味道。
夏天,总是如此美好。有诗有歌有画,有没有料定的人,有不曾预想的事,有诸多错综烦乱的争吵和难以磨灭的伤痕。不愿意去刻意的思考忽略一些人和一些情感,如梦,等待它的醒来,如水,渴望它的静流。我还是那个随心如愿的女子,周末的第一个早晨,在厦门的BRT上看城市的车水马龙,深夜归来,凌晨入眠,心静如水,淡薄于外。没有奢望也没有虚无的追求,把玩着时间,看它如何不得倒流,小心的下了厨房,眷恋自己可以独自掌控的食物,一边品尝一边微笑一边回味。
一个生性贤淑的人,懂得有计划安排自己的生活。愿意乐此不疲的奋斗,再大的困惑似乎都不会带给她一蹶不振,生活的空间,有琴有书有画有酒有诗歌有小说。紫绣的锦囊里有香水,有珍珠,有精美的镯子和苗家的耳环,有着非比寻常的小资小调,如此看来,悠然了得。
似乎已经逃避了很久,告别了蔻蔻年华再来一番回首,才发现我们之间恍如隔世。
2010年的8月8日,清晨的第一缕日光射进窗口的时候,我听到手机闹钟滴滴的响声;透明水杯,墨黄茶叶。文字和笔记照例摆在我的桌角上。几周前答应孩子们带她们去观察泡茶的小把戏,我却迟迟因为忙碌而没有履约。两片面包,一罐酸奶,梳妆打扮,而后乘坐很久的26路公交车,来到新港加班,照例走在通往西堤的那条幽静小路,顶着一个棕色碎花太阳帽的我却穿起了商务装来,衬衫短裙高跟鞋,通往楼层的电梯里安静的能听到人的呼吸声;那扇透明的玻璃门内闪着暗暗的光线,我就这样开始了新的一天。
打开电脑里的WORD文档,起草项目书、可性性报告、完善合同及某单位的问题回复。手指尖在键盘上飞快的舞动着一切都那么如同往常。想起07年在厦门的第一份工作签的合同也是在8月8日,仅仅是半年过后的我就脱离了校园转身成为写字楼里面的一个员工,一份接着一份陌生而又绚丽的工作,始终与文字有着不可分割的交集。在这条路上缓慢而有困惑的前行,那日下班归来,照例有成年人带着孩子朝我走来伸手相握,惊讶有余得知他们把我误当成了孩子暑假家访的中学老师,我想起多年来自己与身所在的言行依旧没有摆脱那份专业提炼的内在,不免也伤感起来。
对于工作一直没有固定的目标,被生活所累似乎已经没有了思考和奋斗的初衷,就像是一圈塔罗牌,当我想抽身离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前面一座座山都会顺势压下来,而我只能顺应这样的趋势做自己能做的那点事来弥补空缺。
八月木槿,三寸日光,如果黑暗的世界尚且还有一点微弱的烛光,那我还愿意用我的肩膀担负起生存的希望。红尘滚滚,有过多少怦然心动,亦有多少黯然神伤,多年以后我们沿途掠过风景无数,到底谁是你错失的风景?我们不知来处,也不知归途,那就让彼此继续缄默着,不说永远,不诉离殇。办公室里的空调吹的很冷,不自觉的蜷缩在两把黑色的转椅上,脱掉鞋子闭上眼睛却始终无法入眠,前日夜半,在服装店里买了一套安踏运动套装,海蓝色的短袖,纯白的裤子,印象中已经了三年没有穿过运动的服装,曾记得要好的朋友说过我本不是一个适合搭配运动装束的人,自那以后就没有过如此的着装打扮,到今日,鞋柜里都不曾寻觅一双运动的鞋子,清晨起来,不过还是一双外出在泉州莆田街上寻回来的枣色花朵平底鞋,借故穿出,不计较什么样的风格。也罢,或许我图的不过是一场自在的风景。
沈图说他以前觉得我是一个灰姑娘不该被伤害。我想我今后一直都会是,所以不愿意在提及什么。或许我们都还不曾步入中年,生怕心存悸动而忽略了该有的理智。我一直在努力的改变自己,但始终没有改掉自闭的习惯,不爱说话,不爱与人交往。周围的世界除了纯真的孩子就是每日接触的固定面孔,我们没有工作之外的交集。而我呢,似乎还是无法适应这个社会现实的某些因素,自说自话的充实着自我。我想念很多人,但都不会主动的去联系谁,尽管我知道这样的话很多人都会把我忘记。
沈图很好。尊重我的生活规律,似乎能从心底体谅我的辛苦。于是在就近的日子很是呵护和照顾。深夜归来能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他独自等候的影子,自觉的背起沉重的提包,也会熬美味的汤填补我饿的发昏的肚子。我想他应该知道我心里一直在纠结什么,只是他不说,选择了沉默的方式。我们还是没有什么交流,像亲人一样。很多话我也不曾与他提起,因为知道说了也是虚无因为他不懂我,或许一切都已成为习惯。
满城浮华,风拂南岸,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我除了越发纤瘦以外还保留着很多儿时的习惯,,比如发型,比如喜好,比如安静,比如孤独。看静夜里的繁花似锦,写流年里的散落成歌,揣摩一个灵魂之外的世界里,自娱自乐的小心生活。我想起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总是被我不小心的写进日记里。在这张白纸上,我敲下了由生即来的生活,那些空灵,那些带着忧伤的往事一直隐藏在我的世界中,像流星,闪亮,却无法陨落。
我们改了上班时间,于是我没有机会再喝合租姐姐磨的豆浆,我照例在每个早晨乘坐这个城市26路的双层大巴,拥挤在早班车的人群之中,邂逅沿途的诸多风景。或许我已习惯独自在深夜,穿行这个城市的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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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云淡风清
1
有人说维拉的生活疲惫不堪,但却看似云淡风清。在我伤心失落的时候,又一次不自觉的码起字来,把心事说给文档听,或许这是我这个周末最幸福的一件小事。日头很高,立秋了,丝毫没有给这个季节带来半点的凉爽。厦门的BRT是一个很好的通行方式,人站得很高,车子开得很快,若不拥挤定会有一份难得的怅然。顶着太阳早早到了五缘湾,没有来得及吃早餐,这已形成习惯,我穿了紫色的衣裳,深深的紫,红色的鞋子在石板路上留下了无痕的足迹,每在这个城市行走一步,我总会想起若干年后我还会回忆起这个地方,不等容颜苍老只看变却的那片土地,就知道什么是物事人非,那一棵连着一棵的菩提树啊,摇摆着叶子都在挣脱着无边的烦恼。
沈图在电话里对我说我们算了吧,是的,就这样算了吧。没有什么可留恋和牵挂,我多么厌恶被欺骗和没有休止的等待,多么渴望被小心的呵护,或许一切只是因为不懂得和一种失望,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