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我怒放的生命 作者:绿如蓝(晋江vip2013-10-31完结)-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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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知道,这人的顽固劲儿一旦上来,岂是她这八、九十斤的身量阻挡得了的?
她索性不再浪费气力,只在心底落下一声长长的叹息:今晚,真是再美好不过也再糟糕不过的一晚啊。
她抱住他的腰,踩在他脚背上,与他舌与舌大胆地嬉戏,极尽缠绵,仿佛再也不会分开。
少年时代的一个个瞬间在靳圣脑海里层层叠叠地打开,镀了金辉般,温暖,堂皇,充满活力。
他有多幸运,隔了这么久还能遇见她;他有多艰难,必须打破道德亲情理智的重重束缚,才有可能再次夺回她的心。
她是他的程程,早已刻进了他心里,他怎么可以再次错过她——牵绊自己九年之久的女孩?
他闭着眼睛,将这个吻不断加深,加长,却不知程诺一直凝望着他,眼神几变,复杂得无人能解。
“程程,我的程程……”他不厌其烦地轻唤她的名字,每唤一次,夜色也仿佛痴迷了一分,温柔了一分,赐予他的勇气也强大了一分。
痴痴缠缠,无边无际,诱人只想沉沦在爱情的漩涡里。
靳圣被再次推开后,才发现程诺气色不对。她捂着心口急促地喘息,神色倦怠,目光散乱,仿佛刚才这通激吻只是大大地愉悦了他,而她,差点窒息。
正替她担心,她却昂起下巴,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撑住腰,目光嘲讽。“看来靳书记改变一刀两断的方式了。嗯哼,也好,kiss goodbye更接近善始善终。可我想说的是,你的吻技实在不怎么样,你女朋友怎么受得了你的?”
“程程,我们之间一定存在误会!”靳圣嗓音喑哑,几乎不像他本人的声音。
“呵呵,我并不在意你误会我已结婚生子,毕竟这是迟早的事儿。我接受你的道歉。”她不想听他解释,尤其怕他把一切都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倘若开头便已猜错,结局又无法改变,不如糊里糊涂。
靳圣摇摇头,凝重地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纹身清晰可见。“我若为王,你必为后!程程,我没有忘了你,一天都没有!”
程诺打了个寒噤,内心深处像被什么重物碾压过去,凌乱而悸痛。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将她妥妥帖帖地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不曾忘却。她呢,明知相思如毒,
守望无果,却也将他珍藏至今。
果真只有时间和距离才是检验爱情的唯一真理?只有经历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辗转难眠,肝肠寸断,才明白何为真爱?
她不禁想起宗爷爷谈起逝去的老伴时所感悟的爱情:“始终将对方刻在心上,印在脑里,无论身在何方,无论境况优劣,精神上永远不离不弃。甚至遇到危险也不惜以性命相护。这就是爱情了,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呀。”
眼底微凉,是泪么?
作者有话要说:满意咩,求散花~~~
45失之我幸
“我不想听!”程诺尽量将脑袋向后扭,靳圣不依不饶地将她脑袋扳正;逼她正视自己。
“你必须听!不但要听;还得回答我;我写给你的道歉信和诗;送你的生日礼物,你都怎么处理的?”
程诺瞠目结舌;究竟是她脑子有病还是靳圣脑子有病?
然而靳圣又认真又迫切的样子令她心中一动:“不妨你来告诉我啊;隔了那么久;我早忘了。”
如此无赖的回答靳圣倒是头一回见识;但他不假思索地说:“行,我来告诉你,你离开g市参加知识竞赛那天我因为一夜未眠没去上课;溜回宿舍没多久我爸派来的人到了;非要我当天就跟他们走。我匆匆留了封信在顾大爷那里,请他转交你本人,那封信里写着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和道歉信都藏在树洞里……”
程诺不可置信地摇头,怎么会这样?!
事情明摆着,要么靳圣在撒谎,要么有人截了那封信,包括树洞里的东西!
唐庭威不止一次给她灌输这样的思想:凡事不能轻信,务必谨慎,但是她原意相信靳圣说的每一个字,毫无保留地相信。
也因此格外心痛。
她和靳圣之间似乎早已注定会失去彼此。
这就是命!她不甘屈从却逃不开的命!
***
“是吗?”她稳住心神,指腹摸上自己肿痛的唇,冷笑。“你真可爱啊,这么多年下来依旧本性难移。”
靳圣讶异万分,前一秒她好像是信他的,为何后一秒就翻了脸?
“骗我很好玩么,混蛋!”她忽然怒吼起来。“你看我跟你厌恶的表哥好上了,心里不舒服,所以为了拆撒我们不惜编造谎言!靳圣,你要不要编造得更真实一些,比如离开后忽然失忆了,再也想不起来曾在g市勾搭过一个女孩子!”
“不是!我没能及时跟你联系是因为被我父亲弄去部队进行所谓的思想改造了!那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挨到春节再也忍不住想见你的冲动,不顾记过处分溜出基地去g市找你,你却搬了家!”
“我姑妈不在国内,我只能挨家挨户地问邻居,竟然没一个人知道你家搬去了哪里。我去学校碰运气,路上恰好遇见面容憔悴的蒋老师,她冷冷地告诉我你被你亲生父母带去了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我坐在路边发呆,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那年的春节真冷,我的心更冷!”靳圣强忍着不去回忆那段揪心的经历。前后不过三个月,一切竟然变得面目全非。
程诺晃了晃,背转过身去,欲哭无泪。
那年的春节冷不冷她不知道,因为一直躺在温暖的医院里。
可是妈妈,你为什么只字不提靳圣找过我?为什么偏偏是你,我最最在乎的亲人,亲手扼杀了我唯一的幸福?
好恨哪!
不!她谁都不该恨!因为病魔不会因为那年春节靳圣被蒋稻礼带到她病床前就不再缠上她!
一旦她死了,靳圣怎么办?让他从幸福的云端坠入深渊么?那是怎样的万劫不复?
“一切都还来得及,程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靳圣从身后轻轻抱住心爱的女孩,可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程程?”他以为她在犹豫,吻着她的发,又问了一遍,“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程诺恍惚。她再也做不回那个安逸洒然、神气活现的程诺了!
少年时光的点点滴滴,或甜蜜,或苦涩,或明媚,或黯淡,或心动,或憔悴,还有那集成海的无尽思念,都归拢在这如梦似幻的拥抱中……好温暖。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一直害怕面对的并非支离破碎了的初恋,而是破镜重圆的残酷!
不能再想,不能让疼痛蔓延到无边无际!程诺,你可以做到!
她一个转身,十分不屑地望着靳圣,字字冷漠:“绝,不,可,能!”
靳圣身体一僵,唇边的笑犹在。“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傻乎乎地重复着她的回答。
他能感觉到一种极为强烈的情绪,沉而重,压在程诺的心头,但他无法理解那些情绪因何而起,从何而来。
程诺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把纹身洗了吧,靳书记,以您现在的身份,太不适合搞第三者插足这种没皮没脸的事。”说完低了头要走。
一只胳膊拦住她,轻柔,却不容拒绝。
“看着我!”靳圣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视自己。“好好看着!”
“别傻了,当自己还是个少年,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程诺的眼神很冷。
靳圣的眼神很热:“从前,我没能告诉你,你是我唯一的爱;现在,我只想告诉你,我最爱的人依然是你。”一字一句都充满发自肺腑的执着与坚定。
“程程,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一颗心摇摇欲坠。那段盛满思念的时光犹如坍塌的天宇,铺天盖地朝她压下。
她开始恨自己,怎么可以动摇意志?这不仅会害了他,更会引发一连串的不良反应……后患无穷。
靳圣牢牢地托住她:“别怕。”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竟仿佛洞悉了她与曾求实订婚的□,带来一种谋定天下的庞然气势。
“靳圣,你必须清楚,你念念不忘只是因为当年没机会搞定我,你这般执拗,不肯撒手只不过是不甘心我心里有了别人!事情都过去九年了,你凭什么还来纠缠我?感情这种东西跟股市一样,不是你付出了一定稳赚不赔!你他妈的充其量就是中了‘契可尼效应’!”程诺拿前额抵在他心口,竭力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
“你有没有中这个效应?”靳圣眉峰一抖,“那才够意思。”
“我……想吐!”这个怀抱,她万万贪恋不得。
“一口气喝下那么多酒,真是疯了。”靳圣心疼地将她又抱紧了些,全然不顾她会不会吐自己一身污秽。
怀里的人昏过去般一动不动,当她再次抬起头看他时,目光愈发淡漠。“你我其实都很清楚,我们之间,早已结束了。”
“不!”靳圣坚决得如同在守护自己的性命,“我不允许!”
“哼哼,在你说不之前,早该跟我说你那国防大学看门的老爹是位将军,还是中国政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你早该跟我说你可以轻易地升入任何一所名校而无需跟我们一道上晚自习;你早该跟我说你在北京有个青梅竹马,可以白首偕老,可以荣辱与共!是的,你再怎么耍帅,再怎么耍酷都不该不告诉我这些!我从来就不是心胸宽广的人,我对别人的要求远比对自己的要求高得多也严苛得多!况且,就个人成就而言,如今的我已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你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配我不觉得磕碜些了么?”
靳圣噎住,黑瞳里那些抑制不住的浓烈渴望像被飓风扫荡过,碎了。
这次程诺没花多大气力便离开了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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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有风自他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