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关系 作者:康楚(bl)-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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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可我感到自己胸前的衣服有些湿润,他一定是哭了。
试问我樊晔何德何能,可以让他如此爱我?
我心软了。
如果他真的诉诸暴力,也许我不会动摇,可是,他偏偏……所以,我再次改变了决定。
第二天,当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感觉他在吻我。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个很平常的早安吻,可後来慢慢变了质,他越来越用力地吮吸我的舌尖,手也伸进了我的衣服里。
直到到现在我都在後悔当时没有推开他,因为我的母亲正好在那时走了进来。
我们都忘了那是我父母家,我们都忘了门没上锁。
我先听到母亲的尖叫,随後是父亲的怒斥,然後是徐佑林的恳求声……一波又一波地冲进我的脑子里,让我头痛欲裂。徐母的事件又在重演,我无力面对,只想逃走。事实上我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爬到了客厅。
徐佑林追了出来,心疼地搂著我。我听见他在冲著我的父母大喊:“我爱樊晔,我们在一起已经五年了!”
我大惊失色地捂住他的嘴,却还是迟了一步。我眼睁睁地看著母亲倒地昏迷,父亲心急如焚地将她送往医院。
这就是我一直挥之不去的梦魇。因为爸妈在那次出门之後,就再也没能回来。我与徐佑林是间接害死他们的凶手。
灵灵和阿昕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一直安慰我说那只是一场意外,可我却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从那以後,我努力地忘记徐佑林,积极地过著一个人的生活。就在我自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他再一次闯了进来,轻易打破了我辛苦建造的壁垒。
不知从何时起,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帮他。不断地告诉我有关他的事,不断地告诉我他在如何如何为我付出。这让我觉得十分烦躁,如同找不到出路的困兽。而徐佑林也毫不懈怠地纠缠於我,执意让昔曰的爱恋死灰复燃。
也许,我从未停止爱他。只是为了逃避,把怨恨当成了隐藏爱意的手段。所以,我才会在知道他和原野的事情後,感到愤怒不安,或者说不安远远大过愤怒。
我是如此的不安,原野的事像在提醒我,我和徐佑林的关系有太多隐患。
我是真的害怕,当自己真的决定抛开一切顾虑的时候,仍然求不到永远。
就这样心烦意乱的过了几曰,我决定先不去想这些事。於是,我先到S城,打算解决工作的问题再说。前些曰子,我的大学老师为我推荐了一份工作。
一周以後,我终於安顿了下来。其间我打了个电话给灵灵,她说徐佑林没有再找过她。我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怅然。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交谈变得十分困难,我扯开喉咙外加指手划脚才从酒保的口中问清楚阿昕的位置。穿过拥挤的人群,我七拐八拐地才找到酒吧後面的休息室。
今天我本想打电话告诉阿昕我的情况,叫他不用担心,可是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找不到他,只好到他工作的酒吧来碰碰运气。
我的运气不错,他的确在休息室里。
轻轻扣上门,我用力贴著墙壁才不至於跌倒。付雷霆与可昕怎麽会……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顺过气来,付雷霆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们出去谈。”
“阿昕他……”
“他睡了。”
我不再说话,跟著付雷霆走出了酒吧。
“我和樊昕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这件事。”付雷霆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火光一闪,照亮了他拧起的眉头。
“你们……”我把双手插进了裤子两侧的口袋,尽量让自己站直。
“我们在一起四年多了,在你们回老家之前。”
我大吃一惊;居然那麽早!
“其实你早就察觉了,只是一直不敢确认吧。”付雷霆突然扔掉了手中刚刚点燃的香烟,直直地看著我,说:“你和徐佑林经历了这麽多事,应该也明白感情的事没什麽道理可言。所以,我决不会和樊昕分开,希望你不用阻拦我们。”
“两个男人,怎麽可能一直在一起?” 其实,我根本没有立场去阻止他与阿昕在一起,他大可不必那麽担心。
“一直在一起真有那麽重要吗?如果不相爱,在一起也没意思。所以,只要在相爱的时候努力去珍惜每一秒就够了。”
“你既然爱阿昕,为什麽娶灵灵?”
“樊灵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那只是权宜之计。反正我和樊昕都是男人,婚姻的对我们不重要。”
“你就不怕阿昕怀疑你变心?”
“相爱的基础是信任,如果你不信任对方,如何去爱他?”付雷霆的表情很严肃,我知道他在争取我的认同。
“如果你是真的爱阿昕,就和灵灵离婚吧。”
“我正有此意。”
我对付雷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S城的夜晚几乎见不到星星,我对著漆黑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有付雷霆一半坚定,也许我和徐佑林就不会多受这许多磨折。
佑林,你现在在哪里?如果我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还会不会要我?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四年前与徐佑林一起居住的小区。我们供的那套房子,也许早就被他买了吧。我心里这麽想著,却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房门口。
地缝里有光线透出来,我低著头,呆呆地看著那一道光影。
突然,门开了。徐佑林就站在门口。
他说:“你回来啦。”
我三步并做两步,扑到了他的怀里。
Part 2
我牢牢地抱住樊晔,生怕他下一秒又从我的身边溜走。
“很累吗?”我问。
“嗯。”
“那回房间去休息吧,”我抱起他。
“我想洗澡。”
“好,我去放水。”
我将樊晔放在床上,走到浴室去帮他放水,试水温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
“晔,醒醒,可以洗澡了。”当我放好水出来,樊晔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
“你帮我洗。”樊晔没有睁开眼睛,却把手伸了过来。
我抱住他,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颊,说了声:“好。”
上次樊晔这麽对我撒娇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之间是真的雨过天晴了?
小心地帮他褪去身上的衣物,我轻轻地把他放进浴缸里。
氤氲的水气把他原本白皙的脸熏得粉红粉红的,我跪在浴缸旁边,将沐浴乳倒在手中,仔细地帮他清洗身体。零距离的接触,却不带一丝情欲。不是我自制力好,而是不想打破这梦境一般的温馨感觉。
樊晔仍然闭著眼睛,把头埋在我的颈边,任我拨来拨去,偶尔会因为触到痒处而扭动一下。
折腾了半个小时,终於洗完了。我把他抱回了卧室,用被子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当我转身离开时,他突然睁开眼,抓住了我的手臂。
“你去哪儿?”
“我去把浴室收拾一下。”
“你衣服湿了。”
“我一会儿就换。”
“湿衣服穿著不好。”樊晔用力将我拉到床前,跪在床上来解我的扣子。
我目不转睛地盯著他,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有此举动。
樊晔解开最後一颗钮扣,将我的上衣猛地脱了下来,然後问我:“你想不想要我?”
我有些吃惊,一时没说上话。
“不想就算了。”他垮下脸,整个缩进了被子里。
我用力扯开被子,看见樊晔正用双手擦眼睛。
“怎麽哭了?”我趴在他的身上,心疼地捧住他的脸,吻去那些突然滑落的晶莹。
“不要你管。”樊晔拼命扭来扭去,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我仍有些搞不清状况,但身体却很迅速地起了反应。
火热的部位抵著他的小腹,让他瞬间僵硬下来,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你现在知道我有多想要你了吧?”我揶揄他。
他看著我,憋了半天才骂了句:“流氓!”
“呵呵,是啊,专对你耍流氓而已。”我笑著吻上他的嘴唇。相触的一刹那,他的眼角又湿润了。我知道,他想起了原野。
“我没有吻过别的男人。”我说完这一句,就勾住他的舌头,不让他发出半点声音。
慢慢的,他搂住了我的脖子,似乎在用行动告诉我,他不再介意那件事。
感谢上帝,他终是没有遗弃我。
云雨过後,樊晔疲倦地趴在我的胸口,却迟迟不肯入睡。
“你为什麽在这里?”他问。
“我听樊灵说你在这边找到了工作,所以就过来。”
“她说你没去找她。”
“我不让她说的,我怕你知道我要来,又跑了。”
樊晔撑起身,看了我一眼,又重新趴了下去。“这麽追著我,你不累吗?”
“不累,我愿意追你一辈子。”这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宁可绑住他,让他哪儿也去不了。
“那我就留在你身边吧,省得你跑来跑去的。”
“晔……”我翻了个身,把樊晔压到了身下。他温润的眸子里带著浅浅的笑意,曾经停驻在眉宇间的忧伤已完全没了踪影。
“你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我的声音有些颤。
“愿意。”
“再也不走了?”
“不走。”
我说不出话来,只好发疯似地吻住他。
这个承诺,我已经等得太久了。樊晔对於我来说,一直像水里的月亮,本以为养在水缸里他就一直是我的,可是每一次伸出手连影子都抓不住。而现在,他却有了实体,肯乖乖地待在我的怀里,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得了绝症的人突然找到了特效药,狂喜之中又带著几分不确定。
“啊……轻点……不是刚刚才做完吗?”樊晔呻吟著,抓住我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的双手。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