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蛊-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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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花花笑着摇了摇头,反手拉开了脖子后面的拉链,婚纱滑落地上,里面什么也没穿。
她对王经理伸出手臂:现在呢?
她的裸体在夕阳下犹如雕塑,柔软的毫毛在晚霞下闪着金线般的光泽,美得让人不敢逼视。
王经理的喉头滚动着,终于走上前去,抱住了她,两个人吻在一起,忽然背对着我的王经理挣扎起来,似乎努力想推开佘花花,佘花花却死死搂住他不放,眼睛从王经理肩膀上朝我看过来,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象是小孩子终于吃到了大人藏起来的糖。
王经理终于推开了佘花花,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佘花花一把搂住了要倒的他,淡淡的说:没什么,我只是含了高速麻醉胶囊,王,跟我走吧,没你我会寂寞。
佘花花对我挥了挥手,搂着王经理从9楼的窗户翻了下去,我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赶到窗边,看王经理和佘花花仰面倒在楼下的地面上,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佘花花的一只鞋子从脚上脱落,露出我曾经帮她拔过刺的白生生的脚。
两个人尸体上还有一个人背对着我,似乎在舔食尸体上的血液,当他转过头来,我终于看清楚那是小张。
小张朝我狰狞的一笑,很快的跑开了,太阳终于落了下去,黑夜降临了。
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一切噩梦会不会结束?
(第五章完)
第六章 真相
(一)
下楼后,我站在王经理与佘花花的尸体前,愣愣的看着地上就要凝聚的褐色血滩。
一个人的血开始都是红的,但慢慢就会转成黑色,在体外是这样,在体内也是这样。
人心也就是这么黑的吧。
我将手慢慢按进了地上的血迹中,看了看手掌,然后翻手将手印使劲按在了王经理和佘花花的胸部。
现在两具尸体上脖子上都有牙印,而胸口留着我的手印。
明天早上,自然会有人报警的。
黑夜中的一切,不会带到白天去的。
我看向B楼,202的房间正亮着灯。
整个小区只有这一点亮光,犹如黑漆漆的坟墓中的一点鬼火,鬼火为谁而燃?
我走回值班室,摸黑掏钥匙开了门,拖下外衣扔在床上,拿起桌上的电筒往外走去。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我推亮电筒照过去,出现在光环下的是一张满是刀般皱纹的脸。
老蒙回来了,挡住了我要出去的路。
我惊喜的说:怎么,回来了,什么事去了那么久,坐,坐,我去巡个夜马上回来。
老蒙站在门槛上,没有让开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说:就怕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说话还是那么生硬呆板。
我慢慢收起了笑容:老蒙你有事可不可以等到明天再说?我现在要工作。
老蒙摇头说:不能,有些事,还是提早说的好。
我叹了口气,按亮了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老蒙也走了进来,问:可不可以把这当成让我进来的邀请。
我指指床:都进来了,就随便坐吧。老蒙坐下说:一直以来,没你的同意,我是不敢进来的。
我呵呵一笑:都是一样的人了,还讲什么规矩。你喝不喝茶?
我打开抽屉想找茶叶,老蒙对我摊开了手:不客气,你吃不吃糖。
他青筋爆起的大手手掌朝上,上面有着几颗糖,我摇了摇头:谢了,我老了,牙口不好,会倒牙。
老蒙拿起一颗糖放在嘴里,吞了下去,脸上的刀纹眯了起来:我知道的,你只给孩子吃糖,自己从来不吃。
我用指节轻轻敲着桌子,问他:你确定不喝茶吗?
老蒙又拿起了一块糖吞了下去:我看就不麻烦了,反正糖也是我从你抽屉里拿的。
我使劲在桌子上敲了一下,问他:你真的不怕蛊?
老蒙摇摇头:阿拉苗人,是不怕蛊的,何况我的图腾是蛙神,有净化蛊的力量。
他又捻起了一块糖:比如,这块糖里面的蛊。我吃下去也没什么。虽然每块糖里的蛊不一样,但我不是那个小孩子,两种不同的蛊混一起,对我来说也就是快糖,不会产生异变。
(二)
老蒙吞下了糖:一个小区里发生的任何事情,可以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住打扫这里的清洁工。只要你生活在这里,你扔下的东西总有些蛛丝马迹的。
比如童家扫除的垃圾里会突然多出林家小孩喜欢吃的一种零食,而之前童家小孩从来不碰这个。
比如佘家的垃圾中突然多了一个门卫的几颗纽扣。
再比如王家的垃圾太杂,怎么看都是一群人生活的产物。
还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糖纸,比如饮料瓶,
所以有句话你说的对,阿拉都是一样的人,是身在小区而心不在这里的人,迟迟留在这里不肯离去,只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我再次笑了起来:老蒙,我真的看错了你,我从来没想到你这么能说。
老蒙朝我伸出手来:这糖果很不错,还有多少一起拿来我吃了吧,留下总是不好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从锁着的柜子里将一袋糖果全拿了出来,抓了一把递给他,老蒙接了过去又吞了一颗:我只是不想说话,其实我年轻的时候很会说话,曾经说动过很多人,但后来我知道话太多了秘密就容易泄露,泄漏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我才会流落这里成了个清洁工,但在这里我发现了异常,不过直到人都走光,只剩下这五个人的时候,线索才明确起来,我知道有人在这里布下了蛊局。
我呵呵一笑:是啊,小张曾经问过我手里还有几只股,我告诉他我还剩五只蛊,可惜他没有听明白。
老蒙一颗接一颗的吃着糖果:五支。苗族和中原的蛊术看来也是一样的,一样是将五毒放在罐中厮杀,取最后留下的一个做蛊种吧。
只是阿拉无法象你们一样以人炼蛊,在阿拉那这是禁忌。
我摇摇头:我不是苗人,不受这规矩限制的。
老蒙冷冷的说:让我猜猜,小区就是那个罐子,五个人代表的就是五毒吧?林小雨代表的是壁虎么?
我叹息着说:是啊,壁虎其实无毒,性情训良,只因为外形可憎,总被人们列入五毒之一,我一直很同情它。
但要炼蛊,它总是不可少的。有的时候做事情必然要有一点牺牲。
老蒙伸出手中的糖果:所以你才会给她吃下给童童一样的糖果?
我摇摇头:那总是个意外吧,谁也不想将声势搞的这么大,一切本是暗暗进行的,谁也没想到童童会把她的糖分给林小雨,结果两种药起了冲突,产生异变,引出这么大的事情,结果一切都要重新布局。
老蒙点点头,童童是蝎子?
我笑了:不光童童,只有蝎子才会生下来吃掉母体,也只有蝎子才会母蝎吞噬公蝎,童童和她妈妈谁赢了谁就是最后的蝎子。
老蒙又吞下一枚糖果:佘花花是花蛇?好像差点把你也缠了进去?你是什么时候对她下的手?
我苦笑了:我不想提她,我小看了她,布局的人差点自己也被缠了进去,真是一种耻辱。局是从见到那对母子来找人的时候给我的机会,否则谁送她们上楼?下手当然是不久后的病中了,毕竟她吃的药都是我经手的。
老蒙哦了一声:我一直想不到连王经理这样的毒虫你也敢下手。你怎么做到的?
我再次苦笑了:他是一个意外,属于一个突然出现的不安定因素,我不惹他,他都要惹我。后面布的局,都是为了除去他,他太强盛,就是成了你说的蛊种我也控制不了。好在他有时候还来我这喝喝茶,给我点机会。
老蒙点点头:是啊,阿拉谁也不知道这个人之前到底遇见过什么,他身上好像有一种我熟悉的气息,所以一开始我都没怀疑到你,而对他不放心。
我笑了起来:再强盛的人也是有弱点的,只要他是局中人,终究摆脱不了布局人的安排。
老蒙想了一想:是啊,小张确实是最佳选择,他是蜘蛛?
我又抓了几颗糖果递给老蒙:他只能是蜘蛛了,活在网上,现实里也在小区里布满了陷阱,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专门设圈套害人。
只是他忘记了,我这个传达室没有装摄像头。我是他网外的人,这个网外的人偏偏掌握了他的供食。
老蒙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两个人都不说话。
然后我笑了:你都问完的话,该我问了。
曾经院子里的那场蛙灾应该是你布的阵吧?这个阵你布了多久?为了什么?净化么?我一直想找你好好的谈谈,除了今天晚上。
老蒙点点头:不错,是我布的阵,蛙阵有净化蛊的力量,我发现佘花花的不正常以后就借她家的水道种下了蛙阵,等待这个蛊局的运作,可惜那段时间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离开,结果暴风雨提前激活了蛙阵,没我的主持,破不了这个局,遗憾那。
我摇头笑了起来:老蒙啊老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只是你都不知道自己失在哪里。
我也抓过一枚糖果,慢慢的剥去糖纸放入嘴中,抬头对他笑道:你看,我没有你说的那种净化蛊的力量,但我也吃了你认为有蛊的糖果。你觉得我现在害怕吗?
你的蛙阵失败不奇怪,就是你在主持也会失败,知道为什么么?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种蛊,你布蛙阵,关我什么事?
我又吃了一枚糖果:你知道糖里面有什么?蛊?我告诉你,我没见过蛊,更不懂这个。但我看到蛙们的时候,我就知道是苗疆的蛊术人来了。所以我刚才才顺着你的话沿下去
糖,就是糖,但里面确实有一样东西,也是院子里五个人都吃过的东西,是什么,没你想的那么神奇,只是一种强效药,就是催眠师催眠之前常给对象服用的那种药粉,它只有一个效果,就是降弱人的控制力,把人内心的欲望释放出来。
这种药一次性服用多了会有一个效应,就是进入假死:比如林小雨,她吃完了我给她的糖,又连续吃了童童给的糖。
如果真的有蛊,那蛊就在他们心中,我只是帮他们把内心深处的想法释放出来而已。
对了。老蒙啊,你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