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芳-那非-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全身一寒。“啊,真的有三次了。”她悄悄用手抚了抚手臂上乍起的鸡皮疙瘩。
“虽然算不上熟,也该不会太陌生。”赤芍来到她身旁坐下。“刚才为什么用敬语?”
“那是习惯。”广君面不改色的说谎,其实都是为了保持距离。她不想与太多的人有瓜葛,逃避不了的一律如此处理。
“对他呢?你也这么唤他?”
“谁?”
“颖技。”
“他不喜欢。”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尊称他“恩人大人”。
“我也不喜欢。”
“嗯?”
“我不要口头上的尊敬。”
“……”被看穿了。广君扼腕一下。
不过被尊敬多好,虽然说她言不由衷,但大家都是该爱听好话的,管他是否真诚。不懂,她不理解他们这些人的思考方式——话不明说留半句。也好,你不说我不问,就这样。
“你找我什么事?”广君面对赤芍坦然如常。
赤芍似乎第一次遇到如此的谈话对象,挑眉将眼前的人看了又看,忽然笑了。“你很有趣,和过去那些个不一样。”
“过去?那些?”
“啊,嗯。”赤芍放松下来,半支起下巴悠闲得看她。“颖技总会捡些东西回来。”
“东西?”广君再次挑拣比较重要的词汇,皱眉考虑自己是该算是被救,还是被捡。
“不,是人。”赤芍勾起绯红的唇,颇有深意的为她解惑。“看多了,基本就归成东西。”
怪人。什么理论?广君不置可否的耸肩。
“你不好奇?”赤芍留意她的举动。
说不好奇是假的,不过她深知,事情知道太多,从来不是好事。广君只给了对方一个灿烂的笑容。
眼前平凡的容貌,在加注笑容后,展现别样的风情,微眯的双眼,半弯的嘴角勾出快乐的弧度。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只晓得眼前如同拨云见日,他也会跟着一起展露笑容。赤芍怔住。下一刻回神时,才发现是拒绝的笑,然而已经错过最佳发问时机。
他不是不识趣。她不想知道?那……他还是好心一下。
“加上你,颖技捡回来的人不下十几个……七个跑了,两个失踪。”还有两个……死了。赤芍含下最后一句,饶有兴致的注意她的反应。
但愿我不是第二种。广君不自觉地用另一侧的手捂住脸。
“骗你的。”轻轻的三个字从旁边飘来。赤芍恶作剧似的咧嘴,为十足美艳的面庞添上男性化的线条,爽朗无比,仿佛栖息半明半暗中的妖魔突然步入光明,在金色的光芒中展现自己的身躯,赫然发觉它依旧耀眼夺目。
“这话你骗过几人?”广君瞥他。
赤芍再笑,又隐回到暗处,笑容暧昧不明。“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让他用真话当假话骗人的人。
广君考虑到什么不对,刚想开口,赤芍已经打断她。“他回来了。”
院门口处,颖技正从外面进来,身后是毕右和左飞。
“看来,我该走了。”赤芍站起身,掸掸身后的灰尘,往颖技身后的院门走去。大约迈出两三步,他回头。“你很有趣,广君。”下次再聊。后半句是诡异无声的唇语,而后转身离去。院中,一片白色花朵映衬下,他与颖技错身而过。两人仿佛翩飞的斑蝶与飞鸟,彼此都没看到对方,潇洒得很。
这是什么状况?广君茫然。
颖技察觉广君投来困惑的目光,无辜的看回去,补上问候:“午安。”一双上挑的凤眼不小自含情。
“午安。”广君很自然偏过视线,改看花园。
颖技垂下眼浅笑——刚才他全部听到。
第 3 章
·风和日
明媚的春日,广君首次正式踏上晔国都城·璋的大街。
脚下,辅路黄土垫道,筑路青砖铺就,明显划出百姓与权贵间的差别,一繁华一清静。这种对很满突兀的,毕竟百姓占多。道路两旁的建筑精美华贵,青砖木脊红墙绿瓦,倾斜的四方屋脊边缘朝向四方的镇户兽更是雕塑得活灵活现,有些户更用金漆、金箔来装饰,处处彰显出富庶,就差没有户户金匾题字。
“不愧是一国国都。”
她眼巴巴的从街道看到周围的建筑,停驻时间长到经过的路人纷纷回首观望。
莫不是出现个逃家的傻丫头?
当事人发觉过多视线,傻笑了下,连忙继续走路。
街面上一切如常,一切照旧。
她没发觉远远有人跟着。
“还好没和她一起走。”左飞摇头叹息。
太丢人现眼。这么笔直的站在路旁,看过来看过去的。气质明明不止于沦落乡野村妇,怎么比个小孩子还好奇?“谁信她比咱们岁数大?”
“有理。”毕右附和。
“你说呢?公子。”两人一同回头。
头戴纱帽的颖技面前隔着纱幔,只能隐约见他在笑。
两人知道不会有答案,悻悻然回过身。
明明都是出来,偏偏要一前一后跟着。真的是先见之明——怕丢人?还是以防万一——怕她跑了?
再细一想,又全部不是。
颖技看向远处的女子,依旧是走走停停,却更多了些小心,小心让自己不太显眼。
一早,她主动找他。“嗯……颖技,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可以。”他答得爽快,发觉她有求于人的时候,比较的乖。最起码,不会一口一个“恩人大人”的挂在嘴边,刺耳得紧。
得到恩人的首肯,她的神情立刻鲜明起来,回给他的笑容几乎和初次见他那是的笑,一模一样。是几乎,其中还少了什么,不好确定。
“那么,我这就出去了。”言广君立刻向院门口走去。
哦,看来早就准备好,就等他同意。
“你确定你能平安回来?”他记得她还没出过芍药居。“不需要人陪?”
陪?她请得动哪位?据观察,这里都是高人。
广君回头,给他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放心,恩人大人,我不是小孩,会找人问路。”到院门口,她回头再补上一句。“万一真的找不到路,我就找人写个横幅——把我送回芍药居。”这总可以吧?
“你确定要这么做?”颖技觉得好笑。可见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行不通?”
“那到不是。”就是有一点附带,你会成为全城的名人。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一个女人住在这种地方的性质?……大有可能,是根本没考虑过。相处几日,多多少少能寻到一些她的思考方式。
“好。我出去了。”广君四处闲逛的心情强过其他的感觉。
颖技看着她走出院门。他想看她到底会去什么地方。
是好玩,是无聊,还是好奇?
她回不去芍药居是小事,他还不想让她那么早成为“名人”是大,事情总要一点点发展,慢慢发现才有趣。
她在看什么?颖技向她专注的方向看去。
一株三四人合抱粗的古树,晔国特有的名树——璋桦,叶子是特有的五星状,白色树身,淡绿色的叶子,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感觉,如同玉质,一年四季常绿,为晔国国树。
广君看了眼前的植物很久,很漂亮的树,几乎完美的树形,在阳光下闪烁生光,如果有人说它夜晚会发光,她也相信。想画下来,想画,想画……心里默念一千遍,身边没纸,而且坐在这里画画,太显眼。不知道这里对行为举止看不惯的“异类”会不会浸猪笼,绑火柱。想到这儿,心有余悸的摸摸自己的脖子,恋恋不舍的离开,绕向另一处街道。
这种走法,能找到回去的路,很难。
“呵呵呵呵……”颖技笑出声,换来前面两人惊讶的目光。
“公子?”
“没什么。”颖技摇摇手,再抬头时,视线中的人影已经不见了。远处的街道三个岔口,如何猜得出她走哪条?
这下子,她要不出名都有些难……
很快,毕右和左飞也发觉了。找,还是不找?立刻陷入两难。
“算了,四处走走吧。”如果她运气好,就能遇到他们,反之……他也蛮期待的。
广君坚信,两点间直线距离最近。
她从来都是那种想尽一切办法,获得最近距离的那种人。
当然,这仅只字面上的说法,没什么深刻的含义。她经常为了这个执著,迷路——不是所有的大街都像看起来那么衡平竖直,笔直直通东西南北各个方向。但她自出生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如此,所以习惯有时起到反作用。
她产生惯性的沮丧。
“喂。”斜下方传来童稚的声音。
大概她站的地方太靠中间吧?广君向右边移了两步。
“喂!”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更近了些。
广君再移动几步。
“喂——!我有话问你,你干么老往一旁闪?”对方爆出愤怒。
“什么事?”广君叹息,小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差。
“与人讲话,要看着对方才算尊敬。”
广君认命的面向对方,视线往下几度,正对一张带着薄怒的精秀面孔。
是个男孩子,大约十一二岁的模样,虽然身着素衣,但不难看得出手工布料统统出自一流手工坊,腰间系着琥珀龙纹佩,脚下金线黑靴,头上金冠绾发。怎么看都是富贵权势家的孩子,找她有什么事?
“什么事?请说。”广君深知这种小孩最难对付,心底连叹三声。
时也,命也,运也……
“广文公府怎么走?”虽然看来并不满意广君迟钝的表现,他还是屈尊降贵,给她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好像认路的人吗?“不知道。”广君实话实说。
“你不知道?!”男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居然不知道!
“我是初到,根本不知道这里的位置。”广君赶在对方跳脚前,说出缘由。
男孩意料外的泄了气,露出失望的面孔。
“你有急事?”没想到对方教养良好,广君对他的观感回升到正数。
“嗯。”男孩没精打采的踢了下地面上的石子。
广君从头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