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纪:黎明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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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来几步,伸手点了点,并没有碰到我,只说:“这宝石的颜色还真特别。”
那是上好的紫石,流光熠熠,配在银叶之上,是特别依照小表哥的外包装来做的。我脑子转啊转,突然想出一个稍显特别的回答来,急急说:“对啊对啊!这是我小表哥的,我小表哥的名字叫西路菲啊,刚巧跟你配一对黑白王子啊!”说完才发现这个回答有多么傻逼……
我僵僵地立着,又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丫丫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但他居然怔了怔,而且一直怔了很长时间,直盯着我胸口的银叶子,半天才轻念一声:“西路菲……”
他抬手碰上了银叶子。
我傻眼,顿时有点伤感,想他居然对我的名字没反应对小表哥的名字有反应,再想想好像也对,毕竟十年来我用的都是西路菲这个名,雪莉丝才用了那么几天,按比例来角逐也活该被西路菲全权压倒……
莱茵就这样站着,在我面前。他没穿礼装,白衬衣,上面两颗纽扣没扣,短发很碎,发梢却很长,遮住一半的眼,唇角牵起,渐渐有些笑意,比那夜多了一丝魔魅。
我看到他皱了几下眉。胸口衣服里的黑曜龙鳞热了起来,我低头的时候,他伸手抱住了我。
壁灯光影昏暗,有噼啪声响。我脑中一片空白,忽然听到一声轻叫,镜子里的姗姗娜拉掉了出来,被虚影的剑柄牵引着掉出来的。她落在地上,轻得像片羽毛,只一眨眼就化作灵魂的光球,飘飘荡荡流出了墙壁。
虚影落在地上,发出当啷声响。
我探了探身,却被紧紧抱住,耳边有轻暖呼吸:“不要管它,它击伤了你,断掉也是活该。”
我呆呆抓着他的衣角,一切像在做梦。
“雪莉丝,你伤得重吗?如果你伤得重,我就把它丢到海里去。”
剑柄翻了个身,仿佛一只乌龟被主人遗弃。
我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镇定:“我一定是在做梦,你掐我看看。”
耳边有阵阵轻笑,唇瓣传来柔柔的触感,彼此的呼吸相溶交缠。
我睁开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眉眼间都是笑意。四周静得出奇,天地间恍若无物。我脑中什么都没有。
他刮了刮我的脸颊,又亲一下,似乎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我继续痴呆,忽然一阵昏眩,他打横抱起我,朝着密道里走去。
我这时才长回来点脑细胞,定定看着他,从这个角度向上看去的他那张脸真是特别完美特别适合欺骗少女特别令人有海扁的欲‘望……我一下滚到地上,以扑街的造型沉吟道:“你去死,一次两次地骗我,男人的本性真是天地间最要不得的方小说西。我告诉你哦,我最近认识一个帅哥,人家对我超级好超级温柔超级怜香惜玉,我正考虑着芳心寂寞要不先拿他顶缸……”
脸朝下看不到莱茵的表情,指尖有轻柔触碰,他拉起我的手,放到他胸口上,我感受到稳稳的心跳,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一滴一滴下来,我忍了好几下,终于没能忍住,特不争气地挪近他一些,小乌龟似的,捏住他另一只手的指尖细细地说:“你不要再这样骗我,再两次我就要被你骗死的……”
他把我拽起来,紧紧搂住,那样用力,指尖都在颤抖。
“雪莉丝……”
壁墙中的金鳞石闪着淡淡的光,有些冷。
“想去哪里玩?”他轻轻地问。
我小心抓了他的袖口,吸吸鼻子,用力沉淀下心神,但声音还是像在抽泣:“哪里……都好……”
他又抱了我一会儿,轻轻说:“去游乐场,你没去过那里。”
我摇摇头:“不好……你现在是王子了,要注意影响……”
他笑笑:“王子又怎么了?陪你开心,还要顾这顾那?”
我说:“唔……要不找个小房子调养一下饮食起居什么的,重要的是不会给人看到,就像……像……”
他点点头:“像精灵树海的木屋一样。但我想你玩一些小姑娘家喜欢玩的方小说西,也不想委屈你。”
“我没有委屈……”我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想着这么短暂的时间,无论如何也该表现出平日的,他所熟悉的我来。“唔,有了。”我扯着嘴角笑道:“去开房。”(实在想说一句,作者我已进防空洞,雷死的不管……)
他微微一愣,爽快点头:“好。”
我说:“这么放荡你该提点提点的。”
他拉着我走:“反正是对着我,放荡一点还比较好。”
我抓紧了他的手:“可是可是……怎么着也要表示表示,否则对不起我阵亡掉的脑细胞。”
他的笑容埋在金鳞余光中:“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但真的到了旅馆我就战栗了,还只能战栗在心里,前台登记大概认得达文王子的脸,因为莱茵和达文长一个样,人家没要求我们出示身份证明,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做着做着就草木皆兵,等走到房间,我两条腿已经软成面条。
莱茵笑着说:“大名鼎鼎的白王子,临阵脱逃我不会笑你的。”
我开始临阵脱衣:“不行不行,这么重要的日子应该奔放一点。”
他停下笑,突然把我推到墙上:“雪莉丝……”但没有说出下一句,咳了一声,嘴角有蜿蜒血迹。
窗棂上一阵钝响,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雨来,一只小小的雀鸟撞到窗棂上,扑腾几下后停在窗外,转着小脑袋好奇地看进来。
我心里像有一把刀子,终于还是哭了出来,抚上他的肩:“说下去,不要不说……什么都好,说下去……”
他其实没有太大的伤,只是渐渐不能再支撑着记忆而已,但我怕,我很害怕。就像那时,他说了我的名字,却不再说下一句话。
“我真不想放开你……”他轻轻抚着我的背,将一切伤痕压下,“原谅我。”
唇齿相交,我尝到他口中的淡淡血气。他把我放在软被上,以最温柔的抚触。
“要做你自己,懂吗?这里没有军队要你来带,没有族群要你来保护。”
“这世上有那么多种爱,没有一两种,也无所谓,不要伤心。”
“结束是新旧事物的交汇点,结束了,没有关系,有新的开始就好。”
我笑着哭泣,与他紧紧相拥。
天边渐渐大亮,初升的朝阳是新的开始,苏醒的魂灵将幽暗封回。一切的事物在新生,结束是旧夜的别离,朝阳是新生的开始。
我想他的确是忘记了,破碎的核石即便修复也是伤痕累累,他可以有从前的强大,从前的性情,但无论怎样也只可能记起一部分的回忆,而他活过来那好几百年,和我的相遇只有十年,知道我是雪莉丝只有几天,如果还能记起我,真是神赐下的奇迹,但神已经给过我一次奇迹,不可能再那样慷慨。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办到的,但他确实办到了,凭着意志记起了我是谁,却像回光返照,给我一夜来做离别。他轻柔的搂着我,颈间呼吸像飘落的静羽,心底有迷离的花苞绽放。我看着他,不知道怎样来感动。
我很感动。
——*——*——*——
朝早起了雾,夏季,看来会是个晴天。我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但不敢立刻睁眼。
其实明智点我应该在撑不住睡着前逃跑,但看着莱茵的脸无论如何也提不起逃跑的冲动,于是结果是我睡着了,睡到了快中午。于是我睁开眼,看到了莱茵端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冷冰冰地看着我,冷冰冰的。
“我是说过我喜欢不单纯的女人,但是,我没说过我喜欢卑鄙不择手段的女人。”他的声音也冷冷淡淡。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张了张口:“啊……”
他低首欺近我一些:“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把被子拉到眼睛:“啊啊……”
我想,果然是这样,他苦苦支撑着来和我告别,昨晚上本就是个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迷幻之夜,于是他今早醒来,忘记了昨晚的事……
so,对他来说,醒来发现一个仅一面之缘的姑娘和他滑溜溜地滚一张床单,这姑娘还边发梦边花痴地咬咬手指在他怀里小鸟依人……我苦逼地想,所谓短暂的爽快换来持久的悲剧就是指这种情况了肯定是的啊……
我装可怜儿哽咽着说:“我没下药。”
他微笑:“我不信~~”话音刚落就站起来打算走出门去。
我好慌,飞射出去拉住他衣角:“不要不要!听我解释啊!”但实际应该怎么解释又完全没有想好,总不能说你在歌剧院底下晕倒我驮你到旅馆,你吃药吃到醉了于是酒后乱性……
他笑着转头,捏住我下巴,说:“你觉得睡一觉我就会对你特别了,甚至纳你做王子妃了?单纯的个性倒是很符合小美人鱼。”
然后他走了,带走我满目泪花。
我坐在床上畅想昨天今天明天,在感动的余波中感伤,终于找到症结所在。
丫的,昨天不该说开房的,该说开楼盘的。
Chapter 20。老师你好
腾云驾雾地回到歌剧院地底,果然没看到虚影的剑柄,莱茵已经先一步把它取走,不过我只是回来看看,虚影对我有害无益,在莱茵手上才能真正有用。
歌剧院的空间扭曲已经解除,高阶的魔物也纷纷退化,娃娃菜满地乱跑,我抓了几株包装严实,快递往佣兵公会。
到了公会门口我有点惊奇,居然看到兔吉,他就停在一扇窗口上举目路人,看到我立刻飞过来,惊叫着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劳力士说你去了歌剧院,天呐你怎么能独自去歌剧院?还一天一夜不回来!”
我拍拍他:“好感动。”
他摊手:“饭钱。”
我把他扔进久违的不可回收垃圾桶。
然后我走向公会门口,岂料又是两长矛交叉降下,两骑士说:“小妹妹,早啊,这里是佣兵公会,你还是不要进去得好。”
靠,居然换岗了……
兔吉从垃圾桶里飞出来,高喊:“送外卖——!!”
我趁着俩儿骑士愣神,从两根长矛的下方空挡神速穿过……
劳力士站柜台里,看到我完好无损,略微惊讶的样子。我过去,把捆绑结实还塞了口罩的娃娃菜扔给他,他更惊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