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池-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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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身边韩守备的担心,只是那么望着她,火光映出他脸上的自信。
这样的敖鄂竟让福玉娘生出了一丝错觉,好像他一瞬间成了凯旋而归的勇士,正在向自己心仪的女子昭告他的勇猛,而自己就是被勇士所恋慕着的那个女子。
赵福是他们的领导者,虽然他有自己独自逃走的念头,可被人一招毙命,对他那些手下人多少是会有些影响的,再者有韩守备的允诺——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主犯者,没有送命的必要,那些人也不会在用自己的命却赌自己有几分逃出升天的希望,他们原本也没有想打的念头,可不知道人群中谁带了头,迫使他们不得不打,且动手慢了就有被杀死的可能性,如此一来,自然是负隅顽抗与争得战功的对立,才会让场面有些失控的。
敖鄂的出现使结果立刻浮现,果真就如他挑起这场争斗一样的迅速,赵福的手下很简单的就缴械投降,在倒在地上的人群中,似乎除了赵福,其余的那些人都还有动作的,代表着都没有死去,这让福玉娘微微的宽下了心。
敖鄂见福玉娘站在自己一丈开外的地方就不再向前走了,他抬起步子,慢慢走向福玉娘,在距离她不到两尺的距离站定,随后轻声说道:“记住你答应我的,我知福大当家是生意人,一向言而有信,所以定不会失信于我的。”
福玉娘并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敖鄂,还有敖鄂嘴角的笑,在确定了福玉娘默声应允了他的问题后,敖鄂又对福玉娘笑了,不过这次的笑却已经没有了算计,此刻的笑竟让福玉娘恍惚的觉得似乎和他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一生一世。
在韩守备的惊叫中,福玉娘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敖鄂缓缓的向后仰躺去,韩守备眼疾手快,丢开抓着鬼头刀壮汉,伸手抱住了敖鄂下滑的身子,担心的喊道:“敖大官人,敖大官人你没事吧?”
福玉娘用冷静的声音掩去方才眼前那幕画面带给自己的震撼,只是冷情的说道:“自讨苦吃,疯子是不会轻易的死掉的,韩大人请放心。”
随即转身,经过了这场动乱,很有很多等着她要去处理的事情,暂时是没有时间耗在这里了,才迈开步子,就被韩守备叫住了,“福大当家的,今晚我暂时不会离去了,请给我安排了住处,至于我的兵士,他们会押着这群宵小去官府报备,这个要求不会麻烦了你吧。”
福玉娘转过身子,淡笑着说道:“韩大人住入我府中,何等荣幸,又怎敢称麻烦,敖大官人已经住在我府中了,有他的客房,韩大人若不嫌弃,就给敖大官人住一处好了,那里有里外两间,够住的了,稍后钱管家会带着大人前往,我还有些别的事情,恕民妇暂时不能亲自招待韩大人了。”
韩守备点点头,放福玉娘转身离开,看着东倒西歪的家仆,韩守备知道福玉娘真的很忙!
车夫去回来的速度相对来说算是快的,几乎把城中的几个郎中都请了来,钱管家的吩咐,一个郎中又怎能忙开,福玉娘在门边迎来了郎中,心头才微微放下,此一劫算是过去了。
(*_*))嘻嘻……不知道这几天的情节亲们觉得怎样
正文 第二四一章 有心
句话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在福玉娘心中,为通用的定律,司徒家的人都是好人,可他们却过早的亡故了,相对来说,敖鄂就是地道的大祸害,可是怎么也不死不了,这点在郎中给敖鄂诊治过后,又一次得到了印证——他不过是操劳过度,外加损失了些精血,精心调理,很快就会康复的。
敖鄂死不了,他们司徒府就不会受到牵连,福玉娘懒得去理会敖鄂的消息,把负伤的家仆安排妥帖了,她也有些困乏了,毕竟昨夜一整晚没睡过,在往卧寝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被藏在书房密室中的杜子美,心中暖暖的一荡——杜子美没有意外,真好。
快步走进密室,杜子美斜着身子坐在密室的床上,倚靠着后面的墙壁,乌黑的发丝沿着鬓角垂落下来,搭在胸前,带着抹艳丽,夜晚的杜子美与白天的他很不同,这点是福玉娘静下心的第一个感官,此刻他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脚步声,杜子美猛然睁开眼睛,目光炯炯的注视着福玉娘,随后绽开一抹开怀的笑,轻轻的说着,“你回来了?”
福玉娘也回以他一个微笑,小声的应下,“是,我回来了。”
这一刻,他们二人的笑都是真心的,没有算计和应付,就好像历劫回返的恋人般,心中在遭遇过波澜后,总会有些不同的。
相对笑过之后,杜子美却低垂着头沉默了,福玉娘望着他的表情,有些不明就里,随即眉问出了口,“怎的,杜解元,有什么不开心地事情么?”
杜子美沉默了一阵后,慢慢的抬起了头,对上福玉娘的眼现出一丝悲伤,轻声问道,“福掌柜,子美是不是当真这般的没用,发生了事情,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躲在暗室里,帮不上福掌柜任何地忙。”
听见了杜子美地话,福玉娘露齿一笑,拉过椅子就在杜子美对面坐了下来,柔声说道:“什么样的人都会有最适合他的一项用处的,诚如杜解元,你生就该是舞文弄墨的,那些打打杀杀地东西你是不该去沾染的,既然敌不过,反倒平白丢了性命,岂不是可惜了,我府中地混乱,我自然会去解决,杜解元若觉得如此躲藏有失读书人的颜面,等到明天天亮时分,我会差人送杜解元离开的。”
福玉娘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无波无澜,全然的淡漠让杜子美心中一颤,突然向福玉娘方向探过身子,直接抓上了福玉娘素白的手,焦急地说道:“福掌柜似是误会了什么,既然子美说要留下,必然就是带着全然的决心了,不会再找理由离开,躲进这暗室也是因为子美自身地缘故,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年韩信可受**之辱,今日我只是屈于暗室,相对而言,这点委实算不得什么的。”
福玉娘低头看着被杜子美抓住地手。轻轻地挣脱开来。面上还是一派柔和地笑。轻轻地说道:“既然杜解元并不想离开。现在就回房去休息吧。后天随我进京。不过你这面容。恐要遮掩一下。不知杜解元可会介意?”
福玉娘地手比不得平常千金地细腻。可也是柔柔软软地。杜子美初抓住她地手时。心中不觉地一颤。舒服地感觉从手心蔓延至全身。随后被福玉娘挣脱开来后。失望像涨潮地水般。差点淹没了他。不过也只是一个回眸。杜子美就掩去了全部地失落。依旧笑看着福玉娘。听见了她要自己一同回京地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了。
相貌。虽然杜子美也比较在意。不过好看地外貌与自己地性命和前途相比。算不得什么地。毕竟他是个男子。男子地外貌不似女人来地重要地。
见杜子美点头应下了。福玉娘眯起了眼睛笑。这一笑又让杜子美陷入了恍惚。或许以前是因为知晓了二人之间年纪地差异。并未对福玉娘过多地上心。现在却有了别样地心思。再去看福玉娘。一颦一笑都具风情了。经历了环境地动荡与岁月地洗礼。福玉娘地脸上并未沾染了风霜。可她地睿智却愈加地凸显出她地不同。
虽然杜子美不想承认。可他还是知晓在王凝兰心中。敖鄂是不同地。像王凝兰这样让自己一见倾心地女子敖鄂都不放在眼中。可却对福玉娘痴痴地纠缠着。毕竟是有其原因地。
这原因最初地时候杜子美并不明了。相处之后才慢慢地发现。福玉娘地风姿竟一点点盖住了王凝兰地艳绝。就像眼前。福玉娘地眼睛
新月样,乌黑的眼仁中闪着晶亮的光泽,就这么注>;美,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对视,就让杜子美有一种灵魂都被吸进去了的恍惚,心头一惊,忙转开了眼神。
杜子美别开眼睛之后,就不敢再对上福玉娘的眸子,暗暗的责难自己的胆怯,心中慢慢的浮上了酸,为何才一个对视,自己就狼狈的退开,敖鄂却可以一直盯着她的眼,直到长长久久。
这厢杜子美心思几度辗转,那边福玉娘见杜子美并不看她,所有的心事都放下后,才感觉到困乏的难受,用手掩饰住自己的哈欠,对杜子美轻声说道:“杜解元,既然做了决定,就随我回房吧。”
说罢自顾自的带头走在了前面,杜子美却僵直了身子,回房,让人生出无限遐想的词,虽然知晓福玉娘没有别的意思,杜子美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福玉娘走到门口,没听见杜子美跟上的脚步声,禁不住回身看向还愣怔在原地的杜子美,轻声的询问着,“杜解元并不想与我回去么,还是想就留在这里了?”
杜子美连忙几步跟上了福玉娘,露出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轻声说道:“没,方才想些事情耽搁了。”
福玉娘已经转过身去继续方才停下的脚步,杜子美这次不是跟着她的身后,而是大胆的与她并肩而行,与福玉娘一起走的人很多,对于杜子美改变了他行走的位置福玉娘并不曾留心,外面月光很柔和,方才院子里的厮杀已经隐退,静悄悄的仿佛那些刀光剑影不过是此中之人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杜子美的回答是那么的随意,福玉娘顺着他的话回去,只是不想太过沉寂,问得并没有一定想要知道结果的意思,“杜解元想到了什么如此用心?”
“我在想你。”
福玉娘问得无心,却没想杜子美回得有意,听得福玉娘脚下一顿,随后又恢复了行走的步子,轻笑的说道:“是么,谢谢杜解元有心了。”
杜子美只是想用他心中的话来试探福玉娘,他想过福玉娘听见他的回答之后的各种表现,唯独没想到福玉娘只是平静的笑着,还要谢过他的有心,心头又罩上了阴云,压得杜子美呼吸困难,竟忍不住的脱口问道:“子美对福当家有心,却没想福玉娘只是当我说笑,难不成福当家当真瞧上了敖鄂那种无赖?”
牵扯出了敖鄂,福玉娘不再平静,她站住了身子,快速的转过头来盯着杜子美,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愤怒,急切的反驳了回去,“不要�